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玩市场，他又去了相邻的赌石街。
这里更加刺激，一块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可能蕴藏翡翠，也可能一文不值。
陈默运转功法感知，发现大部分石头毫无反应。
但极少部分石头内部，会隐隐透出或绿或紫的光晕，强弱不等！
他谨慎地选择了一块价格便宜，内部光晕虽不强烈但很清晰的蒙头料，花了一千块买下。
摊主当场切开！
“出绿了！虽然种水一般，但赚了！”周围有人惊呼。
陈默平静地将那块巴掌大小、豆种飘绿的翡翠料子，以五千块的价格转手卖给了一个小作坊老板。
扣除成本，净赚四千，加上那块玉佩，总收益数千元。
虽然不多，但来路相对合理，且证明了他的方法可行！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又换着地方，小规模地试验了几次。
在旧书市场，他淘到一本蕴含微弱“文气”的民国笔记，转手赚了几百。
在花鸟市场，他找到一盆生机格外浓郁的兰花，转手卖出。
每次他都极其小心，见好就收，绝不贪多。
而且他敏锐地发现，每次成功汲取“宝气”或者赌涨之后，体内《夺元功》气流都会活跃一阵。
但随之，也会产生一种淡淡的滞涩感和空虚感。
仿佛功法本身也需要消化，或者......掠夺过多会引来冥冥中的某种反噬？
这让他不敢过于频繁地使用这种方法。
几天下来，他卡里的余额艰难地爬升到了两万左右。
这点钱对于接触秦羽瑶那个世界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已经足够他改善生活，并为下一步计划提供一点微薄的启动资金。
“看来，依靠死物的‘气运’终究有限，而且似乎有隐患。想要快速提升，还是得落在人身上......”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苏清雪、孔曼妮、林薇薇，以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秦羽瑶的身影。
《夺元功》的獠牙，已然饥渴难耐。
......
江南大学，金融系专业课教室。
苏清雪坐在靠窗的前排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完美的侧脸和如瀑的青丝上镀上一层浅金。
她微微侧着头，听着讲台上教授的讲解，眼神专注而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的气氛活跃了一些。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低声聊着八卦，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真的假的？陈默？就那个之前追清雪追得特别狠的那个？”
“对啊！听说他最近好像发财了？有人看见他在后街那家挺贵的私房菜馆吃饭，而且还是和孔曼妮一起！”
“孔曼妮？那个家里开公司的？他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谁知道呢......不过更离谱的是，听说他为了装阔，还借了校园贷去买奢侈品送人，现在到处被人追债呢！”
“啊？这么夸张？看不出来啊！”
“人穷志短呗，虚荣心作祟！”
“......”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并不清晰。
但“陈默”这个名字，还是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苏清雪的耳膜。
她原本翻着书页的纤长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陈默......
那个在她记忆中，只有苍白、卑微、固执甚至有些惹人厌烦形象的男生。
最近，似乎经常听到关于他的议论。
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边倒的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是多了一些奇怪的传闻。
中奖？和孔曼妮走得近？借钱装阔？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印象。
尤其是中奖和借钱装阔，这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清雪并非对世俗完全无感，她只是习惯性地将绝大多数人和事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但对于这个曾经给她带来过困扰，又因为救她而受伤住院的男生，她潜意识里还是留下了一丁点几乎不存在的痕迹。
医院里，他狼狈却坚持否认苦肉计的样子，和此刻传闻中虚荣借贷的形象，似乎有些对不上。
而且......她隐约感觉，最近两次偶遇，那个陈默看她的眼神，似乎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少了那种令人不适的狂热和卑微，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平静和深沉。
甚至有一次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她似乎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一种一闪即逝的异样感，让她体内某种天生的敏锐直觉波动了一下。
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苏清雪微微蹙了蹙眉，那清冷如冰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比羽毛还要轻盈的疑惑。
但这丝疑惑也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她习惯性地拂去。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并不值得她投入任何关注。
她的世界有更重要的目标和规划。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本上，阳光下的侧影依旧完美而清绝，仿佛刚才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冰山之下，或许曾有微澜泛起，但终究，未能掀起任何波澜。
至少，现在还没有。
陈默并不知道自己偶尔的异常和矛盾的传闻，竟然能引起苏清雪几乎不存在的好奇。
他依旧在为自己的“大计”而忙碌着。
但变化，毕竟已经悄然发生。
......
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深色的木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阳光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轻微的咳嗽声。
苏清雪坐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经济学著作。
阳光勾勒着她清冷的轮廓，神情专注，仿佛置身于一个无人能够打扰的绝对领域。
然而，这片绝对的宁静，在几分钟后被轻微地打破了。
一个身影在她斜对面的桌子旁坐下，放下了几本书籍。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苏清雪还是下意识地抬了一下眼睫。
是陈默。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准备如同往常一样无视，重新落回书本上。
但这一次，某种细微的不同，让她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抬起了零点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