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盗墓:完了!那瞎子栽进去了!> 第54章 终极·四姑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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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终极·四姑娘山(1 / 1)

等到赵瑾卿搀扶着阿贵叔,一路循着村民指点的方向,穿过寨子里蜿蜒曲折、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小路。

最终,他们在村尾那片用于祭祀的小空地上,找到被团团围住的黑瞎子——

此刻,她这一路上因寻他不见而积攒起来的那点薄怒,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只见空地上,黑瞎子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被几十个穿着瑶族传统服饰、面色激动、七嘴八舌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如同落入狼群的猛虎,纵有通天本事,此刻也难敌这“人多势众”的阵仗。

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歪斜了几分,头发也有些凌乱,正高举着双手,嘴里不停地解释着什么,但那嘈杂的声浪几乎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

赵瑾卿远远站着,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确认他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神情焦头烂额,显然并无生命危险。

她心中一定,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便浮了上来。

她索性扶着气喘吁吁的阿贵叔,在不远处一个略高的石阶上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好整以暇地抱臂旁观,清艳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看好戏的悠然。

黑瞎子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星降临,立刻扯着嗓子,隔着人群朝她挥舞手臂,声音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阿瑾!阿瑾!你可算来了!快救救我啊!阿贵叔,您老德高望重,快帮我和乡亲们解释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无心之失啊!”

阿贵叔见状,连忙起身,挤进人群,用当地方言高声呼喝着,安抚着激动的村民,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一番叽里呱啦、夹杂着手势的激烈交流之后,阿贵叔才抹着额头上的汗,转过身来,对着赵瑾卿和好不容易挤到他身边的黑瞎子,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哎哟..........黑爷,您.........您这可真是.............闯了祸了!”

阿贵叔指着空地中央一个石砌的、里面还有些许余烬在冒烟的火塘。

“您怎么............怎么去碰了咱们寨子的‘神火’啊!”

原来,这看似普通的火塘,竟是这个瑶寨世代供奉的“神火”,象征着山神的恩赐与庇佑,在当地人心中拥有着无比庄严神圣的地位。

平日里,除了特定的祭祀日由寨老负责添薪守护外,寻常人绝不可随意触碰,更遑论像黑瞎子这样“无心扒拉两下”了。

在村民们朴素而虔诚的观念里,动了神火,就等于冒犯了神明,亵渎了山神赐予寨子的福祉。

万一因此导致今年收成不好,狩猎不顺,或者寨子里出了什么灾祸,那责任可就全在这“外来人”身上了!

所以,这些淳朴却又固执的村民,此刻正围着黑瞎子,非要他给出一个“说法”,一个能平息神明可能降下的怒火、弥补寨子潜在损失的“说法”。

而这个“说法”,经过寨老和几位族中长辈的“慎重”商议,最终定为——赔偿寨子一千头羊!

“什么??一千头羊??!!”

黑瞎子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欲哭无泪。

“我的老天爷!我就是手贱扒拉了一下火堆,就要赔一千头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羊啊!”

赵瑾卿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带着明显戏谑的弧度,她抱臂看着一脸崩溃的黑瞎子,声音凉凉地开口:

“活该。谁让你睡醒了就不见人影,到处乱跑的?你知道我和阿贵叔绕着寨子找你找了多久吗?”

黑瞎子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指着旁边一个摆着些银饰摊子、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看他的老头,委屈巴巴地辩解:

“我...........我就是想找人给你打个小银饰!你上次不是夸了句云彩那丫头戴的镯子的花样挺别致吗?我就想着也给你打一个!哪知道我转了一圈,银匠们都说手头有活,要等。”

“我看闲着也是闲着,就发现这火堆快熄了,顺手拿了根棍子扒拉了两下,想让火旺点..........我哪知道这是他们的神火啊!阿瑾,卿卿,好阿瑾..........你快救救我吧!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当寡妇啊.............”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此刻为了“免债”,连“当寡妇”这种话都喊出来了。

赵瑾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摊手道:

“找我有什么用?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所有的‘身价’,现在都变成了吴邪和裘德考两个人的一沓欠条,一分现钱都套不出来。要不...........你去找找霍老太太?她不是雇你来的吗?或许能预支点‘活动经费’?”

“那老太婆现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一边灵活地躲开一个情绪激动、试图揪他衣领的村民挥舞过来的拳头,一边哀嚎。

“她就让咱俩在这儿干等着‘那个人’,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等她的钱到了,我估计都被这群老乡做成风干肉挂墙上了!”

赵瑾卿看着他这狼狈又滑稽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真的不管。

她沉吟片刻,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条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

那金条不大,但成色极好,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而且看那样式和磨损程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拿去吧。”

她手腕一扬,将那根小金条精准地扔给了下面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人的、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

“我知道这不够一千头羊,但这是我身上仅有的、能立刻拿出来的东西了。算是抵押,等我们的朋友来了,一定把剩下的部分付清。”

那中年汉子下意识地接住金条,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愣了一下。

他拿着金条,下意识地想放到嘴里咬一下验验成色,这是山里人验金银最朴素的法子。

“哎!别咬!”

黑瞎子见状,连忙出声阻止,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心疼。

“绝对是真的!如假包换!这可是民国的老黄鱼,现在的金子纯度根本比不上这个!你咬坏了品相,到时候折价可别怪我!”

那中年汉子被他这么一说,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看了看手里金灿灿的条子,又看了看气度不凡、神色坦然的赵瑾卿,以及虽然狼狈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好惹气场的黑瞎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下嘴。

他掂量着金条,看向赵瑾卿,瓮声瓮气地问道:“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能来?他要是.............一直不来怎么办?”

赵瑾卿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她目光扫过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慢悠悠地开口,给出了一个让黑瞎子瞬间瞪大眼睛的“主意”:

“简单。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她指了指一脸懵逼的黑瞎子。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砍柴、挑水、洗衣、做饭,无一不精,力气大得很,还会拉小提琴呢。”

那带头的中年汉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固执:

“我们不需要这些!这些活儿我们自己能干!要是让他替我们干了,山神会觉得我们在偷懒!会更生气的!”

赵瑾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故作思索状,沉吟了片刻,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微亮,说道:

“既然出力气的活儿不行.........那就...........按摩吧!”

“按摩?” 不止是村民,连黑瞎子都愣住了。

“对,按摩。”

赵瑾卿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一本正经。

“他平时在杭州,按摩一次收费十块钱。至于刮痧、拔罐这些配套的,另外收费。就让他一直给你们寨子里需要的人按摩,直到我们的朋友过来,把剩下的钱结清为止。怎么样?这既不算是偷懒,也算是他用自己的‘手艺’来弥补过错,山神应该不会怪罪吧?”

“对对对!按摩!我的手艺!”

黑瞎子虽然心里在哀嚎,但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赵瑾卿的话头接了下去,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开始自卖自夸。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别小看这按摩!我那可是正宗的蒙医秘方,祖传的手艺!按一下,舒筋活血,缓解疲劳!按两下,通经活络,百病全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这一番舌灿莲花,加上赵瑾卿那根实打实的老黄鱼做抵押,村民们互相交头接耳了一番,最终在那带头汉子的首肯下,勉强同意了这个“以工抵债”的解决方案。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事与愿违。

不知道是黑瞎子确实有段日子没重操旧业,手法生疏了,还是这些常年劳作、筋骨如同铁打一般的瑶族汉子身体实在太过于坚实............

赵瑾卿坐在高处,看得分明。

黑瞎子确实很卖力,额角都沁出了细汗,手指、肘关节,甚至用上了巧劲,在那古铜色的、肌肉虬结的背脊上又按又压又揉又捏,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那些躺在他面前、原本带着几分好奇和享受表情的村民,脸上的神色却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甚至带上了点...........失望?

他们互相看看,小声嘀咕着:

“好像..........没啥感觉啊?”

“就是,跟挠痒痒似的............”

“这也能算手艺?还不如我婆娘捶得舒服............”

有趣。

非常有趣。

赵瑾卿唇角那抹看好戏的笑意加深了。

对于精明的商人而言,如何把梳子成功地卖给和尚,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那么,对于此刻的黑瞎子而言,如何给一群身体坚实得像铁疙瘩、对“按摩”毫无概念的瑶族汉子做一次让他们满意的“体疗”,同样是一门亟待解决的、颇具挑战性的学问。

她看着黑瞎子在那群“客户”不满的嘟囔声中,手忙脚乱地调整手法,试图找到能让这些“铁背”感受到“舒爽”的诀窍,那副窘迫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是...........赏心悦目。

看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赵瑾卿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和“铁背”们艰苦奋战的黑瞎子,对身旁的阿贵叔轻声说道:

“走吧,阿贵叔,辛苦您晚上多做点饭。”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某人干完这‘体力活’回来,估计饿得能连干三大碗。”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黑瞎子那充满“哀怨”与“求助”的呼喊声,心情颇佳地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步履轻盈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给黑瞎子一个绝情而又窈窕的背影。

————

就这样,黑瞎子在巴乃村寨,开始了白天被村民“预约”按摩,晚上回来对着赵瑾卿“诉苦”抵债的“苦力”生涯,一连过了好几天。

他感觉自己那双曾经握枪持刀、稳定无比的手,都快按得不是自己的了。

一直等到吴邪和解雨臣风尘仆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巴乃村寨的入口,这场闹剧才得以终结。

解雨臣在了解了这啼笑皆非的前因后果后,倒是很干脆,直接联系手下人,通过银行汇款,将剩余的“羊债”折算成现金,转给了寨老,算是彻底解救了已经按得手脚酸软、看到瑶族汉子就条件反射想伸手的黑瞎子。

几人会合之后,在阿贵叔家简陋的堂屋里,吴邪和解雨臣大致说明了他们离开后的情况。

原来,霍仙姑早已知道张家古楼的存在,甚至掌握着比他们想象中更多的信息。

目前,他们、霍家以及裘德考方面,达成了一个暂时的、脆弱的合作协议,一个去四姑娘山,一个去找入口,目标直指隐藏在山脉深处的张家古楼。

听着他们的叙述,赵瑾卿靠在门边,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隐隐的不好的预感。

她不是害怕危险,而是逐渐清晰地感觉到一种............“顺理成章”的推力。

从她和黑瞎子被霍仙姑“请”来巴乃“等候”,到吴邪他们“恰好”需要援助,再到如今三方势力“恰好”达成合作,目标明确地指向张家古楼...........

这一切的进展,似乎都太过顺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幕后悄无声息地拨动着棋局,将所有人、所有事,都一步步地推向那个既定的目的地。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陈文锦口中那个神秘莫测、无处不在、操控着九门命运的“它”,此刻也正在某个暗处,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微微发寒。但她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被解雨臣催促着出发了。

一行人乘坐解雨臣安排的越野车,沿着崎岖颠簸的山路,来到了那片被当地人称为“神仙蛀”的巨大断崖之下。

吴邪跳下车,仰头望着那如同被巨神用利斧劈开、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天然岩洞、高耸入云的断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

“我的天.........这么多洞啊............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黑瞎子站在他身边,也仰头望着那片巨大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崖面,墨镜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表情,但下颌线却微微绷紧,面上神情晦暗不明,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低沉:

“这被藤蔓和树木挡住的地方,洞更多。当地人管这儿叫——神仙蛀。”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充满诡异色彩的名字。

赵瑾卿站在他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这一路过来,越是接近这片断崖,黑瞎子的状态就越显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插科打诨、混不吝的样子,但他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比如无意识地摩挲手指,比如比平时更长时间的沉默,都反映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但赵瑾卿能确定一点——

他不喜欢这里。

这片“神仙蛀”,让他感到了某种程度的...........排斥,或者说,警惕。

解雨臣没有在意这些细微的情绪,他利落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精心绘制的大幅图纸,在车引擎盖上铺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说道:

“你们来看这张图,每个可见的洞口都有编号。上面黄色的标记,代表之前裘德考或者霍家的人已经初步探查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剩下的这些............”

他手指划过图上那些没有标记的洞口。

“就得靠我们自己,一个一个走一遭了。”

吴邪看着那堪比二十层摩天大楼高度的陡峭断崖,只觉得一阵眼晕,咽了口唾沫,感叹道:

“我说小花,这么高的断崖,光靠爬...........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你手下那些伙计,光是爬上爬下就够呛了吧?”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自信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早有准备,接口调侃道:

“你说的那种传统攀岩装备,效率太低了。肯定是有人...........有更好的办法了,是吧,花爷?”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

吴邪疑惑地看向解雨臣:“什么办法?小花...........你该不会打算徒手爬上去吧?”

他想到张起灵那非人的身手,但解雨臣毕竟不是小哥。

黑瞎子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凑到解雨臣身边:

“花爷!要不..........这爬上爬下的活儿,交给我来?我保证又快又稳!爬一次,顶...........顶五十头羊,行不行?”

他还在心心念念他的“羊债”。

解雨臣闻言,漂亮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就你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黑瞎子,语气带着点嫌弃。

“也太慢了,不值这个价。”

黑瞎子被他这明目张胆的“鄙视”噎了一下,但为了“创收”,还是不肯放弃这个机会,梗着脖子辩解:

“哎哎哎!花爷!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虽然是拿命.........不是,咱这是拿手艺抵债,但你不能这么瞧不起手艺人啊,好吗?我这手法,可是............”

解雨臣懒得再听他胡扯,直接打断了他,目光转向断崖,开始部署:

“等我把牵引绳固定好放下来,你们再依次上去。这样安全,也省力。”

赵瑾卿看着“抵债”失败、一脸悻悻的黑瞎子,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凉凉的调侃:

“他付钱,我就没付钱吗?我就那么一根压箱底的老黄鱼,眼睛都没眨就扔出去了给你平事儿了。你怎么不说主动帮我干点什么,抵消一下我的损失?”

黑瞎子一听,立刻转过头,脸上瞬间阴转晴,凑到赵瑾卿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咱们俩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见她挑眉,连忙改口。

“不是不是,我的就是你的!等回去,我家里那些收藏,你看上什么随便挑!绝对抵得上你那根小黄鱼!”

赵瑾卿不为所动,淡淡挑眉:“不喜欢。你那些墨镜、POS机、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墓里顺出来的零碎,我一样都不喜欢。”

黑瞎子被她这话噎住,摸了摸鼻子,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痞气和诱惑的笑容,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而暧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有一个..........我知道,你一定喜欢。”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我、肉、偿。”

这个流氓!

赵瑾卿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脸颊,又羞又恼,气得抬手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

可惜,那点力道对于黑瞎子来说如同蚍蜉撼树,他纹丝不动,反而就势握住她的手,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墨镜都遮挡不住他眼中那得逞的、亮晶晶的光芒。

赵瑾卿下意识地飞快瞄了一眼旁边的吴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解雨臣那张图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刚想用力挣脱他的手,就听见黑瞎子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无赖的威胁,说道:

“花爷现在上去固定绳索了,可就小三爷一个人在这..........你要再挣扎,动静大了,他肯定能发现咱俩在这儿‘打情骂俏’............你确定?”

赵瑾卿被他这话噎住,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吃定你了”的得意样子,终究是没再用力挣脱,任由他那只温热的大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暧昧地摩挲着。

就在这时,只见解雨臣活动了一下手脚,甚至没有佩戴任何复杂的装备,只是徒手,便如同灵巧的猿猴一般,开始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次落脚、每一次伸手都恰到好处,仿佛崖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和缝隙,对他而言就是最完美的阶梯。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爬上了十几米的高度,身影在巨大的崖壁衬托下,显得既渺小又充满了力量感。

没过多久,他又如同履平地般,轻松地攀爬下来,气息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

黑瞎子看着他这漂亮的身手,忍不住鼓了鼓掌,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却也少不了他那标志性的调侃:

“不错不错不错!花爷这身手,真是让瞎子我自愧不如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着崖顶。

“我说你这是想爬第二遍锻炼身体呀?你直接把绳子从上面顺下来不就完了吗?何必多此一举,展示你这优越的体能呢?”

解雨臣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明显带着酸味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已经准备好装备的几名手下吩咐道:

“大家按照图纸上标记的、没有黄色记号的位置,分组寻找对应的洞口,千万别搞错了顺序。”

说完,他转向一脸惊叹加疑惑的吴邪,解释道:

“大型装备运输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等伙计们慢慢把‘巢’筑好之后,我们从侧面那个缓坡上去。那里比较好爬,也安全。”

“巢?”吴邪更加疑惑了,“什么巢?”

解雨臣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瑾卿抬头,顺着解雨臣之前攀爬的路线和此刻他手下忙碌的方向望去,心中已然明了。

这所谓的“巢”,恐怕是解雨臣为了照顾吴邪这个“体力短板”和可能存在的“恐高症”,特意准备的某种悬空营地。

她不由得笑了笑,这位解当家,看着清冷,心思却细腻得很。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车里,安心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被轻轻敲响。

赵瑾卿推门下车,顺着黑瞎子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陡峭断崖中段,赫然悬挂着四个醒目的、如同巨大吊床般的橙色帐篷!

它们被数根坚固的钢索牢牢固定在崖壁上,随着山风微微晃动,仿佛三个悬在半空中的奇异鸟巢,与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赵瑾卿仰头看着这惊险又奇特的营地,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红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够刺激。”

————

天色渐渐泛黄,已是傍晚时分。

巨大的断崖壁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四个人影,正沿着固定好的绳索和安全带,艰难地向上攀爬。

吴邪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一边忍不住抱怨,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带着回音:

“我的妈呀..........这么多洞!密密麻麻跟马蜂窝似的!就是有记号,也很难找到当年发现鲁黄帛书的那个具体洞穴啊!”

黑瞎子爬在他上方不远处,动作看起来比吴邪从容不少,闻言回头笑道,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乐观,或者说盲目的乐观:

“怕什么?一个一个摸过去呗!只要时间充裕,瞎子我有的是耐心,总能把这些洞都摸个遍!”

吴邪简直要给他跪了:

“那得摸到猴年马月去啊!当年那个霍老太太,带着人来过这里,她就没留下点更具体的线索吗?比如哪个洞旁边有棵歪脖子树,或者洞口有什么特殊标记之类的?”

解雨臣爬在最高处,闻言低头看了吴邪一眼,声音平稳地传来:

“霍当家她当年也不是自己亲自爬上来的,具体细节,年代久远,她也记不太清了。再说了,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当年真留了什么记号,风吹日晒雨淋的,也早就没了踪影。”

“目前只知道,那个发现帛书的洞穴,大概是在这片崖壁的中段区域。看来...........我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得好好找找了。”

黑瞎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嘿嘿一笑,故意逗吴邪:“怎么?这就怕了啊,小三爷?”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是谨慎!谨慎懂不懂?战略上的重视!”

赵瑾卿爬在吴邪下方,一路都保持着沉默,只是专注地攀爬,动作算不上特别敏捷,却异常稳定,呼吸也调整得极好。

在她看来,这种纯粹的体力爬升,效率实在低下,还不如等他们三个先爬上去固定好,然后用绳索把吴邪给直接拽上去更省时省力。

而且,她暗自思忖,现在这些年轻人,不是挺喜欢那种一下子把人抛到高处、又猛然坠落的游戏吗?

好像叫什么..........跳楼机?

这悬空攀岩,某种程度上,倒是和那玩意儿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考验心脏承受能力,虽然被考验的只有吴邪。

等他们四人终于陆续爬抵那三个悬空的帐篷时,即便是赵瑾卿,也不得不暗自感叹解雨臣安排之周到。

这“巢”不仅一人一个,帐篷本身扎实防水,里面甚至还配备了简单的睡袋和防潮垫。

旁边还有一个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囊,里面装着饮用水、压缩干粮、应急药品和一些必要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帐篷悬挂的位置经过精心挑选,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上下左右大片的崖壁区域,堪称一个绝佳的临时观察哨和前进基地。

黑瞎子最后一个爬进属于自己的那个帐篷,长长地舒了口气,夸张地敲了敲自己的大腿,看着旁边帐篷里正在整理行囊的赵瑾卿,脸上又堆起那熟悉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累不累啊,阿瑾?瞧你这小脸都白了。来,黑爷我给你揉揉腿,活活血?保证手法专业,服务到位!”

可惜,他殷勤伸过去的手,还没碰到赵瑾卿的衣角,就被她头也不回地、精准地“啪”一掌拍开。

小妮子,看来还在为之前“肉偿”的流氓话和他被迫按摩抵债的“无能”生气呢。

黑瞎子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说话,只是隔着帐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清冷的侧影。

吴邪则好奇地探出大半个身子,用手使劲晃了晃固定帐篷的、足有拇指粗的钢索,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稳固感,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说小花,你说的‘巢’...........就这啊?看着是挺酷炫,可是............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晚上睡觉不会掉下去吧?”

解雨臣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装备,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

“当然安全。这是芬兰一个顶级户外品牌的最新产品,专利设计。最初是一个有名的的鸟类摄影师,为了能够长时间蹲守在悬崖上拍摄栖息的老鹰而特意研发的。用了这套装备,就可以像鹰一样,在这悬崖峭壁上,不落地地连续生活好几个月呢。”

他又看向黑瞎子和赵瑾卿,补充道:

“底下的伙计们就不上来了,他们在下面扎营,负责警戒和物资接应。这几天,搜寻洞口的工作,主要就靠我们四个了。吃住............可能都得在这上面解决了。”

黑瞎子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整个人瘫在帐篷里的睡袋上,做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完美!太完美了!我这把老胳膊老腿儿啊,再让我顺着绳子爬一遍,我也真是爬不动了!就在这儿挺好,风景独好,视野开阔!”

吴邪却再次探出头,环顾着四周岩壁上那密密麻麻、如同怪兽眼睛般的漆黑洞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更合理的建议:

“这里有这么多现成的洞呢!干嘛非要在外面挂着?去洞里面休息不是更安全、更舒服吗?至少能挡风啊!”

黑瞎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坐起身,隔着帐篷对吴邪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带着恐吓意味的笑容:

“嘿嘿,小三爷,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因为咱们不知道这些洞里............到底都藏着些什么‘好东西’啊!”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恐怖氛围。

“你想想,万一你晚上睡得正香,有什么东西............顺着石缝悄悄爬进来,趁你张嘴打呼噜的时候,‘呲溜’一下钻你肚子里去了.............啧啧,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赵瑾卿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吴邪瞬间变得有些发白的脸色,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带着一丝戏谑,轻声搭话,给黑瞎子的恐吓“添砖加瓦”:

“是啊,吴邪。要只是进你肚子还好说,至少............还能帮你消化消化那些压缩饼干,避免胃胀或是消化不良。”

她的声音清越,在这悬空的高处显得格外清晰。

“万一..........要是碰上像塔木陀那种喜欢寄生的菌类,或者............是那种能在人身上打洞产卵的野鸡脖子..............在你的五脏六腑里‘洞房花烛’,安家落户,繁衍下一窝小蛇崽子..........然后四世同堂,振兴家族............那场面,岂不是更吓人?”

解雨臣看着吴邪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吓得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都快没了,终于忍不住,低咳了一声,打断了这对“缺德”夫妻的恶趣味: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吓唬他了。”

他看向吴邪,语气放缓了些。

“这些洞口情况不明,贸然进入风险太大。这悬浮帐篷是目前最安全稳妥的选择。都赶快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一会儿我们还要分组下去探查附近的洞口。”

吴邪被他们说得毛骨悚然,开什么玩笑?

还四世同堂,还振兴家族?

他奶奶都没有等到四世同堂,也无所谓他这个倒霉孙子给她振兴家族。

吴邪摇摇头,连忙缩回帐篷里,干笑了两声,拍了拍身下结实的帐篷底布,自我安慰般地说道:

“呵呵..........那..........那还是这儿吧!这‘床’...........还挺舒服的,也挺安全...........就这儿!就这儿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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