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初雪宫宴比往年要冷清一些。
原三皇子被处置，前太子又再不踏入宫门，就连贺昀墨前往江南也还没有回来。
除了后宫里的一些嫔妃，也就是宸王出席宴席。
哦，还有林依然。
林依然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林渊进宫说的那些话，她也一直为她是林家女而保持着高傲。
自然，在聂云昭手里吃了那么多亏，她也懂得收敛一些。
歌舞声起。
皇上与淑妃坐在上面聊着什么，看上去二人的心情都很好。
“太子妃如今在宫甚是威风，在下佩服佩服。”
宸王低声开着玩笑，脸上挂着邪魅的笑。
“听闻宸王近来常去凝香楼，如此清闲，羡慕羡慕。”
聂云昭毫不留情的反击。
宸王咬了咬牙，侧目看向贺昀璟。
“你听你的太子妃在说什么，一介女子竟然把青楼挂在嘴上，成何体统。”
他明显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一时气不过。
“宸王稍安，被人抓住小辫子就要低头，告状在就不好了。”
聂云昭说着时，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眼中全是得意。
宸王一时无言，贺昀璟没有说话，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笑。
“你们夫妇二人，真是臭味相投。”
宸王歪在座位里，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一曲舞毕，宫里的舞娘退去。
皇上提议大家举杯，众人随之饮酒，也算祥和一片。
宴席过半，大家也都放松了一些，相互之间或闲聊，或客套。
此时，林依然端着一杯酒朝贺昀璟走了过来。
这个画面有些熟悉。
聂云昭记得，林家初入京时，皇上设宴，林依然也是这般靠近贺昀璟的。
“璟哥哥，依然向你请罪。”
林依然半跪在贺昀璟的桌前，端着酒杯，等待着贺昀璟接下。
贺昀璟抬起眼帘，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你指的是哪件事？”
话音落下，一旁的宸王顿时笑出了声。
“是啊，林小姐，你请罪总要说明缘由啊，太子殿下也好做出决断不是。”
宸王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添油加醋。
林依然顿时脸色微红，但她已然跪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她也无法起身。
“是，是因为世子的事，依然行事莽撞，但璟哥哥还宽宏大量留依然在宫中，这杯酒是向璟哥哥请罪，也是感谢璟哥哥。”
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极为亲近之人，也会称贺昀璟为‘太子’，可是林依然却一口一个璟哥哥。
她双眼含着晶莹，精致的妆容，耳侧特意垂下两缕黑发，给人一种妩媚诱惑的感觉。
聂云昭心里偷笑。
林依然想学其他女子们，卖弄风情，只可惜，东施效颦。
“留你在宫中的，不是我。”
贺昀璟开口时，还转头看了聂云昭一眼。
林依然愣了一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聂云昭挑了挑眉毛，笑的坦然。
林依然立即收回目光，举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多谢太子妃。”
这几个字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这场面有些滑稽了。
贺昀璟高傲，不肯接下那杯酒，林依然也不敢轻易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