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对姜梨很好奇,来都城,也想认识认识她。”
季灵儿对郑月似乎很坦诚:“你可以帮我介绍介绍么。”
“只要你对阿梨没恶意,当然可以。”郑月这么说着。
燕蕊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郑月:“郑月,这个女人古怪的很。”
“刚刚她还控制了我跟雪梨,她会术法。”
燕蕊不知该怎么形容。
毕竟她对南疆灵术的事半点都不了解。
但被控制后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燕蕊历历在目。
季灵儿如今又说要见姜梨,她觉得对方肯定没安好心。
“这年头,好人难当。”季灵儿不在乎燕蕊的针对。
她耸耸肩,问道:“是谁刚刚挑拨你们之间的那层天窗,让你们彼此认识到对方的心意?”
她说着,还指了指简泓逸。
燕蕊被问的有些无言以对,郑月猛的松了一口气:“哎呀,你们两个闷葫芦,可算是挑拨了。”
“怎么,连你也。”燕蕊一头黑线。
郑月点点头:“当然。”
“所谓当局者迷,只有你们两个自欺欺人。”
“说破了就好,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小心翼翼了。”
郑月说着,拉起了季灵儿的手。
季灵儿的手很凉,凉的像是寒冬腊月水池里的冰水。
郑月打了个激灵,用手给她捂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女孩子得好好保护自己,这样吧,我让我母亲给你问问专门治妇科的大夫,有没有药方给你调理调理。”
郑月觉得季灵儿孤身一人来到都城,肯定已经没有家人了。
还怪可怜的。
这样貌美轻灵的姑娘,要是没人帮助,说不准会被欺负。
“你……”季灵儿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在族中,从来没人敢接触她。
她也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但是郑月就跟个小太阳似的。
她发现对方的触碰,她并不讨厌。
相反,她们握着的手,有阵阵暖意在蔓延到她的全身。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季灵儿定定的看着郑月。
郑月发现了她的打量,对着她笑的甜甜的。
“郑月,你被她的外表给骗了。”燕蕊急的直跺脚。
郑月挥挥手:“燕蕊,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但是阿梨说过,想让一个人改变,就得先付出真心。”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不会害我们的。”
就连简泓逸都没法否认刚刚季灵儿确实帮了他们不是么。
她觉得季灵儿只是做事的方式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本性不坏。
“我也相信她不会对阿梨怎么样的。”
郑月笑眯眯的拉着季灵儿的手,小心的给她和气:“对吧,灵儿。”
“嗯。”季灵儿浑身一颤。
她忽然有些想逃。
郑月身上散发的气息太暖了,暖到她有些不想面对。
但双脚好似在原地生了根,她不想动弹,也不愿意动弹。
她,似乎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燕蕊你听,她都这么说了,我相信她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郑月歪了歪头。
其实她也不是防范心这么松散的人。
但看见季灵儿的第一眼,她就有友善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随便你吧,反正我会盯紧她的,我就留在伯爵府不走了。”
燕蕊咬咬牙,哼了一声。
郑月捂着嘴笑:“好好好,我不戳穿你。”
“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因为简泓逸才找这样的借口。”燕蕊都快炸毛了。
她扭头瞪了简泓逸一眼:“你愣着干什么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蕊儿,郑姑娘有句话说对了,咱们还真应该感谢这位姑娘。”简泓逸宠溺一笑,旋即走上前。
他这么亲昵的称呼燕蕊。
燕蕊瞬间浑身轻飘飘的,脸红心跳。
“她先前确实也没对我做什么。”
简泓逸实话实说。
他也觉得季灵儿就是单纯的有些喜欢捉弄人。
不是想害人。
就算季灵儿有目的,接近他们。
那么就像郑月说的,不妨先放下成见,慢慢来。
“都,都听你的。”燕蕊红着脸不敢看简泓逸。
简泓逸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简泓逸。
完了,她好像中毒了。
“阿梨什么时候回来?”郑月觉得燕蕊真是没救了。
一碰到简泓逸,她好似什么都不会了。
“今晚就到。”简泓逸说着。
季灵儿的眼睛明显一亮。
“好,那我也不走了,我也留在这里,等见了阿梨,我把灵儿介绍给她。”
郑月说道:“灵儿,你愿意么。”
“好。”季灵儿感受到了郑月满满的善意,对她的话,很受用。
“那咱们先去正厅吧。”
郑月拉着季灵儿往正厅走。
姜涛的尸体已经运回了都城,暂时停在了大理寺的停尸房。
什么时候处置姜涛的尸体,还得皇帝下旨。
季灵儿被郑月拉着往前走。
半空的月亮越来越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在伯爵府等姜梨大概是等不到了。
大理寺的停尸房,倒是可以。
原本她想着从伯爵府离开后就去大理寺的停尸房的。
但现在碰到了郑月。
她倒是也没那么急着想见姜梨了。
天色晚了,变的凉快了许多。
姜涛的尸体在停尸房放不了太久,否则高温天气下,只怕要臭掉。
但用冰块镇着,也能放一段时间。
“没想到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这停尸房还成了一个好去处。”
“可不是么,白天咱们待在这里,简直不要太凉快。”
大理寺,停尸房。
两个衙役正在检查尸体。
能停放在这里的人,生前非富即贵。
所以这里放了很多冰块,说这里是一个大冰窖也不为过。
以前守在这里的衙役都觉得冷。
如今高温酷暑下,待在这里,就变成了一种享受。
“上头的人说这两三天要打起精神,不可让尸体出现意外,咱们可得守好了,否则可是会掉脑袋的。”
两个衙役走到姜涛的尸体前检查了一下。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们又去别的地方检查。
“我看你真是多虑了,谁会对一具尸体下手啊,再说了,陛下本就下旨要将他斩首示众。”
两个衙役,其中一个小心谨慎,另外一个倒是有些散漫,觉得没这么夸张。
他们守在这里好几年了,从没出现过有人盗尸的情况。
“还是注意点吧。”
赵虎嘀咕着,孙跑摆摆手:“我看你就是谨慎过头了。”
“这样吧,过了子夜,咱们再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趁着现在天色尚早,咱们先眯一会。”
没日没夜的盯着这些尸体也很累的。
他们也不是铁打的,怎么受得了。
“也行。”赵虎觉得就这么一小会,不会出问题的,欣然同意了孙跑的提议。
找了个地方,他们两个人一个盯梢一个休息。
孙跑累的很,没一会就睡着了。
赵虎也很累,但不知怎的,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停尸房阴气很重,要不是家里缺钱,他不会干这样的活。
“滴答。”
忽的。
不知是不是温度太高了,停尸房里的冰块融化了,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赵虎推了孙跑两下,孙跑翻了个身,睡的更沉了。
赵虎没办法,咬咬牙,朝着声响处寻了过去。
声音传出的地方好似在停尸房里面。
越往里走,声音越大。
姜涛过两日或许就要被斩首了。
所以他的尸体被放在了外面。
停尸间没点灯,赵虎走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下,然后停到了姜涛身前。
黑影手上拿着一瓶药,趁着孙跑睡的正熟,打开药瓶对着尸体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