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乱葬岗。
这里荒无人烟,阴气森森,只有一座废弃多年的破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夜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这就是灵虚道长的秘密据点——阴煞观。
破庙地下。
这里被掏空成了一个巨大的地宫,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十几名妙龄少女被关在铁笼里,神情呆滞,显然是被下了药。
中央是一座祭坛,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暗红色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两个穿着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在巡逻,脸上挂着淫邪的笑。
“师父这次又要换‘药引’了,这批货色不错,尤其是那个穿校服的。”
“嘿嘿,师父吃肉,咱们也能跟着喝点汤。等师父吸干了她们的元阴,剩下的……”
“剩下的,送你们上路。”
一道妖娆却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谁?!”
两名弟子大惊,刚要拔剑。
“嗤——”
两道寒光闪过。
两枚细如牛毛的红针,精准地刺入他们的眉心。
没有惨叫。
两人瞬间毙命,眉心处只有一点殷红,如同朱砂痣。
黑暗中。
红玫瑰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出。
她手里捏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下藏着致命的毒针。
“这种垃圾,也配修道?”
她眼中满是厌恶。
楚凡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神色慵懒。
“动作太慢。”
他点评道,“杀人是一门艺术,也是效率学。能一刀解决的,绝不用第二刀。”
红玫瑰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少爷教训得是。”
“什么人?!竟敢擅闯阴煞观!”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地宫深处,冲出七八个手持长剑的道士。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周身气血翻涌,竟是一位暗劲初期的高手。
他是灵虚的大弟子,玄冥。
玄冥看到地上的尸体,眼中杀机暴涨。
“杀了我师弟?你们找死!”
“布阵!把这对狗男女剁碎了喂狗!”
七八名道士立刻散开,脚踏七星,剑气森寒,组成了一个简易的剑阵。
“少爷,我来。”
红玫瑰刚要上前。
“退下。”
楚凡淡淡开口。
“这种阵法,看着眼晕。”
他向前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如同一头太古凶兽苏醒。
练功房内吞噬的药力,在此刻化作滚滚内劲。
“破!”
楚凡低喝一声,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拳风如炮弹,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不好!挡住!”
玄冥脸色大变,横剑格挡。
“咔嚓!”
精钢长剑在楚凡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根筷子,瞬间崩碎。
拳势不减,重重轰在玄冥的胸口。
“噗——!”
玄冥狂喷鲜血,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石柱,最后嵌在墙壁上,胸骨尽碎,像一滩烂泥。
一拳。
阵破,人亡。
剩下的道士吓傻了。
这可是大师兄啊!暗劲高手啊!
就这么……没了?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尖叫着想要逃跑。
“跑?”
楚凡冷笑。
“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想跑?”
他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虎入羊群。
“咔嚓!”
“砰!”
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
地上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楚凡站在祭坛中央,看着那些铁笼里的少女。
她们有的在哭,有的已经麻木。
“把她们放了。”
楚凡吩咐道。
“给点钱,让她们回家。”
红玫瑰点头,迅速斩断锁链。
少女们从笼子里跑出来,跪在地上给楚凡磕头,哭声震天。
“别磕了。”
楚凡转身,不想看这煽情的场面。
“要谢,就谢这世道还有报应。”
他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些邪恶的符文和血槽,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采阴补阳?邪门歪道。”
“既然喜欢玩火,那就烧个干净。”
楚凡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沾满灯油的破布,随手扔在祭坛上。
“呼——!”
火焰瞬间腾起。
在这封闭的地宫里,火势蔓延极快。
那些罪恶的刑具、邪恶的经书、肮脏的祭坛,在烈火中噼啪作响。
“走吧。”
楚凡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
那是净化的火,也是复仇的火。
……
次日清晨。
王家大宅。
“砰!”
灵虚道长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几,那张枯槁的脸上,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我的阴煞观!我的鼎炉!!”
“是谁?!是谁干的?!”
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老巢,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不仅弟子死绝,连他准备用来突破境界的那批极品鼎炉也都跑了!
这是断他的道途!
此仇不共戴天!
“道长息怒!”
王腾在一旁也是脸色难看。
“刚得到消息,现场留下了一行字。”
“什么字?”灵虚咬牙切齿。
王腾挥手,手下抬上来一块烧得焦黑的木板。
木板上,是用剑气刻下的八个大字,字字诛心:
**“多行不义,必遭天谴。”**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淡淡的血手印。
“天谴?哈哈哈哈!”
灵虚怒极反笑,笑声阴森恐怖。
“好一个天谴!贫道修道五十载,从不信天,只信手中的法术!”
“不管是谁,贫道都要把他抽魂炼魄,点天灯!!”
王腾看着那块木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道长,这行事风格……怎么有点像那个楚凡?”
“那个废物?”
灵虚不屑地摇头。
“那地宫里有贫道布下的迷魂阵,还有玄冥把守。楚凡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就算有楚家高手相助,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背后,一定有高人!”
王腾点了点头,也觉得有理。
楚凡昨天虽然杀了雷虎,但那是靠偷袭和楚家死士。
要说他能单枪匹马挑了阴煞观,打死王腾都不信。
“不管是谁。”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晚的慈善晚宴,就是决战之时。”
“我已经发了英雄帖,邀请了京城所有的豪门,还有武道联盟的长老。”
“到时候,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林雪儿求婚。”
“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敢不敢来!”
“他若敢来,我就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我玩弄,让他生不如死!”
灵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
“明晚,贫道也会去。”
“贫道要用那个‘极阴之体’的元阴,来弥补损失。”
“至于那个楚家……”
灵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楚镇国手里有一本上古拳谱?灭了楚家,那东西归我。”
“成交。”
王腾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为了楚家的灭亡。”
“干杯。”
……
与此同时。
楚家庄园,练功房。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
修罗手中的“断狱”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黑色的刀气如同一轮弯月,瞬间切开了面前的一块花岗岩巨石。
切口光滑如镜。
“成了!”
修罗满头大汗,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三天。
仅仅三天。
在楚凡的指点下,他竟然真的练成了《修罗斩》的第一式——“断魂”!
虽然只是皮毛,但威力已经比他之前的刀法强了数倍不止!
“勉强能看。”
楚凡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头也没抬。
“记住,这一刀的精髓在于‘势’。”
“舍生忘死,一往无前。”
“心中无惧,刀下无魂。”
“属下明白!”
修罗单膝跪地,对楚凡敬若神明。
此时。
红玫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精致的黑色礼服。
“少爷,衣服准备好了。”
“另外,车也备好了。”
“今晚的宴会,全京城的名流都到了,都在等着看您的笑话呢。”
楚凡合上书本,站起身。
他接过礼服,慢条斯理地换上。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姿,那张俊美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孽。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结。
看着镜中的自己,楚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笑话?”
“今晚过后,他们会知道。”
“谁才是笑话。”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修罗扛起重剑,红玫瑰手持毒刺,紧随其后。
“出发。”
“去赴宴。”
“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