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先生是也要出门吗?怎么不跟我丈夫说一声让他给你找个向导?”
沈云溪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直接问纳威先生为什么要跟车,又不会失礼。
纳威先生听了肯定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过沈云溪显然是想多了。
只要是她开口,纳威先生就没有不高兴的。
比如此刻,听到沈云溪的问话纳威先生的脸都要笑开花了。
“我看到你出门才想着跟着一起出门的,有没有打扰到你?”
沈云溪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打扰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出去玩,眼下是要去店里提车,纳威先生您确定要跟着一起?”
纳威先生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提车感兴趣?
真要说应该也是对提私人飞机或者游轮感兴趣吧?
再名贵的车到他这边不也就只是区区一辆车吗?
真不至于让他纡尊降贵亲自跟着来。
“我有那个荣幸吗?”
纳威先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沈云溪连忙道:“纳威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那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那……咱们先出发?”
一直停在路上也不是个事。
虽然这里空旷,但沈云溪是个孕妇。
他们都担心在这里停久了会出现意外。
“好。”
纳威先生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车里扫了一眼。
见实在是没有自己的位置才一脸遗憾地转身走了。
车门砰地关上,司机发动车子,纳威先生的那辆车立刻就跟了上来。
虽然她们是在自己车里,即便高声聊天纳威先生在后车也听不见。
但颜宁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到沈云溪耳边说:“嫂子,你不觉得这纳威先生好奇怪一个人吗?他刚才就差没把遗憾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到底在遗憾什么啊?遗憾车里没有他的座位吗?”
沈云溪被颜宁这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
“你怎么对纳威先生的事那么好奇?”
颜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我就是单纯好奇嘛,这人跟我听说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沈云溪知道颜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也有点好奇,毕竟慕夫人跟她说的那个纳威先生跟她见到的这个也完全判若两人。
但这种事除开当事人,别人其实都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她们又不是纳威先生本人,更不是纳威先生肚子里的蛔虫。
怎么可能知道纳威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好奇心害死猫。”
沈云溪语气郑重地对颜宁说:“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还是不要拿到纳威先生面前去说。”
“你可以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在演戏,等到目的达成自然就会露出本来样子,但如果你频繁追问把人惹恼了,说不定人家就会提前露出真面目。”
“那后果咱们可能就想象不到到底有多严重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纳威先生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传闻中的他那么可怕,谁知道他会怎么对待别人?
颜宁被沈云溪说得浑身一抖。
“嫂子你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她要是有沈云溪这么强大的自洽能力就好了。
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能迅速处理好。
“多关注自己,少关注别人,你就会觉得其实生活确实很简单。”
颜宁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话其实都能理解。
但真正能做到的确实很少。
不过颜宁会好好研究并且努力往沈云溪的方向靠拢。
她不求以后能跟嫂子一样这么厉害能独当一面,起码不能拖家族的后腿。
不然岂不是平白辜负了家里对她的培养吗?
颜宁想明白之后也就不再过分好奇纳威先生的事了,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车型。
沈云溪见她现在恢复能力越来越快,心底也有些骄傲。
颜宁算是她一点一点带出来的,眼看着她成长得越来越好,沈云溪当然也为她高兴。
前座的安琪儿看到颜宁还是这么容易被沈云溪哄好,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想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波动也有点大,她赶紧压下心头的想法,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路况上。
同样的错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真要是再来一次让沈云溪出事的失误,她不需要等蔺家动手,自己就该找一面墙直接撞死了。
好在这次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了店门口。
因为知道慕太太要来买车,所以提前清了场。
沈云溪跟颜宁一起下车的时候,门口站着一排销售经理。
看到她们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开口说出了欢迎词。
颜宁轻轻嘶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这是谁安排的活动啊?好老套哦。”
这年头谁还喜欢看这种领导视察的牌面啊?
真要是想热烈欢迎直接找一排男模过来光着膀子跳舞不就好了。
那场面才叫一个令人激动啊。
“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让你哥听到了。”
沈云溪笑盈盈地提醒:“小心你哥给你砍成臊子。”
颜宁:“……”
“呜呜呜,原来有另一半之后这么可怕,那我还是不要结婚好了,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想什么时候看男模跳脱衣舞就什么时候去看。
沈云溪无语地摇了摇头。
颜宁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之前跟骆正修谈的时候说是连两个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现在又说单身万岁开始恐婚了。
“这谁安排的场面?实在是太无趣了,就该找一群肌肉男来做人肉轿子把客人抬进去才对。”
纳威先生下车后接了个电话,所以比沈云溪跟颜宁慢了半拍。
他走过来看到这视察的画面很是不满,开口就吐槽了一句。
沈云溪跟颜宁齐齐怔了一下。
沈云溪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纳威先生,显然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严肃古板的长辈能说得出这么炸裂奔放的话。
颜宁则是眼底爆射出金光,看向纳威先生的目光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她不停地给沈云溪使眼色。
意思非常明显:“看到没?这才是我们大女人该看的场面!”
连纳威先生都能如此有创造力,可恨今天的欢迎场面的组织者却根本不明白。
真可恶!颜宁忍不住小声嘟囔抱怨道:“人肉轿子我还真有点想坐呢!”
沈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