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和林纾音一起走向所搭建的台子处。
在经过荷花池时，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子正在大喊大叫。
“是谁？谁干的？滚出来。”
此女子全身都是泥巴，就连头上和脸上都是，明显是有人故意的。
从脸上，已然看不出这女子的相貌，但从衣着首饰上还看得出来。
“王妃，是二叔家的小姐。”
彩云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是聂云意。
聂云昭低眉浅笑，但又马上想到了什么。
“宣儿呢？”
“小世子有彩月陪着，王妃放心。”
彩云也明白了聂云昭的意思。
聂云意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与小世子脱不了关系，只是既然没闹起来，那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聂云昭点了点头。
“王妃不去看看吗？看那姑娘很着急的样子。”
林纾音心善，无不担忧的说道。
聂云昭转头看了她一眼。
“宴会已经开始了，林小姐若是迟了，会被贤妃娘娘怪罪的。”
林纾音向来遵守规矩，自然不敢再多停留。
聂云昭才懒得管这样的闲事，也当作没有看到一样。
贤妃召见了聂云昭，让她陪着自己一起看这些世家贵女们的才艺。
比歌舞，比琴技，比女红，又比诗词歌赋。
就算在皇宫里，皇上选秀女也不过如此了，这也足可见贤妃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云昭啊，你觉得这些姑娘哪个好些？”
贤妃突然开口，一脸认真的询问。
聂云昭心里一紧，她甚至觉得贤妃似是在试探的样子。
她装出认真的样子，扫过一众姑娘，面露难色。
“回娘娘，都是娘娘选的姑娘们，妾身只觉得个个都是好的，都看花眼了呢。”
话音落下，贤妃娘娘顿时笑出了声。
“你啊，怪不得昀璟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这说话行事，果然讨人喜欢。”
这应该是官面上的话。
至少，聂云昭可从来都没有觉得被贺昀璟当成过宝，她可是被他关了五年的人，宝什么宝。
“娘娘笑话我呢。”
聂云昭演得一出好戏，眉目间的羞涩别提多自然了。
台上的歌舞已起。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身姿曼妙，翩翩起舞如掌上飞燕，一波接一波下来，却并未看到贤妃露出喜欢之色。
看样子这批算是淘汰了。
“云昭，这些，你觉得如何？”
贤妃看着跳完舞站在一旁的姑娘们又再次询问。
聂云昭又装出郑重的样子一一看过。
“若是说舞蹈，这些千金们也算是难有对手了，但若是作为皇子妃，妾身还是觉得俗气了一些。”
“没错，本宫跟你的看法一样，昀廷还要读书，若是让她们管家，还不得乌烟瘴气。”
聂云昭的话说到了贤妃的心坎上，顿时喜笑颜开。
也不等旁人再说什么，便挥了挥手，示意下一波上场了。
聂云昭再次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终于明白贺昀璟为何在她出门前特意叮嘱她行事小心，原来他并不是担心她，而是一早就知道，她来这里不是看热闹的，而是替贤妃把关的。
这不是拿命在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