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在场的观众们,谁也没有想到。
叶长安自始至终那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模样下。
笔下逐步铺展开的现场还原图。
竟然会与原图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
有人忍不住将全息投影上的原图和叶长安正在绘制的画面并列放大。
两者一对比,差异更是一目了然。
让不少原本对他抱有期待的人,瞬间拉下了脸。
整幅图里,唯有房间的户型轮廓勉强吻合。
至于那些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细节...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例如。
就拿最显眼的那把塑料凳子来说。
原图中它分明是侧翻在地,凳腿歪斜地抵着阳台护栏,像是被人激烈争执时踹倒的
可叶长安的画里,这把凳子却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客厅角落。
懂行的人都清楚。
案发现场每一件物件的摆放姿态。
甚至细微的磨损痕迹,都是串联线索、推导案情的关键拼图。
一把椅子是整齐摆放,还是倾倒在地。
看似微不足道的差异。
极大概率会让警方的推理方向彻底偏离正轨,陷入致命的误区。
更何况。
类似这样的“偏差”。
在叶长安不停绘画的过程中,还不止一次出现。
并非偶发,反而出现得愈发频繁。
原本散落在桌面的文件,在他笔下被叠得整整齐齐。
本该在窗台边缘的钢笔,被他画在笔筒里。
现场明明只有一名男性尸体。
可叶长安画里的房间,却有好几个人。
诸如此类的细节,数不胜数。
因此,这次的还原犯罪现场。
可以说是...十分失败的!
“这是画错了吧?”
一名观众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失望。
“亏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本事,搞了半天连最基本的布局都记混了。”
“情有可原,毕竟十篇故事的干扰,还是太大了。”
“信息过载,记混也正常。”
另一名观众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观众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赛场另一侧,却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动静。
“呼~”
“虚惊一场。”
完成作画的藤原裕太,看着屏幕上叶长安的进展。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紧接着,他那傲慢的性格,失去了强敌威胁,再次暴露无遗。
“我完成了。”
“这难度...也就一般吧。”
“早知道,选择阅读四篇故事了。”
藤原裕太抬手示意的同时,洋洋得意道。
通过赛场的环绕式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落入所有观众耳中。
“还得是藤原裕太啊!”
“这家伙,这方面的实力太恐怖了。”
“简直是为了这项目而生。”
不涉及国籍恩怨的观众们,津津乐道。
虽然藤原裕太是狂了一些。
但在大家看来,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毕竟画作的细节还原度,高得惊人。
与此同时。
因为叶长安的失利。
原本分散在赛场各处、专门拍摄他的摄像头,开始逐一调转方向。
镜头纷纷聚焦到藤原裕太身上。
这个从比试一开始就一路高歌猛进、不断斩获高分的选手。
此时此刻。
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们华夏的警员,就是喜欢虚张声势,夸大自身。”
“懂不懂,什么叫做工匠精神?”
“我们这种专注细节、精益求精的态度。”
“才是破案的王道!”
樱花国的席位区域。
许多人已经按耐不住,纷纷冷嘲热讽的起来。
他们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华夏观众,想要反驳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
毕竟眼下的事实摆在这里,总不能凭空捏造成绩。
“司长。”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再这样下去,叶长安怕是太难堪了,根本下不来台啊。”
助理看着这一幕,虽然并不意外,但叶长安毕竟是自己领导的挚友。
他总得多考虑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等等,不对!”
索菲亚一抬手,打断了助理的发言。
他那双眼眸,紧紧盯着屏幕。
“叶长安这画...”
“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玄妙感觉。”
索菲亚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啊?”助理眉头一皱,很是错愕。
甚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胡乱画的,他自己都不一定能看得懂,肯定玄妙了”
然而,索菲亚丝毫没有理会助理的抱怨。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可始终也没能想明白,问题的关键。
...
时间飞速流逝。
随着叶长安缓缓抬手示意。
他的那份答卷,总算交上去了。
只不过...
在场大部分观众,都提前帮他估了分。
至于总分?
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
同一时间。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失望。
正当评委席准备就这幅,还原犯罪现场的绘画。
给予并不理想的打分时。
一道焦急又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
通过评委席的喇叭,响彻整个赛场。
“等,等等!”
“我找出了,AI生成犯罪现场图片的随机提示词。”
“叶长安的这幅画,在犯罪现场的基础上。”
“正确推理并完整绘画出...”
“案件发生之前,现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