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的话让林逸和顾铭愣住了。
加入我们？
一起来完成？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收编，被监管，被摘桃子……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会是邀请和合作。
“陈院士，您的意思是……”
顾铭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陈岩重新笑了起来。
“国家将为点火计划提供你们所需要的一切。”
“资金、人才、政策，以及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
“而你们斑尚庄珈作为点火计划的提出者和核心执行方。”
“将拥有这个计划的主导权。”
“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你们出技术、出团队，出那个我们没有的神之大脑。”
“我们出资源、出平台，出你们所需要的一切后勤保障。”
“我们各取所长，目标一致。”
“用十年时间，为我们龙国打造一个谁也卡不了我们脖子的科技长城！”
陈岩的话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和力量。
林逸和顾铭彻底被震住了。
国家队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非但没有觊觎女娲，还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愿意将主导权交给他们一个民营企业。
这胸襟和魄力！
万居易的神色也有些动容。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陈院士。”
他沉吟片刻后开口。
“感谢国家对我们的信任。”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您，或者说国家，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决定？”
这个问题很关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必须搞清楚对方背后真正的逻辑是什么。
陈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
“不被胜利冲昏头脑，很好。”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漆黑的夜。
但山谷深处的建筑群却灯火通明。
“万总，你以为我们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陈岩指着窗外那些亮着灯的实验室。
“我们也在搞自己的芯片、自己的系统、自己的光刻机。”
“我们投入了数不清的人力、物力。”
“几代人，前赴后继。”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陈岩的神情透着苦涩与无奈。
“我们不缺吃苦耐劳的精神。”
“我们不缺为国奉献的科学家。”
“我们也不缺钱。”
“那我们到底缺什么？”
陈岩转过身看着万居易。
“我们缺的是一个能将我们所有力量整合起来的超级大脑！”
“我们缺的是一个能够在浩如烟海的技术路线中，为我们指出唯一正确方向的领航员！”
“我们缺的是一个能够打破常规，用神一样的视角来进行降维打击的破壁者！”
“而这个破壁者，你们有。”
陈岩紧盯着林逸。
“女娲就是那把能够劈开混沌的盘古之斧！”
“我们观察你们很久了。”
“从龙盾系统到青禾计划。”
“从小尚在人工智能大赛上的惊艳表现。”
“到你们在特拉斯那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反击。”
“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神的诞生和成长。”
陈岩的话让林逸和顾铭内心极度震撼。
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国家队的注视之下。
他们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小白鼠。
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让他们有些不寒而栗。
万居易的表情却很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你们早就想和我们合作了？”
“是的。”
陈岩点了点头。
“但时机一直不成熟。”
“我们也担心过早的接触会引起西方的警惕。”
“更重要的是我们也需要一个投名状。”
“投名状？”万居易挑了挑眉。
“对。”
陈岩的目光变得深沉。
“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下定决心，将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压在你们身上的理由。”
“我们需要看到你们的决心和血性。”
“我们需要看到你们在被逼到绝境时是会选择跪下投降，还是会选择挥刀反抗。”
“而今天你们交上了一份让我们非常满意的投名状。”
陈岩指的自然是万居易在会议室里那句向全世界宣战。
那句话通过女娲同步传递到了这里。
也正是那句话让陈岩和背后的决策层最终下定了决心。
“一个只懂得赚钱的商人，不值得我们投资。”
“但一个拥有屠龙之术且敢于向恶龙亮剑的屠龙勇士。”
“值得我们倾国以待！”
陈岩的话掷地有声。
万居易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考验。
一场国家对他们的终极考验。
而他们，通过了。
“我明白了。”
万居易长出一口气。
他走到陈岩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陈院士。”
“合作愉快。”
“哈哈哈，好！合作愉快！”
陈岩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一只年轻有力，一只苍老布满皱纹。
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
象征着一个民营企业与一个国家最顶级的科技力量正式结盟。
“万总，空口无凭。”
陈岩松开手，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递给了万居易。
“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
万居易疑惑地接了过来。
他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份红头文件。
标题是：
【关于成立铸剑计划特别工作领导小组的决定】
文件上赫然盖着几个他只在新闻上见过的鲜红印章。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
任命龙国科学院院士陈岩为铸剑计划领导小组组长。
任命斑尚庄珈集团总裁万居易为第一副组长兼总指挥。
拥有对计划内所有资源、人事的最高调配权。
万居易心头一震。
这个任命意味着国家将这个计划的最高执行权完全交给了他。
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他翻开第二页。
那是一份长长的资产划拨清单。
【京城国家微电子中心3号、4号实验楼整体划拨。】
【沪城国家材料科学实验室A栋整体划拨。】
【蓉城国家光电技术研究所，所有极紫外光刻相关项目组及设备整体并入。】
【国家超算（蓉城中心）30%算力永久性对女娲系统开放白名单。】
……
一条条看下去。
顾铭和林逸震惊不已。
这上面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国之重器。
而现在它们像大白菜一样被打包送给了他们。
万居易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资金支持批文。
【经中央财经委员会批准，自即日起，由国家开发银行、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联合向铸剑计划专项账户首批注入启动资金……】
他看着那个数字。
然后默默地合上了文件夹。
他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陈岩，陈岩笑了。
“万总，现在该我们问你。”
“国家的诚意够不够？”
“我们把整个国家的未来都赌在了你的身上。”
“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