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第405章 不请自来的祥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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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不请自来的祥常在(1 / 1)

翌日,寅时刚过,天还未大亮,延禧宫内却已点起了烛火。

聂慎儿披着一件浅杏色的软缎寝衣,长发松松挽起,正亲手为雍正整理着龙袍的领口和袖缘,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低垂的眉眼间满是温顺的缱绻。

雍正抬手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昭卿每回都要亲力亲为,替朕整理龙袍,总不许朕叫旁人,你也不嫌累。”

聂慎儿清亮如水的眸子里,藏着浓浓的眷恋,“臣妾不累,这可是专属于臣妾和夫君的时光,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的。”

她说着,仔细地将最后一颗盘扣系好,又抚平他胸前的团龙刺绣,这才退后一步,唇角含笑,“好了。”

雍正心中熨帖,正欲再说些什么,聂慎儿却已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时辰不早了,臣妾送夫君出去。”

两人相偕走出殿门,秋日的寒气扑面而来,聂慎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雍正察觉,便将她往自己身侧揽了揽。

御辇早已候在宫门外,苏培盛领着几个小太监垂手侍立。

雍正刚要迈步,却见宫道另一头,一盏宫灯摇曳,引着两道人影进了延禧宫,朝这边走来。

待那两人走近,灯笼的光晕照亮了来人的面容,竟是祥常在黎萦和她的贴身宫女。

黎萦似是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圣驾,微微一愣,旋即忙不迭地蹲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脚步顿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口问道:“起来吧,这么早来寻昭嫔,是有何事?”

黎萦站起身,双手在身前交握,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回皇上,昨日昭嫔姐姐送了见面礼给臣妾,臣妾心中感激,但昨日时辰已晚,不便打扰,便想着今日早些过来,邀昭嫔姐姐一道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雍正了然一笑,捏了捏聂慎儿的手,语气颇为宠溺,“你一向是人缘好,和谁都说得上话。”

他又转向黎萦,“祥常在有心了,只是昭嫔身子弱,经不得寒,让她回去再歇一会儿吧。”

聂慎儿打眼在黎萦身上一扫,她穿着一身浅橘色的旗装,气质清雅,一双莲眼半睁半闭,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清澈,薄唇如弯月,微微上扬,神色温暖含蓄,不似作伪。

聂慎儿一时竟分不清,这祥常在是打听过了雍正昨夜歇在此处,故意来得这般早,想在雍正跟前露个脸,搏个温婉知礼的印象,还是另有目的?

念头飞转间,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含笑对雍正道:“皇上,祥妹妹也是一番好意,她既来得早,臣妾正好请她进去喝杯热茶,说说话,您快去早朝吧,政务要紧,可别误了时辰。”

雍正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颔首道:“好,那朕去了,你自己当心身子,莫要贪凉。”

说罢,他就在苏培盛一声悠长的“皇上起驾——”唱喏中,登上了御辇。

御辇缓缓起行,出了延禧宫,一路消失在宫道尽头。

黎萦再次朝着聂慎儿福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嫔妾见过昭嫔娘娘,方才在皇上面前,嫔妾多有失礼,请娘娘见谅。”

聂慎儿也不跟她客套,只淡淡说了句“无妨,进来吧”,便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黎萦忙将随行宫女留在殿外,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回到温暖的殿内,聂慎儿径直走到临窗的软榻边坐下,随手理了理鬓角,抬眸见黎萦还恭敬地站着,便道:“坐吧,这会子皇后娘娘想必还未起身梳妆,离请安的时辰尚早,不必急着过去,祥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黎萦小心翼翼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半个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她认真地望向聂慎儿,神色诚恳地道:

“娘娘误会了,嫔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娘娘说,今日确是嫔妾唐突冒昧,打扰了娘娘的清静,娘娘您罚我吧。”

聂慎儿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祥常在生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端正,并非绝色,却别有一种沉静的气韵,尤其是她的眼睛,眼型细长,自带三分悲悯之意,耳垂圆润饱满,福相十足,恰如那端坐莲台上的观世音。

见聂慎儿一味盯着自己瞧,却不说话,黎萦被她看得有些不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怯生生地问,“娘娘,怎么了?是……嫔妾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聂慎儿收回目光,端起小几上宝鹃刚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玩味地道:“没有,本宫只是觉得奇怪。

祥妹妹既然没有话要对本宫说,那今日一大早,顶着寒风过来,所为何来?总不会真的是为了邀本宫一同去请安吧?”

黎萦一怔,轻吐出一口气,才道:“娘娘,实不相瞒,嫔妾虽是以功臣之妹的身份入宫,可一进宫,位分就不如满军旗的祺贵人,在学规矩时,也没少看人眼色,饱受冷待。

嫔妾进宫前,兄长曾再三教导嫔妾,他说自己在朝为官,深知言行如何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跟对人,不能只看对方眼前地位高低,表面是否风光就盲目追随。他指的虽是当初的年羹尧,可这道理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坦诚地迎向聂慎儿审视的眼神,“嫔妾初入宫闱,看不清宫中的形势,只知道除了皇后娘娘按例的赏赐外,娘娘您是唯一一个额外给嫔妾送了见面礼的人。

嫔妾虽与娘娘素未谋面,不知娘娘为人究竟如何,但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要追随娘娘,今日前来,就是想恳请娘娘,收下嫔妾。”

说罢,她竟站起身,朝着聂慎儿深深福下。

聂慎儿顿觉颇为新鲜,她两世为人,在后宫里也算见惯了各种投诚与算计,有献媚的,有示弱的,有交换利益的,却还是头一遭遇到黎萦这样,单凭着一股子纯粹的直觉和笨拙的坦诚就来表忠心的。

她放下茶盏,刻意将语调放得慵懒,带着居高临下的逗弄之意,“哦?你想让本宫收下你?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让本宫收下你?”

黎萦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略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嫔妾不知道,请娘娘指点。”

聂慎儿的兴味更浓了些,这黎萦,要么是心思深沉到了极致,才能在她面前伪装得天衣无缝,要么,就真是个不通世故的实心人。

她身体稍稍前倾,靠近黎萦,用一种戏谑的口吻教导道:“这时候,寻常人该做的,是赶紧抛出自己的优点长处,比如擅长什么,能帮本宫做些什么;或者,拿出让本宫无法拒绝的筹码,比如你知道什么秘密,能提供什么助力。

最后,再说上一句‘嫔妾往后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肝脑涂地’之类的话,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黎萦听得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恍然又为难的神色,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娘娘,兄长常说嫔妾实心眼,认死理,不通人情世故,嫔妾还以为他是有意诓我,今日才知自己是真的不懂这些……

不过不论如何,嫔妾只知道,若是跟了娘娘,从此就是娘娘的人了,嫔妾心里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聂慎儿轻笑了一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继续逗她,“呵,这话说的可不对,你是皇上的妃嫔,自然是皇上的人,身心皆属于皇上,怎么能算是本宫的人呢?”

黎萦执拗地摇了摇头,神情异常纯直,“嫔妾的身子虽然给了皇上,但那是规矩,是命数,只要娘娘同意,嫔妾的心就只会给娘娘一人,在这后宫里,谁也越不过您去。”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也太过……惊世骇俗。聂慎儿眸光微闪,心底那点因为新鲜而起的好奇,渐渐沉淀下来,她可不相信世上真有人会单纯因为一件礼物就死心塌地。

黎萦既然主动出招,不管她是真深沉还是假单纯,这送上门来的“盟友”,她没有理由不接下。

于是,她舒展眉眼,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啊,既然你都把心掏给本宫看了,本宫若再不收下,倒显得不近人情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

黎萦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光芒,连忙道:“多谢娘娘!”

“别急,”聂慎儿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本宫话还没说完。既然你说你是本宫的人,那本宫就得立几条规矩,本宫这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哪怕是无心之失,也不行。”

她仔细观察着黎萦的神色,缓缓道:“从今天起,皇上若是翻你的牌子侍寝,你必须想办法托病拒绝。若是皇上有兴致,去储秀宫看你,你就想办法让他去看同住的欣贵人,或者去逗逗淑和公主。

总之,不许承宠,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今日之言,本宫就当从未说过,你也不必再到本宫跟前来了。”

这等要求,对于任何一个初入宫闱、指望着圣宠立足的妃嫔而言,都堪称苛刻荒谬。

黎萦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震惊、委屈或不满,她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就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承道:“娘娘放心,嫔妾记下了,一定照做。”

她的反应如此平静,反倒让聂慎儿心中的疑虑又升腾了几分,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

一时之间,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眼看着也快到请安的时辰了,聂慎儿便带着黎萦一同前往景仁宫。

瓜尔佳文鸳果然已经早早到了,正亲热地跟宜修说着话,见到聂慎儿和黎萦一同进来,她飞过来一个混合着得意与不屑的眼神。

聂慎儿只作未见,和黎萦一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宜修的目光在聂慎儿和黎萦身上转了一圈,眼中掠过深思,却也没有多问,只如常接受了众人的请安,说了几句闲话,便让散了。

午后,延禧宫。

聂慎儿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小憩,心里头仍在琢磨黎萦此人,殿外忽地传来小顺子请示声,“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聂慎儿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进来吧。”

帘子一动,小顺子脚步轻捷地走到了近前。

聂慎儿随意地抬脚踩了踩脚踏,小顺子便习以为常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她脚边,仰起头,压低声音道:

“小主,方才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皇上召了莞嫔娘娘去伴驾,不过,皇后娘娘先一步去了,莞嫔娘娘慢了一步才到。

皇后娘娘在与皇上说话时,提及如今妃位、嫔位多有空缺,询问皇上是否要趁着新人入宫,晋一晋位分,以充实后宫,也算是施恩,皇上听了之后就下了旨意,要晋莞嫔娘娘为妃,择良辰吉日行册封礼。”

聂慎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榻沿,仿佛在品味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皇后要对付甄嬛,却还要亲口为她请封妃位,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般抬举,只怕捧得越高……日后摔得就越惨。”

小顺子的狗狗眼里闪着赞同的光,“小主说得再对不过了,奴才也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知道聂慎儿目前对皇后和甄嬛的争斗持隔岸观火的态度,兴趣不大,只捎带一提便不再多言此事,话锋一转,接着禀报道:“小主,还有一事,关于骁骑营副统领黎斌,聂平他们在外头跑了几日,总算打听清楚了。”

聂慎儿眸光微转,落在了小顺子写满“求表扬”的脸上,懒懒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顺子精神一振,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近些,条理清晰地回禀,“黎斌原是先帝康熙朝的武进士出身,弓马娴熟,功夫扎实,是有真本事的。

他的顶头上司是佟佳氏的子弟,仗着家族荫庇,没什么大能耐,早在九子夺嫡时,就跟着佟佳一族投靠了当今皇上,因此还算得信任。

近来隆科多大人结党营私的迹象愈发明显,皇上想必是有所察觉,有意抬举黎斌这个汉军旗出身的将领,想用他来制衡佟佳氏在骁骑营的影响力,所以才重用了他,派他带兵听从果郡王的指挥,围了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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