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四周的黑暗像是被撕开的幕布，露出里面斑驳的记忆碎片。
秦淮茹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忽远忽近。
背叛之种在掌心发烫，随着心跳一下下震动。
我攥紧她残存的意识碎片，那点微光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你才是钥匙。
女人的话像根针扎在我太阳穴上。
我闭上眼，想把这句话甩出去。
可记忆深处有什么在翻涌，像要破茧而出。
突然，眼前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个雪夜。
我跪在神殿前，双手按在血色符文上。
对面是被锁链捆住的秦淮茹，她满脸是血，却还在笑。"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符文亮起刺目的光，秦淮茹的身体开始碎裂。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释然。
背叛之种猛地一震，我睁开眼，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那些和秦淮茹相处的日子，她的温柔，她的担忧，怎么会是假的？"你还在挣扎什么？
"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些就是真相。
你以为那些感情是真的？不过是剧本罢了。"
"闭嘴！"我大吼。
可更多画面涌上来——我在不同的时空里重复封印秦淮茹，每一次都演一场戏，让她相信我是真心的。
原来，连第一次相遇都是安排好的。
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背叛之种疯狂跳动，黄瓜藤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黑气从脚底漫上来，裹着我的腿。
我拼命往上蹬，却越陷越深。
忽然，脚下传来实感。
我站在了神殿前的广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混着槐花香。
血色天空低垂，像是要压下来。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黑气从里面往外冒，在空中凝成符文。"欢迎回家，钥匙。
"女人就站在我面前，还是那身白大褂。
她胸前的工牌闪着幽蓝的光，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玉米杆根须在地上艰难地划出几个字："小...心..."最后一个字没写完就断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拦住。
"你的植物还挺忠心。
"女人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玉米杆根须瞬间焦黑蜷曲，"可惜，它们保护的不过是个笑话。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黄瓜藤。
它缠在我手腕上，温度比平时高很多，像是在安慰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盯着女人的眼睛，声音发抖，"如果秦淮茹只是执行任务，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些回忆？"
"因为需要。
"女人走近一步，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情感共鸣才能激活钥匙的力量。
你以为那些日常是真的？
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背叛之种突然剧烈震动，我差点握不住它。
掌心血痕也跟着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女人的眼神变了，她往前跨了一大步。"别看他眼睛！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视线已经对上了女人的眼睛。
那里面泛着幽蓝的光，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我猛地低头，掌心血痕一阵剧痛。
意识碎片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回应什么。"还在执迷不悟？
"女人冷笑，"那就让你看看最真实的一幕。
她抬手一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等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那是四合院的厨房。
油灯摇曳，照着桌上摊开的羊皮纸。
我看见自己坐在桌边，正往纸上画符。
秦淮茹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冰冷陌生，"她已经开始相信我了。
秦淮茹抬起头，我终于看清她的脸。
那不是我熟悉的温柔笑容，而是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是。
"她说，"我会继续配合。"
画面又变了。这次是雨夜。
我和秦淮茹在院子里吵架，她哭了，我伸手替她擦泪。
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我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你看清楚了没？
"女人的声音把我拉回来，"这些都是真实的记忆。
你才是那个一直在利用别人的人。
我摇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背叛之种突然爆发出金光，震得我虎口发麻。
"不...不对..."我喃喃自语，"那些回忆里的我...不是真的我..."
"这才是真的你！
"女人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直奔我胸口。
背叛之种轰然炸开金光，把符文震碎。
我踉跄后退，撞到黄瓜藤。
它突然收紧，像是在保护我。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后退几步，双手快速结印。
地面裂缝喷出更多的黑气，在空中凝成锁链，朝我飞来。"跑！
"玉米杆根须拼尽全力划出这个字，接着就彻底焦黑了。
我转身就跑，可黑气缠住我的脚踝。
我拼命挣扎，掌心血痕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锁链应声而断。
女人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我趁机冲进神殿，身后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
穿过重重廊柱，我来到一个圆形大厅。
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记忆池，里面翻涌着模糊的画面。
背叛之种突然变得滚烫，我几乎握不住它。
意识碎片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指引什么。"这就是真相所在。
"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想知道一切，不是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拉向记忆池。
身体浮在空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我看到自己一次次封印秦淮茹，一次次重置时间线。
每一次都让她相信我是真心的，可实际上...
"不！
"我大喊，想要挣脱。
可画面继续闪现——秦淮茹为我受伤，我照顾她；她发烧时我把她抱在怀里；最后消散前，她对我笑...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心痛。"你看到了吧？
"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才是那个最擅长伪装的人。
你利用了所有人，包括她。
背叛之种突然剧烈震动，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意识碎片发出的光突然增强，照向记忆池。
池水泛起涟漪，画面开始改变。
这一次，我看到不一样的场景——秦淮茹偷偷抹药时的笑，生病时偷偷藏起的担忧，还有最后消散前那个充满不舍的眼神。"这才是真的。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那些感情...是真的。"
"愚蠢！
"女人怒吼，"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记忆池突然沸腾，无数画面在空中交织。
我伸手触碰其中一幅，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我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种子。
对面站着另一个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还不接受现实？
"他问我，"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注定要操控别人的情感。
我摇头："不，我已经明白了。真正虚假的是你。"
"放屁！
"他扑过来，我们扭打在一起。
我拼命挥拳，直到把他按在地上。
"秦淮茹的感情是真的。
"我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她付出的感情...是真的。
背叛之种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另一个我开始碎裂。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不可能...你是钥匙啊..."
我看着他消失，掌心血痕突然浮现出新的纹路。
系统提示音响起："神性共鸣进度99%。
意识碎片发出最后一道光，照亮了整个记忆池。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玉米杆根须只剩下一小截，勉强拼出三个字："相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