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的紧张肉眼可见，聂云昭却轻轻的笑着。
“你做的很好，多谢。”
聂云昭认真道谢。
红袖也只比添香年长一岁，但是沉稳许多，刚刚那些话，要说的滴水不漏，只有她来。
红袖欠身行礼。
“王妃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红袖性子冷淡，更不注重那些身外之物，所谓姎儿克扣赏赐之事，她之前也并未计较过。
身处这深宫，红袖自然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有关世子的事，也是聂云昭教她说的，是为了试探。
“你去休息吧，记得今天的事……”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今日奴婢一直在后院为王爷煎药，不知前院之事。”
这红袖倒是个聪明伶俐的。
聂云昭笑笑，轻拍了她肩膀，示意她先下去吧。
聂云昭看了一眼那间柴房，却并没有走进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
聂云昭被一阵声音惊醒，她猛然坐起，却发现贺昀璟披着外衣站在门口。
她忙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像是打斗声。
“这是怎么了？”
聂云昭疑惑开口。
贺昀璟侧目，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嘴角。
“蛇出来了。”
他悠悠的说着，意味深长。
天亮起来时，贺昀璟带着聂云昭跪在贤妃的宫殿前。
皇上昨夜宿在这里。
很快，二人便被传了进去。
“交代你的事查清了？”
皇上端坐在正厅，一旁的贤妃正在为他整理龙袍。
皇上算是勤勉的，从未误过上朝的时辰。
“儿臣无能，未能查清，但儿臣遇到了一件稀奇事。”
贺昀璟的回答让人心里难安。
贤妃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瞟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冰冷。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你没查清，还有空探讨什么稀奇事。”
皇上的威严是不可轻视的。
“回父皇，此事稀奇就稀奇在，昨夜有人暗中刺杀落雨轩的婢女，姎儿。”
很明显，皇上不记得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此话何意。
随后，贺昀璟说明，姎儿就是那日指证聂云昭在梨树下藏匿布偶的侍女。
皇上立即郑重起来。
一个侍女，又久居深宫，为什么会被刺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昀璟，不会是你为了帮你的王妃脱罪，而故意做的这些吧？那刺杀的人，怎么证明不是你安排的人手呢？”
贤妃突然开口，像只是怀疑一般的询问着。
在皇上的注视下，贺昀璟也不争辩。
随后，贺昀墨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启禀父皇，昨夜儿臣留宿宫中，见有两个刺客从落雨轩翻墙而出，便命人抓了。”
贺昀墨说着时，低头看向地上被捆着的二人。
这两个人在宫中也不是无名之辈。
“这位左侍卫，曾是贤妃娘娘母家举荐入宫的，这样是不是能证明，他们不是我安排的人？”
贺昀璟微挑眉毛，眉眼间满是挑衅。
贤妃脸色微变，手中的帕子都不禁握紧。
“昀璟，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强压着心里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