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盗墓:完了!那瞎子栽进去了!> 第40章 终极·晨光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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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终极·晨光微醺(1 / 1)

晨光熹微,如同稀释了的金箔,带着怯生生的暖意,顽强地透过酒店厚重窗帘未曾合拢的狭窄缝隙,在走廊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明亮的金色光带,驱散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阴冷。

黑瞎子是被一阵略显刺耳的、推着清洁车的轮子与地毯摩擦的“咕噜”声,以及一个带着浓重当地口音、充满疑惑的女声吵醒的。

“哎哎哎!大兄弟!醒醒!你怎么在这睡觉啊?不会是没有房间吧?这可不行啊,我们酒店有规定的......流浪汉不可以.........”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在叫嚣着酸痛与僵硬。

他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发现自己竟真的蜷缩在走廊冰凉的地毯上,身上........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掀开一看——

里面不正是他昨晚“壮烈牺牲”、遗落在赵瑾卿房间的那件黑色夹克吗?!

夹克带着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是她房间里沾染上的、清冽的沐浴露余香。

是她给他盖上的?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冰冷的身体被注入了温热的泉水,驱散了所有的不适与狼狈。

真好,阿瑾还是关心他的。

他抬头,看着那个穿着酒店制服、一脸警惕和怀疑打量着他的中年女服务员,摸了摸鼻子,试图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他带着胡茬、睡眼惺忪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看什么看,没见过给人.........守夜啊?”

他信口胡诌,语气却努力装得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没付钱!”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房卡,在那服务员面前晃了晃,证明自己并非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那服务员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房卡,又看了看他这副睡走廊的诡异行径,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推着清洁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似乎还嘟囔着“有床不睡睡地板,真是个怪人.........”

等到那服务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黑瞎子立刻利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他迅速穿好那件失而复得的夹克,冰冷的皮质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闷的后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几声“咔吧”的轻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属于赵瑾卿的房门。

胳膊上被她用力掐过的地方,隐隐传来一阵淤青的钝痛。

胸口那片肌肤,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划过时带来的、带着挑逗与惩罚意味的幻痛.......

所有这些细微的、真实的痛感,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

昨晚那如同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从绝望的谷底到希望的峰巅、最终又被无情地关在门外的一切,都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们之间,那扇紧闭了百年的、厚重的心门,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来日方长。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四个字,一股混合着期待、忐忑与无限耐心的暖意,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扇房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解雨臣的房门开了。

他已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米色休闲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俊挺拔,如同晨间沾着露水的青竹,与黑瞎子此刻头发凌乱、衣着褶皱、眼带血丝的狼狈模样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他瞥了一眼还在下意识揉着后腰、一脸倦容的黑瞎子,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唇角随之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笑意。

“早。”

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清冽,如同山间清泉,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黑瞎子方才“栖身”的那块地毯区域,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睡得好吗?”

明知故问。

黑瞎子被他这毫不掩饰的调侃噎了一下,却也无从反驳。

他拍了拍裤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尘,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万事不萦于心的架势,咧嘴一笑,试图用笑容掩盖眼底无法完全驱散的疲惫:

“花爷早。托您的福,这酒店地毯.........质量不错,挺软和。”

解雨臣闻言,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许,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赵瑾卿紧闭的房门,语气带着一种优雅的揶揄:

“看来赵小姐...........门禁森严,规矩立得好。黑爷............调教有方啊。”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溢出来,若是旁人听了,只怕要恼羞成怒。

但黑瞎子此刻心情正好,非但不恼,反而顺着他的话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与隐秘幸福的欠揍表情,嘿嘿一笑:

“这叫情趣,闺房之乐,你个孤家寡人,不懂就别瞎评论。”

解雨臣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对于黑瞎子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言论,他显然懒得拆穿。

他的目光在黑瞎子略显凌乱、甚至可能还沾着地毯纤维的头发,以及那件虽然穿上却依旧难掩褶皱的T恤上扫过,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提醒道:

“我和拖把的飞机是上午十点的。拖把已经提前去机场办手续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瞎子那副明显需要好好打理一番的尊容上。

“抓紧时间洗漱整理一下?毕竟,公众场合,还是需要注意点.........形象。”

黑瞎子被他这话说得老脸一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确实感觉有些邋遢。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赶紧收拾一下,不能在阿瑾面前太跌份儿。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那扇他盯了许久、也怨念了许久的房门,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轻响,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了。

黑瞎子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猛地回过头。

赵瑾卿站在门口。

她也已收拾妥当,仿佛将昨夜所有的激烈情绪与疲惫都随着水流冲走,换上了一身沉静如深潭秋水的墨绿色丝质长裙,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薄呢长外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却不失挺拔的身姿。

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用那根他亲手雕刻、象征着思念与重逢的黑檀木簪,一丝不苟地、优雅地绾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段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的脸上施了极其清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可能因昨夜情绪波动或睡眠不足而留下的些许倦色,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眉眼间是一片沉淀下来的、如同古井无波般的沉静与清冷。

仿佛昨夜那个在他面前情绪激烈控诉、又带着狡黠魅惑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又心软给他盖上衣服的女子,都只是他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光怪陆离的幻影。

这一眼,黑瞎子就彻底忘了自己刚刚打算去洗漱整理、挽回形象的“宏图大计”,目光如同被最强劲的磁石吸住,牢牢地、贪婪地黏在赵瑾卿身上,几乎要将她此刻清艳绝伦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再也移不开了。

解雨臣在一旁,将黑瞎子这副瞬间失魂落魄、如同毛头小子初见心上人的呆愣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心下觉得既好笑又有些没眼看。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凝滞的气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着急回北京处理积压的事务,就先走了。”

说完,他对着站在门口的赵瑾卿,礼节性地微微颔首示意,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对于黑瞎子此刻状态的无声调侃。

随即,他便不再停留,迈着从容不迫、优雅依旧的步伐,径直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干脆利落地将这条弥漫着微妙、尴尬又暗流涌动气氛的走廊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刚刚跨越百年隔阂、关系正处于破冰重建期的“旧情人”。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因为解雨臣的离开而变得更加粘稠、安静,只剩下彼此并不算平稳的呼吸声。

赵瑾卿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黑瞎子那几乎要将她灼穿、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惊艳的直勾勾目光。

她神色自若地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将那充满了昨夜回忆与暧昧气息的空间暂时封存。

然后,她才将目光平静地、如同扫描仪般,转向依旧呆立在原地的黑瞎子。

她的视线在他略显凌乱、甚至有几根不听话翘起的头发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他带着明显胡茬、显得有些落拓不羁的下巴,最后落在他那身虽然穿上了夹克、却依旧难掩内部T恤褶皱的衣着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那蹙痕极浅,快得如同蜻蜓点水,但其中蕴含的、一丝对于“不修边幅”的不赞同,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不过,这丝不赞同很快便消散了,她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如同覆盖着薄冰湖面般的平静。

“看够了?”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轻击,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既没有昨晚的怒火,也没有后来的暧昧,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又像是清晨弥漫的、带着凉意的薄雾。

“解雨臣说得对,你这副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他全身,语气带着一种客观的陈述。

“确实有碍观瞻。”

黑瞎子被她这话拉回了飘远的神智,非但不觉得尴尬或受伤,反而嘿嘿一笑,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讨好的笑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嫌黑爷老了?风采不如当年了?”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来掩饰内心因为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泛起的涟漪,也试探着她此刻的心情。

赵瑾卿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他这个无聊的话茬,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嫌弃或否定的神色。

老?

对于他们这样拥有漫长生命的人来说,外貌的年轻早已定格,所谓的“老”,更多的是一种心境与经历的沉淀。

他们.........不都一样吗?

在时光的长河里,都是异类,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孤独旅人。

“我们.........”

赵瑾卿不再给他继续胡搅蛮缠、追问下去的机会,迅速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她的目光望向电梯厅的方向,姿态明确,仿佛随时准备结束这场走廊偶遇,出发离开。

“什么时候去机场?”

黑瞎子见她主动问起行程,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拖把之前发来的信息,回答道:

“拖把刚发信息确认了,说是我们的航班是下午两点的飞机,时间还充裕得很。”

他特意强调了“充裕”二字,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瑾卿挑了挑那双好看的柳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还有时间..........那接下来干嘛?”

她似乎预感到他又要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

果然,黑瞎子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暗示与一种蠢蠢欲动的暧昧,脸上带着那种赵瑾卿十分熟悉的、准备开始犯欠的笑容:

“还有时间........足够我们.........风花雪月,谈谈情,说说爱,培养培养..........革命感情。”

他故意将“风花雪月”四个字咬得格外缱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羞赧或动摇。

乍一看,这场景确实像极了一副良家妇女被地痞流氓堵在墙角调戏的场面——

衣衫略显凌乱、眼神带着痞气的“流氓”,与衣着整洁、气质清冷、面无表情的“良家妇女”。

然而,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带着正义怒火的声音,猛地在一旁炸响,彻底打破了这微妙而危险的氛围:

“哎哎哎!说你呢!那个戴墨镜的!你这没脸没皮的干什么呢!”

黑瞎子被打断,有些恼火地回头一看——

好嘛,不就是刚才那个把他吵醒、一脸怀疑的服务员大姐吗?

她怎么又绕回来了?!

还推着那辆该死的清洁车!

那服务员大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黑瞎子,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愤慨,声音洪亮,回荡在走廊里:

“我就说你明明自己有房间不住,偏要鬼鬼祟祟睡在人家姑娘门口走廊上干什么!感情是心怀鬼胎,在这儿蹲点,想非礼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我告诉你,这可是法治社会!由不得你胡来!”

黑瞎子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弄得哭笑不得,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试图解释:

“大姐,您误会了!谁说非礼了?我们.........我们是..........”

“呸!”

那服务员大姐根本不听解释,火力全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黑瞎子脸上。

“大白天的戴个墨镜装什么电影明星啊?你当我看不清你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吗?你看看人家这小姑娘!”

她指着赵瑾卿,语气充满了维护。

“浑身上下整整齐齐、白白净净、通身的气派!能看上你这号的?邋里邋遢,满脸胡茬,眼神不正,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黑皮耗子!我告诉你!你再敢对着人家耍流氓,我立刻就叫保安,报警抓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黑瞎子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妖魔鬼怪没见过,还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成“黑皮耗子”,还说他“眼神不正”!

他简直要被这荒谬的处境气笑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跟这位正义感过剩的大姐解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百年情债。

就在他被骂得有点发懵,试图组织语言反击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赵瑾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楼梯口,正站在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微微仰头看着他这边。

晨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他被服务员大姐骂得哑口无言、一脸吃瘪的狼狈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却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放般明媚动人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更带着一种........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的了然。

然后,在黑瞎子求助般的目光中,她对着他,无声地张了张红唇,清晰地做了几个口型。

从口型判断,她似乎在说:

“有贼心,没贼胆。”

做完这个口型,她不再停留,转身,墨绿色的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身影便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只留下那抹带着揶揄笑意的余韵,和一句无声的嘲讽,萦绕在黑瞎子被骂得嗡嗡作响的耳边。

“我..........”

黑瞎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楼梯口,再回头看看依旧虎视眈眈、仿佛随时要扑上来“为民除害”的服务员大姐,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得,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他那颗刚刚因为重逢而炽热、因为希望而雀跃的心,在经历了昨夜的门禁、清晨的嘲讽以及此刻的“社会性死亡”后,终于彻底认清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追妻路漫漫,尤其是追一个记仇又腹黑、还拥有漫长岁月可以跟他慢慢耗的“老情人”,道阻且长,黑爷仍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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