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盗墓:完了!那瞎子栽进去了!> 第52章 终极·当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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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终极·当年往事(1 / 1)

杭州别墅内,暖黄的灯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方才赵瑾卿和云彩的那个交易所带来的阴冷与沉重,稍稍驱散了几分。

然而,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叙述过往时不可避免的肃杀之气。

黑瞎子紧紧抱着赵瑾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此来抵消那些他未能参与、却让她独自承受的苦难所带来的心痛。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固执地追问着那个核心的问题:

“可是...........”

他稍稍松开些许,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墨镜后的目光充满了不容回避的关切与坚持。

“阿瑾,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血,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毒素.........它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他需要知道全部,每一个细节,才能稍稍安抚那颗因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赵瑾卿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执着,知道这件事终究是绕不过去了。

她早已不是需要被庇护在羽翼下的娇花,漫长的岁月赋予了她坚韧,也教会了她承担。

但面对他如此炽热而纯粹的关切,她那颗冰封了太久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柔软下来。

她轻叹一声,那叹息悠远而复杂,带着一种与某种异物漫长共存后的奇异平静: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它,相处得其实..........还算融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衣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你也看到了,关键时刻,它甚至能保命,对付些尸蟞毒虫,比什么药剂都管用。你何必...........”

“何必如此执着,非要刨根问底?”

她未完的话语,被黑瞎子骤然覆上的唇堵了回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缱绻的吻。

它带着一种激烈的、近乎绝望的意味,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用力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唇舌霸道地侵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又在交缠的深处,泄露出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恐惧与恳求。

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此刻是真实地、完好地在他怀里,而不是在某个他未知的过去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孤独地走向毁灭。

求你........阿瑾..........

我求你告诉我...........

我想知道...........我想补救..............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想..........放心..............

我想..........你永远平安...........

他没有说出声,但那激烈而缠绵的吻,那微微颤抖的身体,那紧拥到几乎让她窒息的力道,无一不在传递着这无声的、滚烫的呐喊。

良久,直到赵瑾卿因缺氧而微微挣扎,黑瞎子才如同濒死的鱼获得水源般,猛地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顶着额头,急促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沉重往事交织的复杂气息。

黑瞎子的声音因方才激烈的吻而变得低沉沙哑,他看着她被吻得愈发红艳湿润的唇瓣,喉结滚动,用一种带着浓浓暗示与近乎是甜蜜的威胁的语气,缓缓说道:

“阿瑾.........你这张漂亮的小嘴,如果再不乖乖说话............”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那它还可以用来做...........很多别的事情.............”

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点燃。

赵瑾卿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

这家伙..........不管活了多少年,经历过多少生死,骨子里那份混不吝的坏劲儿,真是永远都改不掉!

总能在这最严肃、最沉重的时刻,用他最无赖的方式,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氛围,却也..............让她更加无法抗拒。

她认命般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的决然。

“你听说过..........‘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吗?”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微哑,但语气已然恢复了冷静。

黑瞎子搂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墨镜后的眉头瞬间蹙紧,语气沉了下来:

“731部队?”

这三个数字,代表着一段沉痛而黑暗的历史,是所有中国人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疤。

赵瑾卿点了点头,眼神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那是对那段屈辱过往的本能反应:

“当时,那些日本人看我不肯配合,又着急想要找到并进入云顶天宫,所以...........”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极其不愉快的经历。

“他们在我身上,用了一种他们称之为‘53号苗’的药品。具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只知道...........那东西注射进来之后...............”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

“我的感官...........好像被瞬间放大了几百倍。光线,声音,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变成了难以忍受的折磨。然后...........就是从五脏六腑深处传来的..............无法形容的剧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那种被从内部撕裂、腐蚀的痛苦,仿佛依旧残留在记忆深处,触之即痛。

听到这里,黑瞎子搂着她腰的手臂猛然收紧,另一只空闲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时她所承受的痛苦,那绝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他恨不得能回到那个时候,将那些施加痛苦于她身的杂碎碎尸万段!

赵瑾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她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种时过境迁的麻木:

“后来的事,你也大概知道了。我利用他们对云顶天宫的贪婪,把他们引入了深处,恰好..........遇见了阴兵借道,打开了青铜门。”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跟着进云顶天宫的日本人很多,混乱中,有那么一两个,大概是发现被我利用了,恼羞成怒,朝我开了枪。”

“而我那时被那毒素折磨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求生的本能让我想起了你曾经教过我的闭气法门...........于是,我混在那队阴兵里,一起...........进入了青铜门。”

果然。

黑瞎子心中并不感到意外。

她能获得长生,容颜永驻,果然与那扇神秘莫测的青铜门脱不了干系。

他早就有所猜测。

但是............她为此所付出的代价,所承受的痛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还要沉重。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后来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地追问,他需要知道全部,知道她是如何从那片传说中有进无出的绝地中生存下来的。

赵瑾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抗拒那段模糊而诡异的记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确定:

“其实...........后来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准确地说.............我眼中的青铜门后,并不是什么仙境或者地狱,而是一片............虚无,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我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个世纪?完全没有感知............”

她的描述让黑瞎子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门后看到的那一幕,那片终极之地..........

“一直到.........” 赵瑾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把我‘扔’了出来。”

“谁?” 黑瞎子立刻追问,心脏莫名一跳。

赵瑾卿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黑瞎子,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张、起、灵。”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黑瞎子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并不十分意外,那个沉默的、神秘的哑巴张,似乎总是与这些最深层的秘密纠缠在一起。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之中,带着一种时空交错的恍惚: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见到他,他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容颜几乎没有改变。只是,他那时穿着的,不是我们常见的衣服,而是一身...........藏族的打扮。”

她的描述勾勒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在青铜门后那片永恒的黑暗与虚无中,一个穿着藏族服饰、容颜年轻的张起灵,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那时候,体内的毒素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再次猛烈发作,疼得几乎要死过去了。”

赵瑾卿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看见我,似乎有些意外,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什么?” 黑瞎子屏住了呼吸。

“他说——‘你,不该在这里’。”

赵瑾卿复述着那句话,语气里依旧带着当年的不解。

“然后..........我就彻底昏死过去了。等我再次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门内了,而是躺在雪山冰冷的岩石上,而他就坐在我旁边,静静地坐着。”

“醒来之后,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迹发生后的茫然。

“不疼了,也不难受了,那股纠缠我、折磨我的毒素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但是..........我的嘴巴里,却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是麒麟血...........”

黑瞎子声音低沉地接话,语气肯定。

张起灵那特殊的、拥有奇效的血液,在道上并不是完全的秘密。

赵瑾卿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错,那时候,他说.........他尽力了。我相信他。”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因为从那以后,我体内的毒素再也没有发作过。它似乎依旧存在,但我的身体...........好像已经产生了某种抗体,或者说,被他的血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安抚’或者‘平衡’了。”

“总之,它再也伤害不了我,反而..........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一种..............特殊的武器。”

“看来,你比我认识他还要早得多。”

黑瞎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我第一次正式认识他,是我第二次去德国的时候,和他有了一面之缘。后来再深入打交道,是给陈皮阿四做事那会儿了。他这个人,就像是活在风里,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赵瑾卿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快就离开了。我答应他,不会再试图靠近青铜门之后,他就转身走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细节,眼神微微亮起,看向了黑瞎子。

“不过...........他那时,起初并不完全相信我的话。”

赵瑾卿一边说,一边回忆着。

“他觉得我或许会趁他离开后,再次返回青铜门。直到..........他听到我说,我之所以固执地留在长白山,忍受孤寂,是为了..........等一个人之后..........”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住黑瞎子,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六十余年的等待,穿越生死的执着,以及那份深埋心底、从未动摇过的情感。

“他才没有再阻拦我。临走时,他看着雪山苍茫的远方,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黑瞎子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他预感到这句话,或许与他息息相关。

赵瑾卿看着他,一直看着,仿佛要透过那副墨镜,看清他灵魂最深处的模样。

忽然,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如同雪莲绽放,然而,她的眼底,却分明有晶莹的水光在流转,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

“他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雪山回音,清晰地敲打在黑瞎子的心鼓上。

“想念.........很好............”

“永远..........别忘............”

她凝视着黑瞎子,嘴角挂着那抹浅淡却无比真实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补充了那个几乎被时光掩埋的称呼:

“临走时,我问他叫什么...........那个时候——他说自己叫,‘小官’。”

“小官.........”

黑瞎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称呼,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如今强大、沉默、如同高山积雪般难以靠近的张起灵,原来在更久远的过去,也有着这样一个...........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的名字。

而他和赵瑾卿之间,那跨越了甲子光阴的等待与重逢,其缘起的线头,竟也在那一刻,被那个名为“小官”的张起灵,轻轻系上。

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赵瑾卿。

那些过往的苦难与奇迹,等待与重逢,都化作了此刻怀中真实的温度。

他的阿瑾,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包括他毫无保留的爱与守护。

————

与此同时,远在广西巴乃的深山老林里,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紧张与诡谲。

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连同裘德考手下残存的一些人马,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连日来一直在羊角山一带的密林、溪谷、岩洞中反复徘徊、搜寻。

潮湿闷热的气候,毒虫蚂蟥的骚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来自“塌肩膀”的潜在威胁,让每一次探查都充满了艰辛与危险。

这种漫无目的的搜寻,直到云彩的突然失踪,才出现了决定性的转折。

云彩被塌肩膀绑架了,并且被故意安置在了一处布满黑紫色毒蜘蛛的巢穴附近,她的呼救声成为了最清晰的诱饵。

这反而让吴邪他们确信——

他们寻找的路线,是正确的!

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

夜色深沉,林间雾气弥漫。

三人顺着那断断续续、充满惊恐的呼救声,一路追踪,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散发着腐殖质和奇异腥气的山坳里,看到了被粗糙的藤蔓捆绑在树干上、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云彩。

她的周围,地面上、岩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拳头大小、通体黑紫、长着狰狞口器的毒蜘蛛,它们窸窸窣窣地移动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王八蛋!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他妈什么男人!”

王胖子一看这情景,眼睛立刻就红了,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拔出随身的砍刀,就要往前冲。

“有种冲你胖爷我来啊!放开她!”

“胖子!别冲动!有陷阱!” 吴邪急忙拉住他,焦急地喊道。

然而,关心则乱。

王胖子此刻满心都是云彩惊恐无助的眼神,哪里还听得进劝阻,他一把甩开吴邪的手,大吼着冲向了那片令人心悸的蜘蛛窝。

果然,这一切都是塌肩膀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利用云彩为诱饵,就是要将这难缠的三人组一网打尽。

就在王胖子踏进蜘蛛聚集区域的瞬间,侧面一堆茂密的灌木丛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骤然扑出!

他身形有些佝偻,肩膀塌陷,动作却快如闪电,直取王胖子的要害!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张起灵眼神一凛,几乎在对方现身的同时,便已如同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等张起灵使出全力,那个攻势凌厉的塌肩膀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踉跄一下,单膝跪倒在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被绑在树上的云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充满怨毒的字:

“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支援的吴邪和正在与蜘蛛搏斗的王胖子都愣住了。

张起灵虽不明所以,但战斗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乘胜追击,招式更加凌厉。

塌肩膀似乎体内痛苦难当,不敢恋战,虚晃一招,转身便朝着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瞬间便消失在了浓密的夜色与雾气之中。

塌肩膀这个最大的威胁暂时离去,王胖子和吴邪立刻开始对付那些被惊动、纷纷涌上来的毒蜘蛛。

两人背靠着背,刀光挥舞,不断将扑上来的蜘蛛劈开、踩死。

但这些蜘蛛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而且动作迅捷,带有剧毒,稍有不慎便会被咬中。

眼看王胖子因之前冲动消耗了太多体力,动作稍慢,一只蜘蛛趁机爬上了他的裤腿,吴邪急得大叫:

“胖子!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被忽略的云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艰难地挪动被绑住的手,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竹筒。

她用牙齿咬掉塞子,用尽全身力气,将竹筒里的液体朝着蜘蛛最密集的地方猛地一泼!

那泼洒出来的,竟是一摊颜色暗红、看起来不太新鲜的粘稠血迹!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吴邪和王胖子的毒蜘蛛,闻到那鲜血的气味,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诱惑,瞬间放弃了眼前的猎物,纷纷调转方向,兴奋地、争先恐后地朝着那摊血迹爬去,贪婪地吮吸起来。

然而,这极致的诱惑,带来的却是瞬间的死亡!

不过几息之间,那些接触到、或者吮吸了血液的蜘蛛,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纷纷八脚朝天,剧烈地抽搐挣扎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转眼间,那片区域就铺满了一层蜘蛛的尸体!

王胖子惊得目瞪口呆,连挥舞砍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看着那迅速死亡的蜘蛛群,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云彩,喃喃道: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这么毒的虫子都能瞬间弄死..........快赶上敌敌畏了.............”

吴邪也是心中骇然,但他反应更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王胖子:

“先别管了!胖子!塌肩膀没准还在附近,或者还有什么其他埋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等小哥回来找我们!”

王胖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砍断绑住云彩的藤蔓,拉着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她,三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诡异的蜘蛛巢穴,朝着山下相对安全的方向奔去。

等到他们一路疾行,到达山脚一处相对开阔、生了篝火暂时休息的地方时,王胖子忙着添柴加火,安抚依旧瑟瑟发抖的云彩。

吴邪则坐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云彩,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思索。

片刻的沉默后,吴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王胖子,语气异常严肃:

“胖子,一会儿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打断我。再不高兴,也请你..........听我说完。”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王胖子抬起头,那张圆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云彩,则像是早已预料到什么,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一脸的心事重重,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吴邪的目光转向云彩,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云彩,这些日子,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给我们带路。起初,我们很感激你。”

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核心。

“但是,现在看来,是因为派你来的人,需要掌握我们的行踪和信息,对吧?”

他顿了顿,看着云彩瞬间煞白的脸和骤然缩紧的瞳孔,缓缓地,吐出了那个残酷的猜测:

“你是..........塌肩膀的人。对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王胖子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他心生好感、一直认为单纯善良的姑娘,嘴唇哆嗦着,却因为吴邪之前的嘱咐,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彩。

云彩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汹涌而出。

她没有抬头,也不敢看王胖子那受伤的眼神,只是死死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一遍又一遍地、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重复着:

“对不起.........胖哥..........对不起.........吴邪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如同沉重的石块,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王胖子的心上。

他原本因被欺骗、因一次次陷入陷阱而升起的怒火,在看到她这崩溃的、充满绝望的哭泣时,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邪看着云彩,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胖子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还是奋不顾身地要来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质问,平静却犀利。

云彩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满是污泥和泪水,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助:

“我没有办法..........吴邪哥哥...........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个人............他一直逼我...........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是被逼无奈的...........我真的不想害你们...........”

她的哭诉,带着真实的恐惧与挣扎。

吴邪继续追问,试图挖出更多的信息:

“那你们寨子里头,还有多少人知道塌肩膀?和他有联系?”

云彩用力地摇头,眼泪飞溅: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听他的命令,跟在你们身边,把你们的动向告诉他..........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胖子的脸上是复杂难言的表情,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着在意之人身陷泥潭却无能为力的难过。

吴邪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支持。

不管怎么样,今晚总算是有惊无险。而且,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寻找张家古楼的路线没有错!

顺着塌肩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古楼的真正入口!

吴邪重新将目光投向哭泣的云彩,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给予最后机会的意味:

“云彩,我们..........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谁。我就放过你,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你甚至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北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他顿了顿,强调道:“我只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王胖子看着吴邪,眼神复杂,又转头看向云彩。

此刻,云彩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王胖子,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期盼。

王胖子坐下来,就坐在云彩对面,隔着跳跃的篝火,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愤怒,渐渐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宽容。

然后,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仿佛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过去了,都过去了...........”

王胖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人...........总要学会向前看。”

他没有责怪,没有怒骂,只是用最朴实的话,告诉了她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也..........给了她一个放下过去的理由。

这句话,仿佛瞬间击溃了云彩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放声的、如同要将所有委屈、恐惧和悔恨都哭出来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在寂静的山夜里传得很远,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绝望与释放。

吴邪和王胖子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听着她哭泣,等待着这场情绪风暴的过去。

火光跳跃,映照着三人各异却同样复杂的神情。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云彩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用力地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和鼻涕,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出真相的决绝。

她看着吴邪,又看了看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我只知道.........他叫............张起灵。”

“张起灵?!”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吴邪和王胖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骇然!

也几乎是同一时刻,身旁的树林传来细微的响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是追踪塌肩膀返回的张起灵。

显然,他也清晰地听到了云彩说出的那个名字。

吴邪猛地转头看向小哥,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调:“小哥!为什么..........他的名字和你一样?!”

张起灵站在原地,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茫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带着惯常的空白,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

吴邪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他立刻联想到了塌肩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痛苦和看向云彩的怨毒眼神,他转向云彩,急切地追问:

“塌肩膀刚刚的情况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你是不是...........对他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跟你刚才泼出去的那个东西有关?”

云彩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清晰了许多:

“是...........是瑾卿阿姐..........她...........她给了我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已经空了的竹筒。

“她说...........如果那个人再欺负我,胁迫我..........就...........就想办法给他喝下这个...........或者..........如果我觉得实在熬不下去了...........也可以..........选择了结自己.........她让我........自己选...........”

王胖子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塔木陀,赵瑾卿的血滴落,瞬间毒死一地草蜱子的恐怖场景,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是不是.......就是那个竹筒里的.........血?”

云彩用力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几天山里起雾,有瘴气,晚上也很冷..........每年的这个时候,塌肩膀都会让我多给他送一点酒驱寒.........我就.........就加了一点在酒里...........”

吴邪想到刚才那些接触了血液后瞬间毙命的毒蜘蛛,又看向张起灵,语气带着一丝希望和不确定:

“小哥!你这么快回来.........那个塌肩膀..........他是不是已经...........”

他想问是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怎么可能呢!?”

王胖子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小赵姑娘的血有多毒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毒蜘蛛,还有以前塔木陀那些草蜱子,只要沾上一点点就立马嗝屁着凉了!那塌肩膀难不成也有麒麟血啊?难不成小哥是他爹啊..........”

他的话,说到一半,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戛然而止。

一个可怕的、却无比合理的猜测,瞬间浮现在他和吴邪的脑海中。

他们同时想到了云彩说出的那个名字——塌肩膀,竟然也叫张起灵!

难道.........他真的是小哥的族人?

和小哥一样,也拥有着那特殊的、能够驱虫辟邪、甚至可能..........抵御剧毒的——

麒麟血?!

张起灵似乎也被这个猜测触动,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两根奇长的手指,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

“我..........不记得他.........但是,他..........也有发丘指............”

说着,张起灵好像被这个发现触及了某根深藏的神经,他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有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却无法拼凑成形。

他喃喃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没用.........我的血.........也没用..........是青铜门.........是..........她不能进去..........”

看着小哥再次陷入这种神志不清、痛苦回忆的状态,吴邪心中一惊,知道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塌肩膀虽然暂时退去,但危机并未解除,而且小哥的状态很不稳定。

“胖子!照顾好云彩!”

吴邪当机立断,立刻上前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的张起灵,对王胖子喊道。

“我们赶紧回寨子!快!”

王胖子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无数疑问,连忙拉起还在发愣的云彩。

四个人,带着一身疲惫、满心谜团与方才经历的惊险,互相搀扶着,借着朦胧的月色和手电筒微弱的光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阿贵叔的寨子,匆忙赶去。

夜色浓郁,山林寂静,唯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以及那深埋在地下、等待着被揭示的,更加惊心动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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