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听闻朝堂上又有变动。
“前几天，太子和三皇子还派人去查曹丞相的罪证，但不想只几日的功夫，风向就变了。”
红袖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听闻，三皇子派出的人回来禀告，说是曹丞相忠心耿耿，并无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之罪。
“这还不算，听说丞相辞官了，理由是自己年纪大了，想要告老还乡。”
红袖又补了一句。
聂云昭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眉眼倒是升起一丝疑惑。
三皇子与太子对付曹丞相并不难猜，毕竟这两个人将所有的罪责都要推到曹丞相身上，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可是为什么又突然变了风向？
这样一来，曹丞相不只没罪，反倒还会受到嘉奖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得不偿失吗？
除非……
聂云昭猛然坐直身体。
“除非，曹丞相与三皇子之间做了交易。”
她悠悠开口，不是对红袖说的，而是自言自语。
“王妃说什么？”
“哦，没什么，知道曹丞相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吗？”
“听说就今日午后，曹丞相离开，朝堂上却风平浪静，那些昔日里的官员，竟然无一相送。”
连红袖都不禁发出了感慨。
人情冷暖，无论是在哪个世道都一样。
聂云昭看了看窗外。
其他人不去送，但贺昀璟一定会去，此时，想必二人已经在城外了。
曹丞相站在马车前，地上的尘土污了他的长袍，不是锦绣罗缎，而是素衣长衫。
而他的身边，除了一个马夫外，再无其他人。
“让王爷见笑了。”
此时的曹丞相，倒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贺昀璟摆了摆手，影五立即上前将两个包袱放到了曹丞相的车上。
“一些碎银子以及吃食，丞相路上可以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丞相并不缺银子，这也不过是贺昀璟的一番心意罢了。
曹丞相看了看周围。
“想我也风光过，如今落魄，却只有王爷一人相送，实在是惭愧。”
“人多不见得是好事，长路漫漫，还望丞相保重。”
贺昀璟挺拔的身姿立在这城外的尘土中，格外显眼。
“老夫斗了一辈子，自认为可看透人心，掌控一切，却不想到最后被人算计，璟王爷，皇上中毒以及宫中之乱，与老夫无关。”
他沉声说着，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也与老夫的妻女无关。”
此话一出，就连贺昀璟都不禁怔了一下。
他看着曹丞相，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前几日，我在朝堂上还寸步难行，今天，就有人为我说话，皇上还放我离去，你知其中原因？”
曹丞相开口询问。
“知道。”
曹丞相老谋深算，在朝堂几十年，手里怎么不会留点东西？别人的罪证，把柄，这些都足以换他平安。
“知道便好，小心提防。”
曹丞相说过这话后，后退一步，双手抱拳。
“老夫此行，怕不会再见，王爷不必相送，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前行，又卷起地上的尘土，前路迷茫，好歹曹丞相是保住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