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回到东宫时,便直接去了贺昀璟的书房。
殿内点了檀香,是为静心,贺昀璟手边的杯子里,也泡了莲子,可见他很烦闷。
聂云昭的急切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倒是消散了不少,但是眼中难掩担心。
贺昀璟抬头,漆黑的眸子里袭上一抹笑意。
“看样子,本王的王妃是听到消息了。”
他开着玩笑。
聂云昭知道,他只是为了让她宽心一些。
她走过去,坐到他的身侧,看着这些快要将他埋起来的奏折,顿时有些心疼。
“总以为身为太子,会得到诸多好处,好处我倒是没见到,却见到步步被人算计,处处受到逼迫。”
聂云昭替贺昀璟委屈。
这是责任,也是贺昀璟逃不掉的。
“小事,你出宫了?”
“是。”
聂云昭将自己在之恒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与贺昀璟听,同时也说了有关陆浮云的事。
“前往周边小国的事如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贺昀璟即便是提前知道这些消息,也不得不派出人马,大臣们虽然无理,他也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至于陆浮云,他说了什么,什么字条,也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贺昀璟再次说道。
“妾身觉得也是,所以那张字条也没有带回来,我跟陆浮云聊过,此人心机颇深,探查不出什么。”
聂云昭和贺昀璟的想法不谋而合。
是不是有幕后之人,谁也不能确定,但陆浮云句句谎话却是可以确定的。
所以哪怕陆浮云说接到了消息,他们也不会信,他们可以断定是陆浮云自导自演。
“他无官无职,只是商人,却可以在京城中混的风生水起,自有他的城俯与本事,不是那么容易查出来的。”
贺昀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只假装相信他的话,简单布蜀,只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要等陆浮云自己露出马脚。
聂云昭倒是同意贺昀璟的说法,只是还是担心。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冲着王爷而来的,王爷定要小心才是。”
话音落下,贺昀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拥入怀中。
“你不必担心,我自小生活在皇宫,十几岁独自立府,并上战场杀敌,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何况如今已经是太子之位,自会安然无恙。”
贺昀璟说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安慰。
他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可问题是,正因为那时他只是不受重视的璟王爷,才不会有人对他出手。
而如今,过至高无尚的太子之位,又何尝不是他的枷锁?
聂云昭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并未再说什么。
他不想她担心,她也不想他分心,二人便都装出没什么事的样子。
宫内宫外,形势紧张,百姓不知,普通官员不知,但身在其中的人却都一清二楚。
这几日,聂云昭常常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
这个秋千是进入东宫后,她命人特意安的,天气冷了后,她很少坐在这里,近几日,她却每天都会坐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