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何尝不知道彩月在调侃她。
“还未嫁人的姑娘，不知羞。”
聂云昭这样说着，脸色也微微泛红。
“王爷还说，今日不上朝，用过早膳后便带王妃出去逛逛，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呢。”
彩云的语气里都是喜悦。
这间院子，自从贺昀璟被立为太子后，气氛都显得有些低沉。
下人们不确定聂云昭的心意，做事时更显小心翼翼，别说其他人，就是彩云和彩月都怕触动聂云昭伤心。
但昨夜过后，王爷留宿这间院子，又与聂云昭重归于好，自然是人人高兴。
聂云昭淡淡的笑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都似透着幸福的模样。
早膳时，聂云昭还想着昨晚贺昀璟的话，迟疑后，她还是缓缓开口。
“昨晚王爷喝多了……”
“我说的话，我都记得。”
贺昀璟已经看了她半晌，那纠结的神色，也早落在他的眼里。
他知道她在什么，在担忧什么，所以干脆自己表明心意。
“我答应你的，必然做到。”
他抬起眼帘，看着她的眼睛，再一次严肃郑重的说道。
聂云昭微微点了点头，笑意盈盈。
他们一起前往了郊外的皇家马场。
京中生活繁杂，事务繁多，他们也是许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聂云昭简单的水蓝色衣衫，没有长裙羁绊，她策马而驰，英姿飒爽。
贺昀璟从马上下来，只看着她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奔驰在绿地间。
她似草原上的飞鸟，展翅翱翔，也似是难得回归大海的鱼儿，自由快乐。
“看样子，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
贺昀璟转身，才发现贺昀墨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
“兄长向来不喜这样的地方，今日怎么过来了？”
他闷声开口，眉宇间也袭上了一抹凝重。
贺昀墨笑了笑，目光并未从远处那个水蓝色的身影上离开。
“初见她时，她一身男儿装扮，医术了得，那时总觉得他不该是生活在这里，少了几分沉稳，却多了几分洒脱。”
贺昀墨说的自然是聂云昭。
贺昀璟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后得知她是女儿身，一切问题便也想通了，自然，却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是璟王妃。”
贺昀墨侧目看向贺昀璟。
“既然她已然做出了选择，那我也会支持她，只是，你身为太子，要保护的不只是她的安全，还有她那份纯真之心。”
他指的是感情。
贺昀璟自然明白。
“兄长放心，我既留下她，定然不会伤她。”
他们之间对于彼此的心意，也是心知肚明，他们谁也没有明说，自然是因为都想护着那个女子。
贺昀墨是谦谦君子，唯一一次心有暗处，大约也只是在聂云昭这里，不过他到底行事坦荡，背后从无半分苟且。
二人正聊着时，聂云昭骑着马从远处而来。
她在他们面前停下，下马。
利落的服饰与妆容，使她看上去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英气。
“你们在聊什么？”
聂云昭走过来，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