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我家都知道?”
飞机落地时姜宛就觉得不对劲,直到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她才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蜘蛛网。
这种惊悚的程度,不亚于在书中世界时,裴子奚挖了条地道直通她卧室床下的感觉。
然而下车后,姬忱夜和裴子奚却带她上了对面的高楼。
走进陌生的房间,姜宛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直到裴子奚拉开窗帘,她才发现站在这套房子的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自己卧室的窗口。
现在她不在家,那扇窗户是黑着的。
但姜宛知道自己的书桌就在窗台下,她从小就常趴在桌边玩,长大读书后更是每天都在桌前看书学习。
如果不拉窗帘的话,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她。
老问题再次浮上心头,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来这个世界的?
一个猜想突然冒了出来,她忍不住问:“你们该不是暗中观察我很久了吧?”
“你……”
裴子奚才刚说了一个字,姜宛就捂住了他的嘴:“再敢说让我猜,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唔……”
姜宛压根就没有听裴子奚狡辩的心思,直接看向姬忱夜:“最后问一次,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出生那天。”
“……什么?”
姜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子奚把她的手拿开:“故事还是让我来给你讲吧,保证比他讲得好听。”
“一人一段。”
“我先来。”
姜宛真是服了,这兄弟俩怎么什么事情都要争?
好在多年默契让他们很快达成共识,她终于听到了故事的完整版本。
原来凤君这个后门开得着实大,并不是穿越异界那么简单,根本就是重新投胎。
这样一来,姬忱夜和裴子奚就彻底脱离了书中世界,哪怕那个世界再次遭遇危机或者变数,他们也不会像萧禹一样被强行拖回去。
说到萧禹,姜宛想起了什么:“他是被强行带回去的?怪不得之前被他夺舍的那个人突然醒了,说起来就和你们出现是同一天……”
这样的巧合让她觉得有点异样,姬忱夜却捏了捏她的脸颊:“谁许你想别人的?尤其是萧禹。”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一副恨不得跨越时空弄死对方的样子。
“天道为了抓他回去,才顺手把我们丢过来的。”裴子奚在旁边补充。
姜宛把自己从姬忱夜手里解救出来:“骗子!你刚来就有车有房还有身份证,当我傻的?”
裴子奚不动声色地抬手搭上她后颈,指尖微微摩挲:“别着急,听我讲完。”
姜宛反手拍掉他的手:“说话就好好说!你们两个坐对面去!”
姬忱夜和裴子奚倒是爽快照做,但姜宛很快就后悔了。
让这两个男人坐在对面,简直是颜值对她的正面冲击。
面对这样两张脸,很难保持理智。
姜宛像是突然对桌面的纹路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脑袋越埋越低。
幸好他们的经历还算曲折,吸引了她一部分注意力,不至于被美色所惑冲昏了头脑。
裴子奚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想坐起身,却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般,折腾了半天都不得法,反倒是憋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说到这里,他一脸委屈地看向姜宛:“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姜宛想象了一下他变成婴儿的样子,忍不住笑:“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裴子奚一秒变脸:“死也别想!”
姜宛撇撇嘴,决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以后伺机看看。
她转向姬忱夜:“那你呢?”
“差不多。”
“你发现自己变成小孩子,有没有很害怕?”
姬忱夜扬扬下巴:“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裴子奚讽刺接话,“他从小到大都活像一只呆头鹅,差点被当成脑子有病被小学拒收……唔!”
这次捂住他嘴的是姬忱夜:“闭嘴!”
姜宛忍不住想了一下幼年版的姬忱夜,他大概是会冷着一张脸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全世界。
一个小娃娃用这种表情,被误当做脑子有病也很合理。
想看的照片又增加一张……等等!
“你们这次还是双胞胎?只是姓氏不一样?”
这种事情也能操控的话,那天道也太厉害了吧!
“这倒不是,我们只是碰巧同天出生在同一个地方,两家父母还是邻居。”
“那也挺厉害的,天道还挺照顾你们。”
姜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酸溜溜的感觉,这么说来,姬忱夜和裴子奚已经在现代过了二十多年,可这么多年里,他们从来都没来找她。
那今天为什么突然出现?是意外碰到了她吗?
但她家对面楼上这套房子又该怎么解释?
问题多得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裴子奚却促狭地靠过来:“现在是不是有点失落?”
“什……什么失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姜宛明明已经心慌意乱,却还强行嘴硬。
裴子奚这个家伙简直像是开了读心术技能,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
戳破她的心事就算了,现在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等她来问的样子。
姜宛暗暗咬牙,她偏不问!
问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对这件事很在意?哼,两个狗男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裴子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睛乱转,小心思昭然若揭。
本来是想再逗逗她的,然而身边有姬忱夜这个不解风情的直接说出了真相。
“天道送我们来时附加了条件。”
“我们虽然出生在多年前,但必须等到萧禹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才能和你见面。”
“否则就会打乱两个世界的秩序,引发灾难。”
姜宛脱口而出:“不是吧,这个你们也信?”
在她听来,这个理由简直比鬼扯的还离谱。
以姬忱夜和裴子奚的智商,这种话都能信?
“其实,我本来是不信的,”裴子奚略微停顿了一下:“只是,我们谁都承担不了赌错的代价。”
他说的轻描淡写,姜宛心中却如遭重击。
她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们就……等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