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本王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一定会。”
成王盯着半空的那论月光,嘴中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
古尚鹏从来没见过成王这一面。
他也对成王太忠诚了,但凡此时的他抬头看看成王,就会发现不对劲。
“主子,您还好么。”
不知过去多久。
声音停了。
古尚鹏这才朝着成王看了过去。
成王刚好在此时站起身,朝着他走来。
“本王没事。”
成王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好似刚刚他发出的声音与做出的表情都是古尚鹏听错了看错了。
“吩咐下去吧,让他们即刻起开始行动。”
成王附身将古尚鹏扶了起来。
古尚鹏一惊:“主子,不是说现在动手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魏珩跟姜梨对这场天灾还没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先动手。
万一又被算计了,怎么办。
“没那么多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
成王一挥衣袖。
不管做什么,姜梨总是会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先前是他想错了,才一直被姜梨牵着鼻子走,走上了被动的局面。
明明主动权在他,不是么。
如今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他再不行动,就真上了姜梨的当了。
“主子,您说姜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咱们与姜涛的关系。”
古尚鹏看着成王的脸,艰难的问了一句。
虽然他知道这么说会让成王生气,但这个问题他太想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成王讥讽的说道。
古尚鹏忽然不想再追问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倘若只是知道了姜涛与他们的关系,成王不会这么激动。
可见姜梨知道了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且那个秘密跟姜涛体内多出来的那节骨头有关。
那么那节骨头,到底是谁的。
“本王交代你的另一件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古尚鹏站起身,成王背着手目视前方。
“属下正带人全力搜查,但是那人易容的本事太高了,先前已经有线索了,又跟丢了。”
成王让他带人找一个少女。
那少女也就刚及笄,会一手诡异的易容术,身世也是一个谜。
不过对方会操控虫蛊,应该是南疆的后人。
成王似乎一直在追踪南疆人,查找南疆的线索。
可是南疆明明都灭国了,成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要光复南疆吧!
古尚鹏眼瞳一缩。
这个念头有些荒唐,解释不通,他本不该这么想。
但仔细想想成王的举动,好似又很合理。
那么成王到底想干什么,又跟南疆有什么联系。
“继续查。”
成王没生气,他心里清楚那个少女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到,抓住了也没意义。
“上一次你们追踪到什么地方将她跟丢了?”
成王对古尚鹏的宽容,让古尚鹏心里更加惭愧。
他想了想,立马说道:“在扬州。”
“扬州?”
成王眯眼,袖子里的手不断摩擦着扳指,好似在想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猜到他苦苦寻找的人会跟姜梨扯上联系,否则又要失态。
毕竟这在他看来,似乎是姜梨运气太好了。
建宁伯爵府。
燕蕊带了几个人搬了一些物资来探望简泓逸。
这几日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往伯爵府跑。
府上的人都看出了她对简泓逸的心思,包括简泓逸本人。
只有燕蕊,还在自欺欺人呢,每次来,都打着姜梨的名头,说要替姜梨关照兄长。
“郡主,您都快把镇国公府给搬空了,状元郎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雪梨看着站在伯爵府门口指挥的燕蕊,大着胆子打趣。
她学陆氏的口吻,清了清嗓子:“哎呀,女大不中留啊。”
“看样子府上马上就要有喜事了。”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燕蕊立马去捂雪梨的嘴。
雪梨眨了眨眼睛,燕蕊的脸通红:“你胆子大了,竟敢打趣主子。”
“郡主,奴婢再大胆一些,您不觉得您这样太刻意了么。”
雪梨轻轻的推开燕蕊的手:“郡主你这样洒脱的人,怎么不当面问问状元郎啊。”
“如今所有的人,只怕都知道了,您还自己骗自己呢。”
雪梨实在憋不住了。
燕蕊这样的人,也会害怕。
明明喜欢简泓逸喜欢的不得了,却遮遮掩掩。
遮掩要是真瞒过了大家那也就算了。
偏偏燕蕊越这么做,大家也心知肚明。
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挑拨了,直接问简泓逸多好啊。
姜梨是简泓逸的妹妹,日后大家成了一家人,亲上加亲。
“你不懂。”
燕蕊咬唇,快步进了伯爵府。
雪梨跟上她,又道:“奴婢怎么不懂。”
“您不就是觉得您与姜大人义结金兰,状元郎是姜大人的兄长,按规矩,您与状元郎是成不了婚的。”
雪梨语速飞快:“可是郡主您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燕蕊猛的顿住。
雪梨就知道她是当局者迷,赶忙又说道:“姜大人早就跟伯爵府断亲了。”
“并且状元郎也分家了,是单独列了一页族谱重开。”
这样燕蕊嫁给简泓逸,谁能挑出一句不是,甚至说他们乱伦?
本来就没有的事好不好。
“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燕蕊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她猛的一拍脑门,觉得困住自己良久的问题好像就这么容易解决了。
雪梨捂住嘴笑的欢快:“那郡主,一会您见了状元郎,要不要奴婢替您说。”
“我是那样不敢面对的人么。”燕蕊翻了个白眼。
雪梨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嘀咕的说道:“郡主,有时候奴婢在想。”
“姜大人是不是早就看出您的心意,才与姜家断亲。”
“可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呢。”
雪梨觉得姜梨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形容了。
与姜家断亲的时候,燕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简泓逸有别样的心意。
姜梨怎么就看出来了。
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
“若是巧合,那么姜大人为何要点奴婢?”雪梨又嘀咕了一句。
只这一句,燕蕊忽然茅塞顿开。
“阿梨她真是。”
她扶额,心道姜梨这样观察入微,这么会察言观色。
说她聪慧,但她肯定从小吃了许多苦,才练就了这样的本事。
并且姜梨这个人,让她说她什么好。
做什么事从来都不说,也不邀功,只是默默的,好似与她无关。
“你说的对,要是我再这样,就不是我了,也愧对阿梨为我做的一切。”
燕蕊深呼一口气,打算找简泓逸说明白。
她脚步飞快,却在路过伯府的碎琼亭时停了下来。
雪梨停下,顺着燕蕊的视线看去。
只见简泓逸正对着她们,身前站着一身材窈窕的红衣少女。
少女穿着奇异,黑发如瀑,与简泓逸举止好似十分亲密。
燕蕊忽然就没有继续的勇气了。
她定定的盯着那少女的背影。
少女似有感应,慢慢转过头。
只见她竟的眼瞳,竟是棕色的,像是琉璃盏一样明亮,身上气息出尘,不似凡人。
少女看见燕蕊,眼底涌起兴趣,眼瞳变的诡异,仿佛有一个漩涡不断旋转。
“别看她的眼睛。”
简泓逸立马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燕蕊跟雪梨的神色,已经变得呆滞,好似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