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却不想会遇到王爷。”
聂云昭后退两步，微低着头，也算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是深夜，彼此又是这样的身份，若是传出什么流言可不太好。
“王妃何必如此拘礼，身为医者，该是不分身份才是。”
贺昀墨扬了扬嘴角，半开着玩笑。
“王爷说笑了，如今到底是顶着王妃的身份，不敢越矩。”
“这可不像璟王妃的性格，璟王妃天不怕地不怕，刚刚在大殿之上，智斗夏家人，着实令在下钦佩。”
聂云昭轻笑。
“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是确定了不被砍头，不连累璟王府才敢做的。”
“贤贵妃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任人唯亲，保持的一向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她大约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用墨王爷说，我也知道，何况，她不放过我，我也不打算放过她啊。”
聂云昭侧了侧身，望着前方的锦鲤池，目光也一片坚定。
贺昀墨看着她的侧脸，美的如一幅画，动人心魄，尤其是她身上会有女子少有的那抹坚毅，是会吸引人的。
贺昀墨收回目光。
“王妃既心中有数便是最好，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甚至都没有等到聂云昭行个礼，说句话。
“这么突然吗？”
聂云昭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
“大约是被璟王妃吓到了，只好离开。”
一道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嘲讽。
聂云昭转身，竟不知宁嫔是何时站到那里的。
宁嫔在宫人的搀扶下，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而来，头上的步摇微动，手帕轻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聂云昭站在原地未动，打量着她，突然就想到了以前看的电视剧，那青楼门口招客的姑娘就是这副做派。
“璟王妃不在宴席，却跑到这里来与墨王爷闲聊，不是约好的吧？”
宁嫔笑的妖娆，说出来的话也阴阳怪气。
“宁嫔原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今日如此盛大的日子怎么不陪在皇上身侧？”
聂云昭自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
宁嫔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璟王妃还是管好自己吧，贤贵妃如今已经是贵妃，以她对你的恨意，怕是不会放过你的。”
“宁嫔七窍玲珑心，说实话，这话今日已经有许多人对我说了，不过，宁嫔呢？”
聂云昭歪了歪头，笑的意味深长。
宁嫔扯了扯嘴角，装出无事的样子。
“我？我是贤贵妃亲自举荐，这宫里自然有我的位置。”
“宁嫔说这话，自己信吗？贤贵妃若是真的实心实意待你，夏家又怎么会送那两位美人入宫呢？”
杀人诛心这方面，聂云昭也是在行的。
宁嫔的脸色自然是越来越难看，瞪着聂云昭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其实，贤贵妃要的是宫中地位，宁嫔要的是恩宠，只恩宠在，也不会成为弃子。”
聂云昭低声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与宁嫔靠的自然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