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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太后硬刚皇帝(1 / 1)

太后寿宴上出了事。

要是没有燕国跟赵国人在。

只怕宴席会终止。

但大晋一向不喜欢让他国看热闹。

哪怕皇帝再生气、朝中的大臣们心情再复杂。

今日的宴席,依旧进行到了最后。

太后原本晕倒了,太医来过之后,很快又恢复了。

她跟皇帝一起款待赵国和燕国人。

整场宴席下来,太后跟皇帝的态度,让赵国人心惊。

“殿下,大晋的人心理素质果然强。”

游贞吉跟在赵胜身后,缓缓往宫外走。

身侧还有大晋的官吏跟宫女太监作陪。

游贞吉左右看了看。

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赵胜半眯着眼睛,神色不明。

“嗯。”

他点点头,很赞同游贞吉这个说法。

宴席上发生了这么多出其不意的事。

皇帝跟太后依旧笑脸相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连魏珩自请废位,也闭口不提。

如此,他们的心理素质真的比赵国人预想的还要好。

“原本以为大晋人占据了天然的地理位置,稳坐上风,如今一看……”

游贞吉又低声说了两句。

他们出使大晋。

也是抱着探探口风的目的。

本以为大晋人骄奢,只靠着优越的位置才能在三国之中脱颖而出。

赵国虽然地势不好。

但国人却很聪明,性情坚韧。

如今经历了寿宴上的事。

游贞吉跟赵胜没有那么有自信了。

“先回去再说。”

赵胜抬头往前看去。

前面不远处。

就是桓茂跟桓仪父子俩。

许多视线时不时的朝着他们撇去。

他们脚步无异,神色无二,压根猜不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大都督,您出来了。”

宫门口,停着桓家的马车。

马车旁边站着桓茂的心腹桓苍。

桓苍是个高手。

一靠近他。

他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便直冲人面门,让人深感震撼。

“回去吧。”

桓茂颔首,带着桓仪坐上了马车。

桓苍垂下头跳上车架,将马车往驿馆赶。

“再过几日,科考就要放榜了吧。”

赵胜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忽然提到了科考。

因为江南的疫情,科考延迟了。

大晋建国几百年了。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如今江南之事平复,科考也恢复了正常。

礼部跟贡院的人加班加点,放榜的日子也照惯例提前了许多。

“再有七天就差不多了。”

游贞吉算了算,恭敬的回道。

“咱们也回去吧。”

赵胜轻轻一笑,不知在盘算什么。

游贞吉弯着腰。

“是。”

跟着赵胜共坐一辆马车。

坐进车厢里。

游贞吉才忍不住问道。

“殿下,依您之见,您觉得魏珩的储君之位还能保住么?”

“你觉得呢。”赵胜反问。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何必再多说。

“可惜了今日这么大的阵仗。”

游贞吉感慨。

魏珩太优秀了。

敌对国有这么厉害的储君。

对他们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未必。”

赵胜又幽幽一笑。

“魏珩都自请废位了,皇帝跟太后还不松口。”

赵胜的神色别有意味。

“这不是在告诉魏瞻跟别的王爷,他们别白费心思了。”

然,皇位之争永远都不会停止。

不想当皇帝的皇子,岂不是白白托生在了帝王之家。

皇帝跟太后越支持魏珩。

魏瞻跟魏合这些人的党派就会越着急。

要不了多久。

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会扩大。

等大晋国内乱起来。

他们自然能分一杯羹。

皇宫,永泰殿。

太监宫女侯在大殿外,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隐隐有争执声。

皇帝一向孝敬,从不顶撞太后。

这还是头一次,他们母子俩起了争执。

“母后,前堂上的事您就别管那么多了。”

大殿内。

皇帝的脸难看的厉害。

太后看着他,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前朝的事哀家不管,后宫的事哀家也不管。”

“哀家连话都不能说了是么。”

前堂的政事她不参活。

后宫的女人们,先皇后,王贵妃,如今又跑出来了一个宸妃。

哪个她插手了?

“这么多年,哀家一直顺着你,但是在太子这件事上,哀家态度坚决。”

太后不为所动。

不管皇帝说什么,她都不会动摇。

前不久她才在后殿亲耳听到了魏珩这些年受的委屈。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她都一定要弥补魏珩。

“母后,从古自今,哪个储君身边只有一个女人。”

皇帝怒拂衣袖。

太后盯着他,问道:“皇帝你究竟是无法接受太子只有一个女人。”

“还是无法接受太子顶撞你。”

说白了。

就是碍于一个帝王、一个父亲的颜面。

皇帝沉默了。

太后低叹一声,又红了眼眶。

“有些事哀家不说,你心里也知道。”

“只不过你一直不说罢了。”

“你不说,哀家来说。”

太后站起身,一字一句的。

“你当年对曹非烟一见钟情,不顾她有意中人,强取豪夺。”

“婚后,你与她生下两个孩子,对待长子,你百般宠溺,疼爱有加。”

“对待次子,你苛责过度,冷漠非凡,不就是因为你心里的那道坎么。”

太后说到往事,有些声嘶力竭。

因为激动。

身子都抖了起来。

“曹非烟因为阿珩绊住了她无法离开皇宫,对阿珩厌恶无比。”

“而你。”

太后指着皇帝。

“你为了讨好曹非烟,也跟着虐待阿珩。”

“你们之间的因果爱恨情仇,全都要阿珩来背负。”

“这对阿珩公平么。”

“甚至在郭芙的事情上,当初皇帝你心里也清楚阿哲究竟是谁的骨血,以太子之位与阿珩达成交易。”

“阿珩这孩子,比阿晏更有才华,更有抱负,乃是我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德才兼备的皇子。”

“但是他却平白承受了这么多。”

“这都是皇帝你和哀家造成的。”

太后说到后面。

眼泪已经决堤。

她越说越心痛。

越说越后悔。

甚至为了叫魏珩达成心愿,不惜把皇帝跟先皇后的事也扒了出来。

换做以往,她明知先皇后是皇帝心里的心结,怎么会主动提起。

但今日,她要说。

“你们一个两个,既利用阿珩,又要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丁点价值。”

“这还不够,你们还要剥夺他的所爱,剥夺他的自由。”

“还要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任何事。”

“皇帝,你知道阿珩为什么非姜梨不可么。”

“那是因为他在姜梨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同病相怜者,最能懂自己,也最能感同身受。

相反,魏珩也了解姜梨。

他们两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最关心彼此的人。

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母后!”

皇帝神色复杂。

他既恼怒,又有些心虚,还有些愧疚。

但身为一国之君,什么心虚,什么愧疚,怎么能说出口。

“哀家的态度你也知道了,其他的不必多说。”

太后摆摆手。

“若皇帝你硬要往阿珩身边塞别的女人,那哀家支持大晋的储君换人!”

长期以来,魏珩背负的一切太沉重了。

若还是强迫魏珩继续,岂不是在逼魏珩去死。

她说了,不管怎样,都要满足魏珩这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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