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张佳宁带人来到星瀚。
“怎么回事啊？？”
看着在走廊里抽烟的陈辉耀，张佳宁皱眉询问，“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来了几个装逼犯……”
陈辉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道：“现在那仨装逼犯在包房里。”
“女孩儿呢？联系家里人了吗？”张佳宁问。
一提这话，陈辉耀脸色更难看了，猛地把烟按在墙上按灭，“女孩儿爸妈离婚了，谁都不管她，她跟着她姑一起生活。”
“她姑家有俩闺女，看她不顺眼，她姑父也不愿意供她上学。”
“虽说她姑对她好，但她姑身体不好上不了班，在家里也没啥话语权，她不想给她姑添麻烦，就出来打工了。”
“一开始在饭店当服务员，星瀚的一个领班看她长得漂亮，就问她愿不愿意干这行。”
“她就想着多挣点钱，回报她姑，就来了。”
“结果才他妈干俩月……”
“德川龙一研究呢，想等白天再联系她姑姑过来，哎。”
陈辉耀对女孩儿的事迹如数家珍，因为他平时在这边，也不玩儿色的。
纯聊天。
纯听故事。
虽然说，许多人讲故事的时候都喜欢添油加醋，博人同情，但听多了，也就能分辨得清真假了。
女孩儿给她看过她跟她妈的聊天记录。
是她刚来滨城打工的时候，找好几天没找到工作，没钱住宿了，找她妈要点。
她妈说，找你爸要去，我现在有家庭了，没事别联系我。
她讲这些的时候是笑着的。
可陈辉耀却能想不到，她看到这条信息时，多痛苦。
前段时间拍短剧，陈辉耀还给她弄了个角色，但她有点怯镜头，在大家面前说不出话来，磕磕巴巴的。
她不愿意给陈辉耀添麻烦，就拍了一小段就回来了。
结果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情，陈辉耀心里面有些唏嘘。
“这帮王八蛋。”
张佳宁气的踹开门，想揍那三个傻逼一顿，结果一进包房，发现三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看到进来的是警察，李贺想看到了亲妈似的扑了上来。
“快，快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抓了，他们是黑涩会，他们是恶霸！！”
都被打成这样了，可他语气还是高高在上的，好像张佳宁就该听他指挥一样。
“滚！！”
张佳宁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卡巴一声，李贺下巴脱臼，嘴里不断往外冒血。
他疼得直流眼泪，盯着张佳宁说说什么，可啊啊啊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带回去。”
张佳宁挥了挥手，几个同行的进屋，把仨人拖了出去。
临走前，陈辉耀提醒道。
“佳宁，带头的那个叫李贺，是从奉天来的，家里应该挺有背景的。”
“李贺？？”张佳宁黛眉一蹙。
陈辉耀见状问道：“很有能量？”
“能量不小，但没用，人赃俱获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偿命。”
张佳宁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刚回警局，就受到了阻力。
郝局长盯着刚睡醒的鸡窝头，火急火燎地冲到她的办公室。
“张佳宁，你怎么回事？？连李贺都敢抓，你疯了吗？？？”
“老张怎么教你的？？啊？？？”
张佳宁父亲的职位，是比郝局长高的，不过，滨城这边不归奉天管，所以他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郝局，李贺杀人了，人赃俱获。”张佳宁迎上郝局长的目光，眼神冷冷的。
“谁说是李贺杀的？？他不是带着两个小弟吗？就不能是小弟杀的？？”
郝局长敲着桌子，轻描淡写间，就把责任直接踢到了那两个小弟的身上。
张佳宁根本不接招：“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我还有李贺承认的视频。”
她站起身，不卑不亢。
“郝局，咱们身上披的这身衣服，是为民除害的，不是给谁遮风挡雨的。”
“张佳宁，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敢说，你这段时间没给陆飞当枪使？？”
“我办的事，都是为了维护正义，我抓的人，都是违法乱纪的，我问心无愧。”
她眼神坚定。
郝局长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好，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张佳宁，行，我倒要看看天亮以后，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地‘维护正义’”
他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而后一甩胳膊，转身离开。
他走后，张佳宁站在那看了足足三分钟。
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给过了一遍。
嗯……
没犯过错。
抓的都是该抓的，都证据充足，没有徇私枉法过。
问心无愧。
她缓缓坐下，掏出手机，给陆飞打了过去：“喂，法院那边，是不是投了钱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