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渊自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他只是觉得躲来躲去麻烦，便继续行走。
反正作弊的他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走到哪算哪。
他甚至都没有想去拿下道心考核的第一名，反正综合排名这次有进步就行。
未来等外门考核他再全力以赴、震惊全场也不迟！
另外三人很快也发现了君凌渊的异常。
这小子疯了不成？
他居然无视雷霆，还在慢悠悠行走？
不过他们也只是看一眼，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关注他。
此刻，洛星月已是第一，关白第二，林凡第三。
“果然！不出我所料，最终还是洛师姐第一。”
“洛师姐四门考核第一，谁与争锋啊？太恐怖了！”
“关师兄也不差，他四门考核第二。”
“这样的排名就对了，依旧是洛师姐与关师兄领衔。”
“可君师兄为何缓慢行走啊？他这等于是将领先位置拱手相让。”
“或许是被雷霆吓得不敢跑，咱们不在其中，不明白那雷霆有多可怕的威压。”
“……”
见到洛星月重新成为第一，众弟子只觉得十分正常，这才是合理的画面。
每次月试，都是洛星月的个人秀，这次也不会例外。
“轰隆——”
很快，一道雷霆就劈在君凌渊身上，他整个人都被雷霆淹没。
当雷霆消散，画面之中的君凌渊血肉模糊，但是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画面呈现的是一道雷霆对一位炼体五层造成的伤害。
君凌渊其实是没有任何感觉，但这一幕看着就很惊悚。
所有弟子捂住嘴巴，看着被雷劈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君凌渊，皆是脑子有些发懵。
君凌渊继续缓步前行，没有因为被雷劈而改变丝毫。
很快，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霆落在君凌渊身上。
他丝毫不在意，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改变，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进。
此刻，洛星月等人已经与他拉开差距，快要抵达第五层。
期间，虽然洛星月等人也有被劈到，但远远没有君凌渊被劈得多。
洛星月抵达第五层入口时，也才被劈了三次，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回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还在缓步行走的君凌渊，美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些许诧异。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瞧君凌渊，没想到是在道心考核途中。
洛星月也被这雷霆劈过，所以她知晓有多难抗。
但君凌渊却依旧不动如山，如同肉身不是自己的那般，他的道心是坚定到了什么地步？
洛星月不太理解，也没时间理解，身影很快消失。
关白与林凡紧随其后，一同进入第五层。
当君凌渊走到第五层入口时，他已经被雷霆劈打十八次，远远超出他这个修为能抵抗的极限。
这一刻，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血肉，就是一个移动的血人，许多骨头都裸露在外。
可他脸上最多只有一些皱眉之类的小表情，甚至没有露出痛苦与恐惧之色。
“这...君师兄太离谱了！他没有痛感的吗？”
“我明白了！君师兄是故意挑战自己的道心极限，所以不跑不躲！”
“啊！？这...这也太变态了吧！在炼心塔四层考验自己的极限？”
“君师兄的家族最近是不是惨遭灭门？他的道心怎么能忽然提升到如此变态的地步？”
“不要乱讲，君师兄家族没事，可能是与洛师姐的赌约刺激了他。”
“原来如此！君师兄这招置死地而后生，强行激发自己潜力，实在是高！”
“……”
那些被淘汰的新弟子，完全被血肉模糊的君凌渊给震撼到了！
他们这些在一、二层就被淘汰的弟子，知道这一幕有多恐怖，也对君凌渊无比崇拜。
别说这些弟子，几位高层都有点小懵。
柳如烟轻笑一声，“孙副帮主，你不是说，这雷霆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扛过五次？”
孙永年：“……”
孙永年今天实在是无语，君凌渊一直在打他的脸。
他说君凌渊道心是弱项，君凌渊就强给他看。
他说以他们的修为，第四层的雷霆不可能扛过五次，君凌渊不躲不避，硬生生砍住十八次！
你丫是故意与老夫作对是吧！？
还有你柳如烟，心里知道就行了，为何一定要当众讲出来？
气煞我也！！
“咳咳！”
孙永年一脸尴尬道：“这小子是不是吃丹药作弊了？不应该啊！”
柳如烟淡淡道：“那得是道心通明丹或御雷丹，前者起步就是玄阶丹药绝无可能，后者他过不了前三关。”
玄阶级别的丹药，在一层几乎不太能见到，所以常规来说，柳如烟的判断没有问题。
孙永年黑着脸不说话了，老夫只是随口一说，你解释个屁啊！？
娘们就是烦人！
还好老夫绝育得早，没有迎娶道侣……
随着君凌渊进入第五层，他身上的伤势全部都完好如初，就像是从未受过伤。
截至目前，洛星月、关白、林凡、君凌渊都已进入第五层。
屠开朗、段兰、萧和风刚刚来到第四层。
六到九名刚刚来到第三层。
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弟子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淘汰。
炼心塔第五层名为黑暗沉沦。
君凌渊踏入第五层时，并没有看到前方三人。
纯粹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粘稠物质，瞬间包裹了君凌渊的全身。
不是夜幕降临的那种黑，而是某种更虚无的空无。
所有光线被彻底吞噬！
一片死寂！
与前面四层不同，这里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同时也闻不到任何气味，就像视觉、听觉、嗅觉同时失灵。
连触觉也变得诡异！
他感觉不到脚下地面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和形体。
仿佛他的灵魂被从躯壳中抽离，抛入了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虚无宇宙。
五感，被彻底剥夺！
君凌渊倒是没有想太多，如同前面几层那般，缓步朝着前方走去。
准确来说，不能说是前方，因为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前方，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方向。
君凌渊只是随便选择一个方向，然后走去。
他只以为是丹药的作用，所以他没有任何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可怕的后果渐渐浮现。
君凌渊的时间感开始混乱。
他好像前进了一个时辰，又好像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
是一瞬还是万年，在这里好像没有区别。
一种最深沉的孤独感和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无孔不入地侵蚀他的意识。
这个时候，其实丹药的效果已经消失，但君凌渊并不自知，他失去了时间概念。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还有...我是谁？”
“……”
君凌渊开始出现记忆衰退，种种负面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他的心神。
这是比刀山火海、雷霆万钧更可怕的考验，会让一个人迷失在黑暗中彻底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