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见到了青县权利最大的两位领导。
这对于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大世面的杨灿来说，心里还是有着不小的冲击的。
毕竟这种领导和青石镇那些小鱼小虾不一样。
他们的一句话，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命运！
与张焕维不同。
慕成国给杨灿的感觉虽然也有种强大额气场，可言行举止间却多了些许的和蔼。
那种第一感觉就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
当然。
杨灿可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毕竟要爬上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为民办事，更多的还是手段和心机。
相比于张焕维那种自带的威严，或许慕成国这种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更加可怕。
“早就听小雪说起你，只是迫于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约见，今日见到，比我想象中的看起来还要精神帅气。”
慕成国笑着打量着杨灿，语气中毫不吝啬的充满了赞赏。
若是几年前还是处于愤青状态的杨灿，或许当场就被慕成国这种“个人魅力”所折服的死心塌地了。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杨灿早就不再相信这些虚伪的客套了。
当然。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表面上还是需要装作一副谦卑的姿态，“慕领导抬举了。”
慕成笑着摇了摇头，“这里没外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和小雪一样，喊我一声慕叔叔就行。”
“这……”
杨灿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慕依雪。
慕成国打趣的问道，“哈哈，怎么？我的面子还没有小雪那么大？”
“不敢不敢。”
杨灿半推半就，一脸受宠若惊，“既然慕领导发话，那我就斗胆叫您叔叔了。”
“哈哈，你小子在我面前就别装成这种小白兔了，钱泰多可就是被这么套路死的。”
慕成国没好气的笑道。
杨灿倒是没有想到慕成国这么不客气的揭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老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小小年纪，城府很深，以后必有一番造化。”
慕成国似乎对杨灿十分满意，字里行间都是夸赞之意。
这整的杨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不过让杨灿有些不解的是，慕成国自从招呼他坐下之后，便一直在寒暄客套。
又是问杨灿的家庭情况，又是问杨灿的人生理想。
可偏偏就是不谈正事。
这让杨灿一时间有些莫不成这只老狐狸的心思了。
他可不相信慕成国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找他过来仅仅只是为了他和他聊这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慕成国似乎看出了杨灿的心思，打趣道，“怎么？你觉得我找你过来就是和你谈什么条件的？”
“额……”
杨灿一阵语塞。
好家伙。
他见过说话直的，但是没见过说话这么直的。
这才进来几分钟时间，他不仅被慕成国看穿两次心思，而且还这么自然的问出来。
杨灿自认为脑瓜子转动的还算灵活，可面对慕成国这种套路，他却根本招架不了。
“哈哈，你放心，我找你来只是想见见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慕成国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杨灿，虽说脸上始终都挂着和蔼的笑容，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让人不敢直视。
聊了片刻。
见天色不早，慕成国看了眼时间，随即开口问道，“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话虽这么说。
但慕成国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其实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
杨灿虽然跟不上慕成国的思维，可这简单的客套话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吃饭就不用了，今天已经耽误慕叔叔很久了。”
杨灿识趣的起身，便准备告辞。
“我送你。”
慕依雪作势就准备跟着杨灿一起出去，却被慕成国先一步开口叫住。
“小雪，我手上还有点工作，你帮我做一下。”
慕成国说着，用眼神示意慕依雪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这对叔侄明显还准备单独聊会天。
当然。
对于他们叔侄要聊什么，杨灿根本就不在意。
说实话。
这种压抑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
走出办公大楼。
杨灿深深的舒了口气，那种紧张的心情也随之缓解。
他其实有时候会迷茫。
以前的他觉得只要有了权利，才会有随心所欲的自由，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可他却发现。
这样的办公大楼里，虽然坐着的都是有权利的人，可实际上确实更加的压抑。
所有人在外面风光无限，可在这里面都得小心翼翼的活着。
甚至连慕成国和张焕维这样的大人物都不例外。
权利是没有尽头的。
一旦踏入了这条路，似乎就注定了这辈子都需要在那种时刻警惕的环境下生存。
至于自由，究竟是怎样定义的？
杨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栋威严的办公楼，眼中不由的闪过了一抹迷茫之色。
“去他妈的，走一步算一步。”
杨灿晃了晃脑袋，收回了心思，随即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李海平来接他。
可未等他拨出电话。
一辆火红色的超跑疾驰而过，溅了他一身的水。
只见一名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缓缓下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男人看上去与杨灿年纪相仿。
可身上那华丽的装扮配上那昂贵的超跑，这让杨灿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正应了那句话。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罗马。
正当杨灿想要开口提醒对方下次开车小心点，对方却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了杨灿的手里。
“拿着，去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男人这般说着，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杨灿，直接朝着办公大楼里走去。
“等等！”
杨灿一个健步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如果是以前，杨灿必然会因为这足足有两千块钱的钞票选择息事宁人。
毕竟谁又会和钱过意不去。
可现在的杨灿心境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那份重新捡回来的尊严。
只见杨灿将钱原封不动的推回男人的手里，神色严肃道，“钱你拿着，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