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吸了口气，忽然放软了自己的语气。
“春芳，你我夫妻一场，何必闹成这样？我们单独谈谈。”
“况且，你真的想离婚吗？我们这么多年......”
“打住！”杨春芳厌恶的瞪他一眼，“别废话了，听你说话我就恶心。”
“离婚的事情，我不会改变主意，如果你现在不签协议，等到打官司时，连这几家裁缝铺都得不到了。”
杨春芳态度坚决，根本不可能说服。
周明远的身子颤了颤，今天，他不该来杨家的。
今天把她真的逼急了，他才明白自己的自大。
“好！既然如此，那就离婚！”
“杨春芳，你一个女人，当真觉得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
“你瞧瞧你身边这几个人，身后都有势力，不要到头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周明远拿过离婚协议，嘴上却还在挑拨着几人的关系。
杨春芳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陈向东和赵蒹葭，还有林川。
刚刚徐芸提到了焦家.......难道，是焦念？
她只是恍惚了片刻，却清晰的落在陈向东眼中。
随后，杨春芳便爽朗的笑了。
“周明远，你不必费尽心思挑拨，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我杨春芳虽然是个女人，但是绝对不会干翻脸不认人的事情！”
“我不像你，永远戴着一副面具，即便对你的情人，也从来没有说过实话吧？”
徐芸怔怔的抬起头，脸色惨白。
周明远将离婚协议一甩，亮出上面的签名，脸色依旧阴沉着。
“现在，我能走了吧？”
杨春芳呵呵一笑，接过协议。
“把你的情人带走，别脏了我们杨家的地！”
周明远瞪了一眼徐芸，却什么都没说。
陈向东和林川终于让开，他拂袖离开，刚刚还在怔愣的徐芸终于爬起来，追着周明远出去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杨春芳苦笑了一声，眼圈也红了。
她竟如此不孝，在父亲刚刚过世时，便让家中出了丑事。
可她若不这样做，周明远迟早吃了她！
她对父亲内疚，却不后悔。
“小陈，川子，还有赵小姐，谢谢你们。”
杨春芳吸了口气，一一道谢。
今天没有他们，局势很可能颠倒过来。
“杨姐，别客气，你先去看看伯母吧，我们先走了。”
“报社的事情，还没处理呢，我担心刚下订单的几个老板，会来找茬压价。”
杨春芳冷笑一声，“别担心，周明远能找报社的人，我自然也能找。”
“我会给报社的人打个电话，将今天这些精彩的事情说个痛快。”
“周明远想和徐芸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陈向东见杨春芳不打算留余地，有些欣慰。
“杨姐，放心吧，报社的事情，焦大设计师已经在办了。”
“没想到，她竟然是焦燕茹的女儿，她母亲当年.......”
林川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虽然焦念不在，他却觉得，背后说人家的伤心事不好。
“焦念.......你们替我向她道谢吧。”
杨春芳吐出一口气，心中恍惚又觉得幸运。
几人离开杨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蒹葭，你和焦念是事先商量好的吗？”
赵蒹葭摇摇头，“我们只是碰了面，念念猜到杨家现在应该正闹着，所以让我过来。”
“还好我来的快，没让你为难。”
“念念她.......没想到她把焦家搬出来了，她向来低调，在京大，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家世。”
“处理这种事，难免想起从前，她估计正伤心呢。”
赵蒹葭叹了口气，林川指了指拐角处，低声开口。
“她应该就在那等着。”
“好，那我过去一下，你们去忙吧。”
赵蒹葭道了别，走到转角处，果然看见了一脸黯然的焦念。
她的家庭分崩离析的时候，她才十岁。
从前她不理解母亲的做法，直到后来才明白。
这也让她从前开朗的性格，变得孤僻。
除了偶尔来京市走亲戚的赵蒹葭，她身边几乎没有朋友。
“念念，都过去了。”
赵蒹葭抱住焦念，轻声安抚着。
焦念一言不发，只是靠在闺蜜温暖的怀抱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向东让林川去处理报社的事情，尽快登上澄清的报道。
他则回了服装厂，果不其然，一进门，赵晴便匆匆迎上来，脸色有些焦急。
“陈总，万老板来了，脸色很难看，等您很久了。”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陈向东不多话，抬脚进了办公室。
万里商一见他，便冷哼了一声，率先发难。
“陈老弟，我们上午谈的好好的，杨春芳的事是怎么回事？闹成这样，这衣服还能卖出去吗？”
陈向东不急不慢的给万里商倒了杯茶，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万老板别急，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报社很快便会澄清，还杨姐和服装厂一个公道。”
“负心人，也会得到他的惩罚。”
万里商皱皱眉，杨春芳的私事，他本没什么兴趣，但是耽误了做生意，就是大过错。
“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这次的订单，不能继续了。”
“万老板，你确定吗？”
“签合同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的，要是突然反悔，要付违约金。”
万里商不屑的哼了一声，“就按这个趋势闹下去，这厂子也保不住，你还想要违约金？”
“我能耗得起，你们行吗？”
“万老板，不如等等吧。”
“如果这事儿，明天还没个结果，那就算了。”
万里商蹙眉看他，“你能做主？不如让杨春芳来跟我谈。”
“万老板，杨姐如今丧父，无心工作。”
“我能全权做主，您就等等看吧，也不差这一天吧？”
万里商思忖了片刻，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不取消订单也行，要是这价格能压一压，也不是不能谈。”
万里商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要是杨氏服装厂倒了，他也要想办法，把这些新设计搞到自己手里。
率先拉拢的，必然是陈向东这个人才。
“陈老弟，不如你以后跟着我干得了，杨春芳给你多少，我给你更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