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七点。
一家人吃过早饭。
俩孩子打过招呼。
骑着自行车跟着大部队去永乐上学。
方安帮陈燕芳刷完碗取完条子。
带上五六半和钦刀铁锯去马棚取马车。
取完就赶着六十五号直奔马鞍山。
昨天几人取完条子往回走。
方安嘴上说要去山里巡山，顺便再拉点木头留着盖房子。
但实际上。
方安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那头棕熊。
前几天几人碰到棕熊往回走时。
方安就想单独来把棕熊打回去卖皮子。
这棕熊比黑瞎子大。
打起来比较难。
卖的时候皮子也比黑瞎子的皮值钱。
正好程柏树着急要皮子。
要是真能打着。
既能解决程柏树的燃眉之急，还能让队里这帮人放心，好早点上山割条子。
因此。
方安这次上山并没有走常走的那条小路。
而是按照割条子的路线往木屋那边走。
等走到碰到棕熊的那片树林。
方安才让马车停下。
栓好骡子攥着枪钻进树林。
先看看棕熊的情况。
但方安刚走没多大会儿。
就看到前方的树林中有几个大脚印。
方安端着枪环顾四周。
确定附近没有危险。
这才试探着凑到脚印旁边观察。
但这一看。
直接让方安的心情沉到谷底。
只见那脚印足有三十公分，脚趾形成一条直线，乍看上去像是巨人的脚印，只是没有足弓。
但方安身为老猎户。
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棕熊的脚印。
而且还是个庞然大物。
只可惜。
这脚印留下有段时间了。
边缘处有点发硬，浮雪早已被风吹散。
看样子是三天前留下的。
至于这三天的时间棕熊能去哪。
那就是未知了。
有可能还呆在山林的某个角落，但寻找起来需要时间，也有可能棕熊早就跑到了大山深处，想找也找不到了。
“碰着前儿没敢打，再想打就得靠运气了。”
方安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但这话说完。
方安也没有多呆。
赶着马车沿着小路逛一圈。
先去趟木屋和柳树林，又在附近检查一番。
见这两个地方全都没有棕熊的痕迹。
方安也不想再找。
赶着马车直奔松树林。
想着拉点柴火就直接回去了。
“行啦！你搁这歇着吧，我拉点木头，拉完咱就往回走。”
方安摸着六十五号喂点豆粕。
栓好骡子背起五六半，就近找颗大松木就开始锯，也没有去找风倒木。
这风倒木能被风吹倒。
就说明它长得不结实，只能拿来烧火。
但方安这次拉木头是为了该房子当房梁。
必须得挑好的拉。
拉完把粗的留下，细枝子拿去烧火。
正好还能再整点柴火。
眨眼间。
方安忙活了半个小时拉完半车。
刚准备继续去拉下一颗。
但方安放好木头刚往西走。
突然发现西边远处的山坡下。
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一动的。
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方安见状没敢再锯。
怕是什么猛兽，听到动静再扑过来。
刚才他锯木头的时候没注意。
那是因为没看到。
但现在看到了就得小心点。
然而。
方安抓紧五六半刚想凑近看看。
又突然跑回来解开拴着六十五号的绳子。
解完让六十五号在原地等着，免得它遇到危险跑不掉，随后才攥着枪蹑手蹑脚地往西走去。
咔！
咔！
方安每走一步。
脚踩在雪地上都咔吱作响。
但他没练过轻功，这种声音没法避免，只能试探着放慢步伐，一点点往那个黑影靠近。
“呼……”
下一秒。
黑影发出几声均匀的呼吸声。
方安听完暗自嘀咕。
这家伙不能是睡着了吧？
这大冬天的在外边睡觉，心可够大的！
随即。
方安没再放慢脚步。
试着加快些小跑着靠近。
然而等他走到山坡旁才发现。
那东西压根没有脑袋，只是个圆滚滚的肉球。
而且颜色也不是黑色，全身是淡淡的银灰色，看起来好像是头狼。
但方安心里清楚。
狼没有这么胖，也不可能缩成一个肉球。
这山里能缩成球的动物有很多。
什么刺猬狐狸啥的都可以。
大点的像狍子啥的也行。
但这些东西都没有这么大，也没有毛发呈银灰色的。
除非是那种年纪比较大的老年棕熊。
等等！
棕熊？
方安想到这瞳孔一震。
攥着五六半的手微微颤抖。
试探着往肉球旁边靠近，果然看见那肉球有个圆圆的大脑袋，藏在山坡后面。
脑袋上双目微闭，前面还支出个大鼻子，正打着轻微的鼾声。
方安看到后心里没半点恐惧。
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刚才他还说这棕熊怕是打不到了。
但没想到一转头就碰上了。
而这头棕熊就是他前几天没看到真容的那头。
证据就是这棕熊的脚掌，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脚印的大小一模一样。
估计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不过这棕熊为啥提前结束冬眠跑到这边来着？
是巢穴被狼群滋扰，吵到它睡觉了？
因此前天它才暴怒冲出追赶狼群。
还是它发现狼群看到猎物，想出来捕猎了？
毕竟棕熊冬眠的目的是为了少吃东西。
这冬天没有可以吃的植物，动物们也基本都跑到洞穴里睡觉去了，棕熊抓不到食物，只能靠睡觉来减少脂肪的消耗。
但棕熊冬眠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醒。
碰到猎物也会捕猎。
捕完拿到洞穴里吃。
但眼下这头棕熊没回洞穴反而来了这边。
多半是洞穴损坏了，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具体是什么。
方安也懒得多猜。
既然碰到了。
那就不能再让这东西跑掉了。
随即。
方安抓紧五六半对准棕熊的脑袋。
趁棕熊还没有醒，扣动扳机连开三枪。
砰！
砰！砰！
三发子弹弹无虚发。
枪口几乎是贴着棕熊的脑袋打出。
能打偏才怪！
但这三枪开完。
方安片刻都不敢耽搁。
这棕熊体型大非常难杀。
就算打中脑袋，把心脏打碎。
它还能活好几分钟。
而且还是暴怒下的好几分钟。
就这段时间。
足够它把一头成年老虎拍死。
因此。
方安开完枪转头就跑。
生怕慢一秒，就被棕熊拍到。
而那头棕熊果然不出方安所料。
就在方安转身的一瞬间。
棕熊头部吃痛瞬间清醒。
仰头大吼一声。
奔着方安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