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穿越过来,立志认真读书,就断了来往。
想起跟周华亭狐朋狗友的交情,陈鹤宇扶额叹了一口气。
侯夫人生气的时候,总是怪他带坏了周华亭,真是天大的冤枉。
周华亭其实比他会玩儿多了,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
那等下到底要不要跟周华亭玩儿啊,真是难为死小孩子了。
“我要先去铺子里看一下装修——”
“不行,等会儿他们来了,你去招待一下。”
苏姨娘制止他,人情世故总要做一做,她一大早过来就是要截住五郎不让他出门。
“好,那我先去花房看看我养的花儿,这总行了吧?”
陈鹤宇一听苏姨娘要念人情世故经,就赶紧撤退,拎起胖团子就往外走,“先跟爹爹去逛一圈儿,回来再吃饭!”
“梅家老宅的节礼送过去了,你还要亲自去一趟吗?梅子清考的怎样——”
苏姨娘追出门来,扶着门框问。
“梅阁老说婚前不许我再见梅端,我就不去讨人嫌了。梅子清嘛,他今年没考上。”
这混小子一年多心思都在赌博上,能考上才怪了。
秀水送节礼回来说,把顾夫子气得不轻,不许梅子清出门呢。
估计梅阁老也会很不开心,搞不好要像收拾梅子涵一样收拾梅子清。
想起一生要强的梅阁老,陈鹤宇打了个哆嗦。
他必然不能现在去引火上身,只好默默的为梅子清祈福了。
侯府的花房坐落在府邸最后面,距离陈鹤宇住的落桐居不远。
花房并不是很大,养着一些家常看的花草,以茶花、牡丹居多。
这时候的花房通常是一间大大的半敞开结构的房子,可以为花草提供遮阴避雨。
主人会根据天气情况,把帘子盖起来或者掀开,实时洒水、施肥。
冬天还可以烘烤一些木炭提高温度,但是跟现代的玻璃花房是没办法比的。
从赵山宗的别院讨来的四盆番椒珍贵,陈鹤宇舍不得养在外面,就让人种在了花房里。
派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小满专门照看着,防止别人采摘。
小满正在给辣椒浇水,看见他来了,赶紧放下水瓢过来作揖。
“五爷安好,快来看看,这辣椒又收了一些种子呢。”
几个月前的红辣椒摘下来晒干,取出种子育苗后,又长成了一批。
已经从四盆十多棵,变成了百十来棵,占据了花房一大片面积,陈鹤宇看的目瞪口呆。
这两个月他忙着考试,又不在家里住,根本不知道小满已经把辣椒发扬的这么光大了!
“这这这,这都是番椒?”
他都吓得结巴了,伸手指着那占据了半片花房的辣椒丛。
团哥儿听着有趣,鹦鹉学舌,“这,这,这,哈哈。”
“这只是一半,还有一半在花房后面种着呢。”
小满笑嘻嘻的说:“五爷,这番椒很好养活,还不爱生虫,小红果子看着怪喜人的。可是,弄这么些干什么用呀?”
最开始的四盆番椒因为花盆底小,限制生长,又不断掐尖儿,植株小巧玲珑,硕果累累的,摆在房间里还挺可爱。
后来按照陈鹤宇的要求,都种在土壤肥沃的地上,定期施肥浇水,夏日阳光又好,简直像长疯了一样,植株多有半人高,团哥儿钻进去都看不见人影儿。
陈鹤宇高兴的搓搓手,“好小子,你可真棒啊!把番椒种的这么好,五爷我重重有赏!”
说着从荷包里拈出一块五两重的银锭子,抛给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