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公子都要进来了，您怎么还不动弹。”
月红跺了跺脚，急的不得了。
她都想代替何秀出去迎许子默了。
“没关系的。”
清朗的男音从外响起。
许子默一脸笑意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温柔多情，眼瞳里只映衬着何秀一个人的身影。
“不必她出来迎我。”
“我来也是一样的。”
他走上前，温柔款款。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包容迁就她。”
何秀不愿意做的事，大可以交给他。
他也会拼尽全力护住何秀。
不让何秀受委屈。
不让任何人伤害何秀。
“秀秀，我中了，特来与你说一声，恐你心里不安。”
许子默见何秀害羞的抬不起头。
胸口震出一阵笑意。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这便回家去找父母商议你我的婚事。”
“你……”何秀抬起头，眼底涌现担忧。
她叮嘱道：“千万不要为了我与至亲起争执。”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真正的爱一个人。
只盼着对方好。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对方带来麻烦，增加困扰。
“你放心，科考前我与父母都说好了。”
许子默很喜欢看何秀这幅激动又害羞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收起来过。
“我不是家中长子，日后承袭家业的重任，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所以父母早就答应我了。”
“可是祝夫人。”何秀想起祝氏，眼神暗了暗。
祝氏原本有心仪的儿媳人选。
对方名震都城。
如今换成她一个卖布女，祝氏心里一定有落差吧。
“傻丫头。”许子默低叹一声，对何秀耳语几句。
他把当初姜梨是怎么劝他，又是怎么帮他们劝祝氏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何秀大惊：“竟然是姜大人帮的忙。”
“是啊。”许子默点点头，“若不是她，这事也没有这么顺利。”
他也未必会有这么大的拼劲一定要考取功名。
他与何秀日后成婚了。
欠了姜梨一个大人情。
“真不知该怎么感谢她好。”何秀对姜梨好奇及了。
若是以后有机会，她真想亲自见见姜梨。
与姜梨说上两句话。
她想，她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会有那么一天的。”许子默悄悄的握住何秀的手。
他知道何秀一直是自卑的。
不止何秀。
应该说大晋任何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都是自卑的。
甚至，大部分连自保能存活于世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随波逐流。
这样的世道，对女子真的不公平。
他听人说，姜梨有意在昭仁大长公主创办的女子学院的基础上，再扩大招生的范围。
这样，平民女子也能读书增长见识。
但这很难，不仅男子不会同意，世道也是不能忍让的。
“姜大人是女子的表率，她闯出了一条路，但若想让这条路长远。”
何秀抬头看许子默。
“必然要历经磨难。”
“我们能为她做些什么。”
何秀是真的想帮忙。
但姜梨的宏图太远大了。
“会有机会的，你先别急。”
许子默安抚，月红跟来福早就将店铺的门关上了。
今日歇业半天，要不然何秀也没心思继续营业了。
“先办咱们的事最重要。”
许子默轻轻的将何秀揽进怀里。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
许子默便要回许家了。
一来是他中了探花要回去报喜，族中的长辈这个时候也应该都到齐了。
二来，自然是要定下跟何秀的婚事。
“你去吧，我这里没事。”
何秀温柔的嘱咐。
“切忌不要与家里人起争执。”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不管他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许子默为了她付出良多。
她也要为了这段感情，做些什么。
“放心吧。”
轻轻的在何秀的眉心落下一个吻，许子默留下了自己的侍卫赵佑。
赵佑一直跟在许子默身边。
知道许子默非何秀不可，全神贯注的守在何秀身边。
本以为今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但没曾想。
许子默前脚刚走。
后脚门外就响起了月红的声音。
“这位公子，今日我们粉云阁不营业。”
“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想硬闯么？”
粉云阁外，裴耀带了两个侍卫负手而立。
侍卫拔出腰间的剑，一副冰冷冷的样子。
月红吓了一跳，但她反应迅速，应对起来，倒是也没那么吃力。
“你先不用出去，没事的，以往也有不少这样的事，我都习惯了。”
何秀对赵佑摇摇头，示意他先不用动手。
开铺子做生意的人，哪个没遇到过难缠的客人。
甚至泼皮无赖也是常有的。
何秀应对过几次，有经验，并不担心。
“掌柜的，这位公子非要那匹天凌绢。”
月红见何秀出来了，立马挡在她身前。
裴耀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都说了今日不营业，他们不仅要硬闯，还非得要那匹别的客人的布匹。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小店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何秀轻轻的推开月红，与裴耀沟通。
“小店虽没有坐落在都城最繁华的街道，但这里来往的人也多。”
“看公子的穿着气质，定出身不凡吧，近来都城事多，公子也不想惹麻烦是不是。”
何秀会揣摩人心，观察力也惊人。
再加上成日里跟布料打交道，她大概能猜到裴耀的身份不平凡。
“你倒是聪明。”
裴耀眯着眼睛。
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透着审视。
像是一只老鹰，好似被他盯上的人都会成为猎物。
既是猎物，他便不允许对方拿捏他。
“公子想要什么。”何秀微微一顿，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店简陋，公子要是不嫌弃，便请进来喝一杯凉茶吧。”
这个节骨眼上，越是有家世背景的人，越不想惹事。
所以裴耀欣然同意了。
粉云阁铺子后面就是茶水间。
带着裴耀落座，何秀亲自为他沏茶，不卑不亢的询问。
“公子，实在抱歉，那匹天凌绢非小店的布匹，而是有客人送来，让小店加工。”
所谓的天凌绢，其实不是市面上多罕见的布料。
但粉云阁的那匹，与寻常的不同，布匹上都绣着粉蝶。
粉蝶花纹奇特，像是有人自己缝制在上面的，又熏了香料，让人一见便觉得很特别。
至于那香料是什么，何秀没闻过，她想，应该是布匹的主人从西域或者是他国得来的。
“我只是想问问那匹布的主人是谁。”
裴耀自从进了粉云阁，身子便有些僵硬。
因为他隐隐约约闻到了那股香味。
很淡很淡。
但却让他魂牵梦绕。
这味道，每每出现在他梦里，就让他有一种悸动感。
当初姜鸢救下他时，他就在地方身上闻到过。
可后来与姜鸢见面，他再也没闻到过那种香味。
前两天裴家府上的丫鬟来粉云阁买布，身上染了这味道。
他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
仔细询问一番后，才知道这香味是从粉云阁的一匹布料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