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第108章 积累?靠吃民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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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积累?靠吃民血吗?(1 / 1)

王府,前院。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气和骚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王家几十口核心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李万年就坐在院子中央那张从王振书房里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册,看得不紧不慢。

王青山带着人,正忙着清点从王府各处搜刮出来的财物,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快步跑来,在李万年耳边低语了几句。

“让他进来。”

李万年头也没抬。

很快,河间郡太守刘宗元就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那身肥硕的官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跑起来的样子颇为滑稽。

他一进院子,看到这满地的狼藉和跪了一地的人,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侯……侯爷,您……您找下官?”

刘宗元颤抖着声音,躬身上前,连头都不敢抬。

李万年终于放下手里的名册,目光落在他身上。

“刘太守,本侯请你来看一场戏。”

他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王振。

“也请你,来当个见证。”

说罢,他对着身旁的赵良生偏了偏头。

赵良生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长长的卷宗,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读。

“河间王家,其罪如下!”

“河间王家,于燕王起兵前,暗中资助其军械三千套,粮草五万石……”

“永安二十三年,王家强占城西李家良田十九亩,致使李家父子二人悬梁自尽……”

“……”

“永安二十六年,王家家主王振勾结时任太守,设局坑害行商张某,吞其万贯家财……”

“永安二十七年,王家三少爷王永安瞧上李裁缝家的女儿……”

“……”

……

一条条罪状,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每念出一条,地上跪着的王家人,脸色就更白一分。

而刘宗元的心,也跟着沉一分。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李万年对王家勾结燕王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

反倒是念到那些鱼肉乡里、压迫百姓的罪状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师椅上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他到此刻,才终于明白,李万年究竟是想做什么了。

这位侯爷,比起勾结燕王,似乎更恨鱼肉百姓,压迫乡里!

刘宗元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的同时,一股庆幸,没来由地从他心底涌起。

幸好!幸好这些年王冲势大,他这个太守被架空,没机会也没胆子干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否则,今天跪在这里的,怕是就要多上他一个了。

当赵良生念完最后一条罪状,合上卷宗时,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王振面前。

“王老爷,这些罪,你认是不认?”

王振抬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怨毒地盯着李万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成王败寇!我认!我认了又如何!”

“你杀了我,你也休想好过!燕王殿下的大军,迟早会踏平这里,将你碎尸万段!”

“而且你凭着这种蛮横手段明抢我王家几代人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底,我不服,河间郡的其乡绅大户也不会服气的。”

“杀了我王家,你就等会这河间郡彻底乱起来吧!”

“辛苦积攒?”

李万年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是踩着无数百姓的尸骨,喝着他们的血汗,‘辛苦’积攒下来的吗?”

“河间郡乱不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必死。”

“本侯宣布!”

“王家所有田产、房产,全部没收!”

“所有田地,收归军屯,由我北营统一管理耕种!所有商铺,由我北营派人接管经营!”

李万年的目光扫过刘宗元,后者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

他连忙上前一步,附和道:

“侯爷英明!”

“王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抄没其家产,乃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之举!”

他这番表态,让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太守,你做的很好。”

李万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是对着李二牛,挥了挥手。

“王振及其核心族人,罪无可赦,即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其余人等,贬为奴籍,充入军屯,劳改终身!”

“是!”

李二牛早就等不及了,亲自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已经吓瘫的王振给提了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

王振最后的挣扎和叫骂,被李二牛一个干脆的巴掌打断。

很快,十几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前院。

李万年没有停下。

他让士兵张贴榜文,将王家的罪行公之于众,更是当场宣布。

“凡是在王家、钱家借过高利贷,且已经还清本金的百姓,即刻起,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可凭借据,到县衙来,本侯为你们做主!”

“凡是被王家、钱家逼卖过良田、奴籍的,也可找本侯做主。”

人群先是短暂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侯爷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百姓当场跪倒在地,朝着李万年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激和称颂,让刘宗元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河间郡的天,就真的彻底姓李了。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河间郡。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串联,准备跟李万年掰掰手腕的士绅大户们,彻底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躲在家里,吓得瑟瑟发抖。

李万年不仅要钱,他还要命!

他还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

这还怎么玩?

投降?王振和钱有仁的下场就在眼前。

反抗?拿什么反抗?拿家里的那百十个家丁护院,去跟那几千如狼似虎的北营军硬碰硬吗?

一时间,整个河间郡的上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之中。

夜。

县衙书房。

王青山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兴奋。

“头儿!鱼都上钩了!”

“咱们的人回报,名单上那十几家大户,今天下午开始,就开始频繁串联,现在,全都聚到城南的张家去了!”

“估计是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咱们呢!”

李万年正在擦拭着他的霸王枪,闻言,只是冷笑。

“我就是要逼他们跳出来。”

“一个个地收拾,太麻烦。”

“聚到一起,正好一锅端了,省时省力。”

……

城南,张府。

这座平日里宾客盈门,丝竹悦耳的府邸,此刻却大门紧闭,气氛压抑得吓人。

正堂之内,几十个衣着华贵,往日里在河间郡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士绅大户,此刻却一个个面带惊惶,如同被逼到了悬崖边的野狗。

王家和钱家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挂在城门上。

北营士兵抄家时那副如狼似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恐慌,如同瘟疫,在他们之间蔓延。

“张员外,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个胖得流油的绸缎庄老板,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那李万年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今天能杀王振,明天就能杀我们!”

“是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众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却没一个人能拿出个像样的办法。

坐在主位上的张员外,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今天召集众人,本想商量个对策,可现在看来,除了抱团取暖,相互传染恐慌之外,屁用没有。

就在堂内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慌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是陈秀才。

河间郡最有名的老儒生,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郡县。

他一开口,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陈秀才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等皆是知礼仪,读圣贤书的体面人!岂能被一个北地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吓成这副模样!”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发出“咚”的闷响。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这李万年,名为朝廷命官,行的却是土匪强盗之事!此等酷吏,便是乱世之兆!”

“他打着讨伐燕逆的旗号,实际上干的却是铲除异己,敛财自肥的勾当!”

“他要的,不是钱!”

陈秀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他要的,是我们的命!是要砸了我等士绅的根基,将我等百年家业,分给那些泥腿子!”

“他这是要掘了我们的祖坟啊!”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的怒火和恐惧。

对啊!

李万年抄了王家和钱家,不仅抢了钱,还把他们的田产全部分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财免灾了,这是要他们的命根子!

张员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厉。

“陈老先生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下一个被挂在城头上的,就是你我!”

“跟他拼了!”一个年轻的士绅激动地喊道,“咱们各家凑出护院家丁,合起来也有上千人!我就不信,拼不过他那些新兵蛋子!”

“糊涂!”

陈秀才立刻呵斥道,“王家三百精锐护院的下场,你没看见吗?那是军队!是见过血的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那年轻士绅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坐了回去。

张员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压低了声音。

“硬拼,确实不妥。”

“但,咱们可以让他自己乱起来!”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步,釜底抽薪!”

“从明天起,我们所有人的米行、布庄、盐铺,全部关门歇业!就说……就说东家体恤朝廷大军,将所有货物都‘捐’了,如今无货可卖!”

“他李万年不是想收买人心吗?我倒要看看,当满城百姓买不到一粒米,一撮盐的时候,那些被他施舍了一碗粥的贱民,会不会反过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这招一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毒!太毒了!

这是要把李万年架在火上烤!

张员外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第二步,引狼入室!”

“我已派心腹出城,前往沧州!沧州守将乃是燕王殿下的心腹,与王冲将军更是袍泽兄弟。只要我们许以重利,请他出兵袭扰河间郡周边,制造外患!”

“到时候,李万年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还怎么对付我们?”

“高!实在是高啊!”

众人纷纷抚掌称赞,脸上的惊恐已经变成了兴奋。

“还有第三步!”张员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我们要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李万年名为讨贼,实为叛将!他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抢掠钱粮,准备拉起队伍,自立为王!”

“再过几天,他就会屠尽城中富户,然后带着钱粮,逃回北境!”

这个谣言,更是歹毒到了极点。

它不仅能彻底摧毁李万年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更能让那些投靠他的北营士兵,军心动摇!

三条毒计,环环相扣,几乎封死了李万年所有的退路。

一时间,堂内所有人都感觉胜券在握,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李万年在内忧外患之下,焦头烂额,最终被愤怒的百姓和哗变的士兵撕成碎片的场景。

“诸位,此计若成,我等不仅能保全家业,更能立下大功!”

陈秀才站起身,举起茶杯,声音激昂。

“届时,待燕王殿下君临天下,我等,皆是从龙之臣!”

“干!”

“为了家业!为了子孙后代!”

几十只茶杯,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

县衙,书房。

烛火摇曳,将李万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王青山将一份写满了字的密报,恭敬地放在了李万年的案头。

上面一字不差地记录着张府正堂内,那群士绅大户商议的所有内容。

李万年拿起密报,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看完,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这?”

他随手将密报丢在桌上。

“关米铺,断盐路,还想勾结外部势力,玩舆论战?”

“脑子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在这河间郡,枪杆子和钱袋子,现在都姓李。”

他对着门外喊道。

“赵良生,李二牛,进来。”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书房。

李万年先看向赵良生。

“你去一趟刘太守府上。”

“告诉他,让他明天一早,就挨家挨户地去‘劝说’那些士绅,求他们开门营业,态度要诚恳,姿态要做足,戏要演得像。”

“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计策,已经让我方寸大乱了。”

赵良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侯爷,我明白了,这是要让他们先飘起来。”

李万年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李二牛。

“二牛,让你准备的骑兵和步卒,都准备好了吗?”

“侯爷您就放心吧!”李二牛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保证道,“一个个精神着呢!只要您一声令下,别说踏平一个张府,就是把这河间郡翻个底朝天,也费不了多大劲!”

“侯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是不是就等他们把店铺都关了,然后直接冲进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李万年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不急。”

“让他们先跳。”

“这出戏,他们才刚起了个头,我们要是现在就上场,岂不是太无趣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玩味。

“我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的希望都押上去。”

“然后,再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他们的希望,一点一点地,亲手碾碎。”

李二牛听得热血沸腾,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只觉得带劲。

“侯爷,您就说怎么干吧!”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河间郡通往沧州的那条官道上。

“他们不是要派人去沧州求援吗?”

“二牛,你带上咱们那十支骑兵小队,再去辅兵营里挑五百个跑得快的。”

“去城外,给那位信使大人,准备一份大礼。”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记住,人要抓活的。”

“戏,才刚刚开场呢。主角之一要是半路没了,那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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