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触须在陈默掌心疯狂挣扎。
那些从Berserker体内剥离出来的黑暗，像是活物般蠕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但陈默的五指却如同铁钳，任凭那些触须如何扭曲变形，都无法逃脱。
“还想跑？”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他手掌微微用力，金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
“滋滋滋——”
黑暗触须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触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融。
“不……不可能……”
一个扭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的本体……”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收紧手掌，金光越发耀眼。
十米外，卫宫士郎和Archer终于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士郎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让他和Archer联手都束手无策的Berserker，此刻竟然像个木偶般僵立在原地。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从Berserker体内被扯出的那团黑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士郎喃喃自语。
Archer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那团黑暗，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忌惮。
“那不是魔术。”
Archer低声开口。
“也不是英灵的力量。”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话音刚落。
陈默手中的黑暗突然炸开！
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四散飞溅，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
“你以为……抓住我的一部分，就能阻止我？”
人形发出刺耳的笑声。
“愚蠢……”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所有参与者的灵魂，都已经被标记……”
“等到圣杯降临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的所有'异常'，都会被虚无吞噬……”
陈默抬起头。
紫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圣杯战争根本就不是为了选出胜者。”
他的声音很轻。
“而是一场……收割。”
人形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会……”
陈默没有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轰！”
金色光芒炸开。
那团黑色人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撕碎。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
陈默转过身，看向已经恢复意识的Berserker。
那个魁梧的巨人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些黑色丝线也彻底消失。
“你……”
Berserker抬起头，看向陈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救了我？”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Berserker一眼，然后转身朝卫宫士郎走去。
“喂！”
士郎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到底是谁？”
陈默停在他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平静。
“重要的是，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士郎愣住了。
“什么选择？”
陈默抬起手，手背上的令咒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继续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然后在圣杯降临的时候，被虚无吞噬。”
“还是……”
他顿了顿。
“跟我一起，毁掉圣杯。”
士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毁掉圣杯？！”
“你疯了吗？！”
“圣杯是这场战争的核心！”
“如果毁掉圣杯，所有参战的御主和英灵都会……”
“都会死。”
陈默打断了他。
“我知道。”
“但如果不毁掉圣杯，死的就不止是参战者。”
“而是整个冬木市。”
“甚至……整个世界。”
士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的楼顶，远坂凛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毁掉圣杯……”
她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圣杯是远坂家守护了三代的东西……”
“怎么可能说毁就毁……”
但她的Archer却沉默了。
他盯着陈默的背影，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良久。
他才低声开口。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凛猛地转头。
“你在说什么？！”
Archer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盯着陈默，眼神晦暗不明。
战场中心。
卫宫士郎深吸一口气。
“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需要时间考虑。”
陈默点头。
“可以。”
“但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黑色雾气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最多三天。”
陈默转过身。
“三天后，圣杯就会降临。”
“到时候，所有的选择都会变成定局。”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Saber紧随其后。
艾莉娅在离开前，回头看了卫宫士郎一眼。
“好好考虑吧。”
她的声音很轻。
“这可能是你唯一能拯救这个世界的机会。”
……
公寓里。
陈默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Master。”
Saber走过来。
“您真的打算毁掉圣杯？”
陈默点头。
“不毁掉圣杯，虚无就会通过圣杯降临。”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吞噬。”
Saber沉默了几秒。
“但毁掉圣杯，所有参战者都会死。”
“包括您自己。”
陈默笑了。
“谁说我会死？”
他转过身，紫色瞳孔里闪过一道光。
“我可没打算死在这里。”
Saber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黑色雾气的蠕动越来越频繁。
“艾莉娅。”
陈默突然开口。
“在。”
艾莉娅从沙发上起身。
“帮我查一下，远坂凛家的地下室。”
艾莉娅愣了一下。
“远坂家的地下室？”
“您是说……”
陈默点头。
“圣杯的真正入口，就在那里。”
艾莉娅的脸色变了。
“您要直接去远坂家？”
“可是……”
“远坂凛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之一……”
“而且她的Archer实力很强……”
陈默打断了她。
“我不是去打架的。”
他转过身。
“我是去谈判的。”
……
第二天，清晨。
远坂凛正在自家的客厅里喝茶。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的战斗，让她意识到这场圣杯战争，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
“Master。”
Archer的声音突然响起。
“有人来了。”
凛放下茶杯。
“谁？”
Archer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门外。
下一秒。
门铃响了。
凛皱眉。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昨晚那个让她震惊的男人。
陈默。
他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早上好，远坂小姐。”
陈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我能进来吗？”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