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从屋里出来，“姥爷！姥姥！你们看！”
陈飞凑过去看了一眼，平板上是一个穿着汉服的人。
“这是？”
悦悦：“汉服妆造！姥爷你不知道，现在有专门的地方，可以化妆、做头发、戴首饰！弄完了就跟古代人一样！”
林婉看了一眼，：“这头发弄的，真复杂。”
悦悦：“姥姥，我想去试试。”
陈飞：“试试？在哪儿？”
悦悦：“有专门的汉服体验店！可以化妆，做头发，穿汉服，然后去拍照！”
“陪我去好不好？”
林婉说：“想去就去呗。多少钱？”
悦悦：“我问了，一套妆造一百八，可以租汉服，也可以用自己的。”
陈飞：“行，周末带你去。”
店在步行街里，装修得很古风。橱窗里摆着几个模特，穿着各种汉服。
店员是个年轻小姐姐，穿着汉服，头发盘起来，插着步摇，说话温温柔柔的。
“小朋友要体验汉服妆造？”
悦悦点头。
店员：“我们这里有套餐，一百八一位，包括化妆、发型、首饰，可以选一套汉服。也可以用自己的汉服，价格一样。”
悦悦：“我用自己的汉服。”
从包里拿出套粉色的，是之前买的。店员接过去：“这套好看。你先换上，我们开始化妆。”
去更衣室换好。
“来吧，坐这儿。”
真是紧张又期待
先洗脸，擦上护肤品。然后打底，抹了层粉底液，用海绵蛋拍匀。
“你皮肤挺好的，不用太厚。”
然后是眉毛。画完了，又细又长，弯弯的。
“好看吗？”店员问。
悦悦点点头。
店员拿了一小刷子，蘸了点粉色的眼影，在她眼皮上轻轻刷着。又蘸了点棕色的，在眼尾加深。
悦悦闭着眼睛，感觉眼皮上痒痒的。
“好了，睁眼看看。”
悦悦睁开眼，眼睛变得又大又亮，眼影像桃花一样。
“好漂亮！”她说。
眼线细细的，沿着睫毛根部画过去，眼睛显得更有神了。
挑了支裸粉的口红，用小刷子在她嘴唇上涂着。
“好了，看看吧。”
“姥爷你看！”转过头。
陈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见她转过来：“这……这还是你吗？”
悦悦笑了：“是我！姥爷你不认识我了？”
陈飞：“化妆了，变样了。”
化完妆，开始做头发。
换到另一个椅子上，面前是一面大镜子。旁边摆着各种工具。
“有想要的发型吗？”
悦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她之前收藏的。“我想要这个。”
头发盘成好几个环，上面插着金钗、步摇……
店员看了看：“这个有点复杂。我尽量贴合试试。”
把头发梳顺了，用发胶，把碎发固定住。
“你头发有点少，得加点儿假发。”
她拿来假发，和悦悦的头发编在一起。编着编着，头发就变长了，变多了。
然后开始盘发。用手指把头发分成几股，一股一股往上盘，用发夹固定。
悦悦看着镜子，眼睛都不眨。
盘好头发，开始插钗环。店员打开一个首饰盒，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钗、簪、步摇……
先插了根金钗，又插了步摇，步摇上挂着细细的流苏，一动就晃。然后插了几朵小花，粉色的，和她的汉服很配。
最后，拿出一条发带，系在头发后面，垂下两条长长的带子。
“好啦。”
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妆造做好了，店员说：“可以去拍照了。我们这里有专门的拍照区，也可以去外面拍。”
悦悦：“外面？”
店员：“对。有几个地方挺适合拍的。或者可以去附近的公园。”
陈飞看看时间，快中午了：“就在这儿拍吧。”
拍照区布置得像古代的庭院。有回廊，假山，小桥，竹子，石桌之类的
悦悦站在小桥上，手扶着栏杆，看着镜头。
店员帮她拍照，教她摆姿势。
“头稍微侧一点……手这样放……对，笑一下……”
悦悦照着她说的做，一张一张地拍。
拍了半个多小时，拍了好几十张。
店员把照片传到她手机上。悦悦一张一张看，越看越高兴。
“嗯，好看。”
拍完照，悦悦还在看那些钗环。
她站在首饰柜前面，盯着那些钗啊簪啊。
店员问：“喜欢？”
悦悦点头。
店员说：“可以买。这些都是我们手工做的，不贵。”
悦悦看了看价格，一根钗三十，一朵花十五，一根步摇五十。算了算自己攒的零花钱，还有一百多。
挑了一步摇，银色的，上面镶着一朵粉色的花，垂下细细的流苏。和她今天戴的那根很像。
陈飞看悦悦很喜欢，就把今天妆造的头饰都买下来了。
下午两点，悦悦穿着汉服，化着妆，盘着头发。走在路上，好多人回头看。
“姥爷，他们都在看我。”
陈飞：“看你好看。”
坐地铁回家，车厢里的人也在看她。有个小女孩：“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
悦悦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胡同口，正好碰见吴老师。吴老师：“这是……悦悦？”
悦悦笑了：“吴奶奶，是我！”
吴老师：“哎哟，我都认不出来了！这身打扮，跟画里的仙女一样！”
悦悦不好意思地笑。
回到家，林婉正在院里择菜。
“这……这是悦悦？”
悦悦跑过去，抱着她说：“姥姥，是我！”
“姥姥，这是汉服妆造！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像你了。”
“那当然，化了妆就不一样了。”
“行，好看。饿不饿？”
悦悦：“饿了。”
去洗了手，坐下吃饭。头上的钗环一颠一颠的，步摇一晃一晃的。她得小心地端着碗，怕碰到头发。
林婉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笑了。
吃完饭，悦悦舍不得拆妆。
她坐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自拍了好几张。然后发给妈妈，发给小雨。
小雨：“好看！你在哪儿做的？我也想去！”
悦悦：“回头我带你去。”
静姝也回消息：“漂亮！”
又坐了会儿，终于要拆了。
店员说过，拆的时候要小心，特别是假发，不能扯。照着店员教的方法，先把钗环取下来，小心地放进盒子里。然后把假发片慢慢取下来，再把真头发松开。
头发散下来，乱糟糟的。她洗了头，用了好多护发素，才把头发理顺。
卸妆的时候，用卸妆水擦了好几遍，才把脸上的妆擦干净。
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变回原来的自己了。
过了段时间，学校组织了汉服活动。
是去天坛，一个“汉服游园”活动。
悦悦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还专门去卖汉服的店，里面挂满了汉服，齐胸的，对襟的，大袖的。
店员也穿着汉服，头发盘起来，戴着发簪。
“要买汉服？第一次穿？”
悦悦:“有汉服，但还想再买件。”
店员：“你适合齐胸襦裙，穿着简单，也好看。”
她取下一套粉色的，上面是白色的上衣，下面是粉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花。
悦悦摸了摸，料子滑滑的，挺舒服。
静姝：“试试？”
悦悦去试衣间换上。
出来，店员帮她系好腰带，理了理裙摆，又拿来一条披帛，搭在她手臂上。
悦悦对着镜子照了照
“妈妈，好看吗？”
静姝：“好看。”
店员：“这套六百八，料子好，做工也细。”
静姝：“行，就这套吧。”
店员又拿来双绣花鞋。
“这个配着穿更好看。两百块。”
静姝：“一起包上吧。”
活动前，悦悦把新买的汉服拿出来，熨得平平整整。又把步摇拿出来，擦了又擦。
还预约了那家汉服体验店早上7点的时间，做妆造。
店员：“来啦？这次要做什么发型？”
悦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新的照片。这次的发型更复杂。
店员看了看：“这个可以做。时间要长一点，得快一个小时。”
悦悦：“没事，时间来得及。”
天坛。
早上九点，悦悦到了集合地点。她穿着汉服，化着妆，盘着头发，插着步摇。站在天坛门口，像个小公主。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也穿了汉服，有的化了妆，有的只是简单穿了衣服。小雨也来了，穿着套绿色的汉服，头发上别着钗环。
“悦悦！”小雨跑过来，看着她，“你好好看！在哪儿做的妆造？”
悦悦：“就我上次去的那家店。回头带你去。”
小雨：“好！”
老师来了，带着大家进园。
到处都是古建筑。
悦悦和小雨手拉手，在园里逛着。穿着汉服走在这些古建筑中间，感觉特别奇妙。
“悦悦，我们像不像古代的小姐？”
悦悦点头：“像。”
老师组织大家拍照。
先在大门口拍集体照，然后分组拍。悦悦和小雨一组，在殿前面拍了好多张。
还有个摄影师的叔叔，是学校请的，专门给大家拍照。他让悦悦站在殿前，手扶着栏杆，头微微侧着，看着远方。
“对，就这样，别动。”
咔嚓
步摇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格外好看。
“这张好看！”她说。
摄影师叔叔：“回头洗出来，给你们。”
下午，去回音壁。
是一圈圆墙，不高，但很长。老师说，站在墙这边说话，墙那边能听见。
悦悦和小雨站在墙的两边，对着墙说话。
“小雨——你听见了吗？”
那边传来小雨的声音：“听见了！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两个小姑娘对着墙，说了好一会儿话，觉得特别好玩。
下午4点，活动结束。
悦悦和小雨道别，回家。
坐在车上，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看。每一张都好看，她都不知道选哪张做头像。
“累不累？”
“不累，开心。”
回到家，林婉已经在等着了，“今天玩得高兴吗？”
“高兴！姥姥你看，我拍了好多照片！”
林婉：“好看，真好看。”
晚上，悦悦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房间的墙上。
第二天，小雨发消息来。
“悦悦，你那个妆造店在哪儿？我也想去做。”
悦悦把地址发给她：“我带你去。”
悦悦带着小雨去了那家店。
悦悦穿着粉色汉服，做造型。
小雨选了套汉服，蓝色的。化妆师给她化了妆，做了头发。弄完出来，小雨对着镜子照了照，说：“悦悦，我好看了！”
悦悦笑了：“本来就好看。”
“我想去景点穿汉服。”
“什么景点？”
“颐和园！或者北海！或者故宫！好多人都去那儿拍照！”
“去颐和园？那挺远的。”
“没事，陪我嘛。”
“行，去。”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到了颐和园。
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还看见好几个跟她们一样穿汉服的姑娘，还打着油纸伞，拿着团扇。
“小雨你看，她们也穿汉服！”
买了票，进了园。眼前是昆明湖，湖面很大，远处是万寿山。
悦悦站在湖边，风吹过来，裙摆微微飘起：“小雨，帮我拍一张吧！”
拿出手机，你给我拍拍，我给你拍拍。
沿着湖边往前走，到了长廊。
长廊很长，柱子上画着各种画
“这些画是什么？”
“《红楼梦》里的故事吧。我也认不全。”
旁边有个导游在讲解，一起凑过去听。导游说，长廊有七百多米，画了一万多幅画，每一幅都不一样。
悦悦：“一万多幅？那得画多久？”
小雨：“应该画了好多年呢。”
走到长廊尽头，看见个石头船，停在湖边。
“石舫。用石头做的船。”
悦悦跑过去，围着石舫转了一圈。船很大，有两层，上面有窗户，有栏杆。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整个昆明湖。
拍一张
过了石舫，往前走，远远看见一座石桥。
“这个桥我在书上看过！十七孔桥！”
“对，十七孔桥。”
跑上桥，数了数石狮子。
数到一半，数乱了，又重新数。
“别数了，数不清的。”
“我非要数清。”
数了半天，还是没数清。放弃了，说：“太多了，数不过来。”
“据说有五百多只。”
“五百多只？那更数不清了。”
过了桥，有个地方叫“画中游”。
是个小亭子，建在假山上。站在亭子里，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湖，像画一样。
站在亭子里，风吹着裙摆。悦悦觉得自己也成了画里的人。
“这里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