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脚步声。
很轻,却很稳。
楚凡提着滴血的龙渊剑,踩着散落在看台阶梯上的碎肉和残肢,一步一步,向着二楼包厢走去。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踩在红衣主教的心脏上。
包厢内。
红衣主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生化军团,完了。
他精心打造的杀戮盛宴,被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砸了个稀巴烂。
“该死的黄皮猴子!”
红衣主教扔掉了手中的酒杯。
他不再保持优雅。
他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色光芒。
像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神说,要有光。”
“神说,凡人不可直视神颜。”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波动,以红衣主教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能坐稳天罚高层位置的根本。
S级精神系异能——【神之低语】!
能瞬间摧毁人的意志,让人沦为只知服从的行尸走肉。
“跪下!”
红衣主教对着正前方,发出一声暴喝。
声浪夹杂着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拍向楚凡。
空气仿佛都扭曲了。
周围幸存的几个保镖,哪怕不是攻击目标,也在这一瞬间翻了白眼,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七窍流血。
大脑被瞬间烧毁。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楚凡。
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红衣神棍。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神?”
“你也配?”
在他的识海深处。
一条沉睡的金龙,猛地睁开了双眼。
龙魂!
那是他在古武界,乃至更高位面厮杀万年,凝练出的无上神魂!
区区一个凡人的精神异能,在龙魂面前,就像是一只蝼蚁,在试图挑衅巨龙的威严。
“昂——!!!”
一声无声的龙吟,在精神世界里炸响。
“噗!”
包厢内。
红衣主教如遭雷击。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那双银色的眼睛,瞬间充满了红血丝,甚至流出了两行血泪。
反噬!
“不……不可能……”
红衣主教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
“哗啦——!!!”
坚硬的单向防弹玻璃,轰然炸裂。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雨点般飞溅。
一道黑影,穿过漫天碎片,瞬间出现在红衣主教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红衣主教的大脑还停留在上一秒的恐惧中。
下一秒。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窒息感瞬间袭来。
“呃……咳咳……”
红衣主教拼命地抓挠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楚凡看着他。
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挣扎的臭虫。
“刚才。”
“你让我跪下?”
“不……不敢……”
红衣主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饶……饶命……”
“咔嚓。”
楚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红衣主教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楚凡的声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我的女人。”
“雪儿。”
“她在哪?”
红衣主教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在……在……”
“说!”
楚凡的手指再次收紧。
“在……死亡……之岛……”
红衣主教终于崩溃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公海……坐标……北纬32度,西经……”
他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天罚在欧洲最隐秘、也是最核心的基地。
从未有人能活着进去,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楚凡记下了坐标。
松开了一点力道。
“死亡之岛?”
楚凡眯了眯眼。
“很好。”
“名字很应景。”
“我……我都说了……”
红衣主教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楚凡手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放……放了我……”
“我是天罚的主教……杀了我……你会遭到……”
“遭到报应?”
楚凡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
“你们抓我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
“你们把活人变成怪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
楚凡凑近他的耳边。
轻声说道:
“记住。”
“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不——!!!”
红衣主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咔嚓!”
一声脆响。
干脆。
利落。
红衣主教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
眼睛瞪得滚圆。
死不瞑目。
楚凡松开手。
尸体并没有落地。
被他用剑尖挑起衣领。
他转身。
走向包厢那个破碎的落地窗前。
下方。
是满目疮痍的角斗场。
是无数惊恐万状的赌徒和守卫。
楚凡手臂一挥。
“嗖——”
红衣主教的尸体,如同一面破败的旗帜,飞了出去。
重重地挂在了角斗场最高处的探照灯架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
随风摇晃。
像是一个滑稽的玩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具高高挂起的尸体。
那是他们的老板。
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挂在那里。
楚凡站在破碎的窗前。
俯瞰众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幽灵”的专线。
“坐标拿到了。”
“死亡之岛。”
“通知所有人。”
“目标锁定。”
“准备……屠岛。”
挂断电话。
楚凡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但他心中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雪儿。”
“等我。”
他转身。
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还在风中摇晃的尸体。
这一夜。
暗黑欧罗巴。
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