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院正都说要当心些,别出纰漏。
这时候,赵老夫人也派了嬷嬷过来候着,产房外面已经等了许多人。
又过了半天,许嬷嬷从屋里传话出来,说是还没有开始生产。
“苏姨娘肚子看着不大,但是孩子长得挺好,个头大怕不好出来。”
一句话让众人皱紧了眉头,长兴侯骂骂咧咧的踹翻了一个小凳子,一叠声的叫人催王院正。
还好不大一会儿,陈骄就背着王院正跑进来了!
正是晚饭时间,王院正也不在家。
陈骄根据他家下人的指示,连续跑了好几处才把人找到,直接掳上马奔回侯府。
王院正是被长兴侯拿着烧猪头的券收买过的,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趟长兴侯府。
只是万万没想到,是被个俊俏的小郎君像土匪打劫一样,快马加鞭运过来的。
这年轻人骑马太猛了,一路上把他颠了个七荤八素,刚吃进去的晚饭差点吐出来。
下马以后,王院正先扶着门框干哕了一会儿,半晌还觉得天旋地转的。
陈骄见状,直接抄起他背在背上,跑进了北小院......
“王大人,您快来!快去给产妇号脉!”
长兴侯一见他,简直激动的要哭起来。
救命呀,他的老六可不能有事!
当然了,爱妾更不能有事!
王院正顾不上答话,先把头上的小帽儿摆正,又把凌乱的衣服抻平了,摇摇摆摆的跟着许嬷嬷进屋去了。
长兴侯也顾不得形象了,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调动一切感官想要听到里面的情况。
二十几年前,那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还在兵部任职,不像现在这么闲哉。
赵老夫人派人来通知他,赶上公务在身,他都没有立即赶回去。
等到他散值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所以好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长兴侯都没在身边。
孩子们生下来就有奶娘丫鬟们养着,他更没有费过心思。
年轻的男人似乎都不太稀罕孩子——
长兴侯叹了口气,如今年纪大了,越发感性起来。
旁边的陈鹤宇对着陈骄摆了摆手,好小子,干得不错!
陈骄满头大汗,嘿嘿一笑跑出去了,这里不是他该待着的地方。
梅端看到公爹这样疼惜苏姨娘,羡慕极了,转头看了看陈鹤宇。
陈鹤宇会意,悄悄在她耳边说道:“等你将来生孩子,我也会陪着的。”
梅端又是甜蜜又是害羞,手下却悄悄拧了拧他的手臂。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赵老夫人在自己院里,拨着佛珠给苏姨娘和孩子念经祈福,不时打听这边的动静。
连侯夫人都没熬住,也过来看望一圈。
她走的时候劝长兴侯先回去休息,女人生孩子时间长着呢。
长兴侯摇摇头没同意。
一把岁数了,只盼着儿孙平安,不看到苏姨娘母子安好,他怎么睡得下?
好在王医正改了药方,又煎了一剂催产汤下去,再配上他的针灸以及产婆帮忙正胎位、按摩......
多方面努力下,子时刚过,苏姨娘就顺利产下一子。
长兴侯府八斤一两的小六爷,哭声嘹亮,震得长兴侯的瞌睡虫都飞了。
“恭喜侯爷喜得贵子!这么胖的小子可真少见,有福气!”
产婆眉开眼笑的把包好的孩子抱出来,递给长兴侯,长兴侯转着圈看了半天,却不敢伸手。
陈鹤宇挤在旁边围观小六弟,见他红扑扑软的面团一般,脸上皱巴巴的,生的特别丑,简直像个红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