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就开始炒菜。厨房里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先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酸甜可口；又做了一个青椒土豆丝，清脆爽口。
两个家常小菜，简单却下饭。
陈北端着饭菜坐到客厅，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用标准的播音腔说着："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杭州圆满落幕，来自全球各地的科技界领袖齐聚西湖畔，共同探讨数字经济的未来。"
画面切换到会场外景，记者正在现场报道："今晚，大会还将举行一场特别的无人机飞行表演，届时将有10000架无人机同时升空，这将创造无人机集群飞行的新世界纪录……"
与此同时。
杭州，西湖边。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西湖的水面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断桥上游人如织，雷峰塔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庄严。
大疆团队已经全员就位。
在西湖岸边的一片临时封闭的空地上，10000架无人机整齐地排列着。它们被精心布置成100个方阵，每个方阵100架，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待命的军队。
每架无人机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电池充满、信号正常、LED灯测试完毕。工程师们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大疆的Logo，在各个区域忙碌着。
王滔站在指挥台前，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面布满了各种显示器和控制设备。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装，但领带已经被他扯松了——太紧张了，感觉透不过气来。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用手背擦拭。
这是大疆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表演，容不得半点差池。
"各系统状态报告！"王滔对着耳麦说道，声音有些紧绷。
"控制系统正常！"第一个声音传来，是算法组的组长小李，他正坐在一台巨型服务器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通信链路正常！延迟小于5毫秒！"通信组的回应也很快，他们负责确保一万架无人机能同时接收到指令。
"所有无人机电量满格！备用电池组待命！"后勤组汇报道。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准备了额外的500架备用无人机。
"GPS定位校准完成！误差小于10厘米！"定位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这个精度已经达到了军用级别。
"天气状况良好，风速2级，无降雨预报！"气象组最后汇报。他们从下午就开始监测天气，确保表演期间不会有突发状况。
一切就绪，只等七点半了。
王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了看手表——7点15分，还有15分钟。
这15分钟，感觉比15个小时还要漫长。
空地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十名保安在维持秩序。但挡不住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说是今晚有大型无人机表演，市民们纷纷赶来。
"哇，好多无人机啊！"一个小男孩趴在警戒线外，瞪大了眼睛。
"妈妈，这些小飞机都会飞吗？"另一个小女孩好奇地问。
"会的，等会儿你就看到了。"母亲温柔地回答，同时举起手机准备拍摄。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拿着专业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有扛着摄像机的自媒体博主，还有许多只是路过被吸引的游客。
王滔透过指挥台的玻璃窗，看到了这热闹的场景，心跳又快了几分。
"王总，别紧张。"旁边的副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一定没问题的。"
王滔勉强笑了笑，但手心还是在冒汗。
出租屋里。
陈北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看了看时间，墙上的挂钟显示7点20分，距离七点半还有十分钟。
他走到阳台，望了望窗外。
海口的夜晚已经降临，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了点点灯光。海风徐徐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虽然相隔千里，但他知道，此刻在杭州的西湖边，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开始。
陈北回到卧室，坐到电脑前。
"智能，打开央视的直播。"
"遵命，指挥官。正在连接央视新闻频道的网络直播信号。"
游戏界面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央视新闻频道互联网大会闭幕式特别直播的实时画面。
镜头里出现了西湖夜景。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西湖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点缀着岸边的灯光。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如梦如幻。
远处的保俶塔亮起了金色的灯光，像一支巨大的金笔直指夜空。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7点25分，我们正在杭州西湖现场，为您直播即将开始的万架无人机飞行表演……"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湖边密密麻麻的人群。
西湖边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岸边的石阶上、栏杆旁、树荫下，到处都是人。
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相互搀扶的老年夫妇，有勾肩搭背的大学生，还有不少外国游客。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手机、相机早就准备好了。
"听说是一万架无人机呢！"人群中有人兴奋地说。
"一万架？真的假的？那得多壮观啊！"
"央视都来直播了，肯定是真的！"
镜头一转，拍到了嘉宾观礼区。
这是专门为VIP准备的区域，搭建了一个临时看台，位置绝佳，正对着表演区域。
看台上摆放着舒适的座椅，每个座位前都有小茶几，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
此时，一群人正从会馆方向走来。
游客们认出了他们，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是马芸！"
"那是马画腾！"
"李彦红也在！"
"哇，大佬云集啊！"
镜头拉近，能清楚地看到这些科技界大佬的表情。
马芸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不时向围观群众挥手致意。
马画腾则显得比较低调，安静地走着。
李彦红正在和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但真正引起轰动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外国人。
埃隆·马斯克。
十几个科技界的名人，陆续在嘉宾席就座。
马斯克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7点28分。
他抬头望向夜空，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7点29分。
王滔站在指挥台前，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员就位！准备倒计时。"
"收到！"耳麦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工程师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激动人心的时刻。
现场的观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时间指向7点29分50秒。
"倒计时开始！"王滔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10！"
"9！"
"8！"
现场的观众也跟着倒数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7！"
"6！"
"5！"
陈北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4！"
"3！"
"2！"
"1！"
"起飞！"
王滔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万架无人机同时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起飞平台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开始上升。
它们几乎是同时离地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黑压压的机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冲向夜空。
从地面望去，场面极其壮观。
一万个黑点逐渐变小，但数量之多让它们形成了一片移动的乌云，遮挡了一部分夜空。
西湖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哇————"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天哪，好多啊！"
"快拍快拍！"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一个老大爷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旁边的小孙子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爷爷你看！好多小飞机！比鸟还多！"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外国游客，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游客用蹩脚的中文说："Oh my god！这是……这是真的吗？"
他身边的中国朋友自豪地回答："当然是真的！这就是中国科技！"
一万架无人机迅速爬升到预定高度——大约两百米的空中。从地面看去，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小点，但依然能看清轮廓。
然后，奇迹开始了。
最开始，这一万架无人机只是杂乱无章地悬停在空中，像是一群没有方向的萤火虫，毫无规律地分布着。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疏有的密，看起来一片混乱。
观众们有些困惑。
"这是要干什么？"
"不会就这样吧？"
但仅仅几秒钟后——
所有的无人机突然同时亮起了LED灯！
一万个光点在夜空中瞬间绽放，如同一万颗星星同时被点亮。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把漆黑的夜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万个光点开始移动，而且是有规律地移动。它们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和精度，迅速汇聚、排列、组合。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准得让人叹为观止。
每一架无人机都像是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站在什么位置。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轨迹交织成网，网又组成了形状。
五秒钟后——
西湖的夜空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龙
一条栩栩如生的中国龙。
龙身由三千多架无人机组成，呈现出优美的S形曲线，蜿蜒盘旋在空中。
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由数十架无人机精心排列而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龙头最为精细，足有上千架无人机参与构建。
龙眼炯炯有神，是两团特别明亮的白光；龙须飘逸，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龙角峥嵘，直指苍穹；就连龙的牙齿都一颗颗清晰可辨。
四只龙爪张扬有力，每个爪子都有五根锋利的指甲，仿佛能撕裂夜空。
龙尾摆动着，末端渐渐变细，最后化作一团祥云。
整条龙占据了大半个天空，从西湖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体长估计超过五百米。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它在动。
这不是简单的静态展示，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会动的龙。
龙的身躯在夜空中缓缓游动，像是在云层中穿行。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协调运动，当龙头向左摆时，龙身会依次产生波浪状的摆动，一直传递到龙尾。
龙头会左右张望，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龙爪会张合，像是要抓住什么。
龙须和龙鬃会飘动，就像真的有风吹过。
甚至，龙还会"呼吸"——龙身会有节奏地膨胀和收缩，就像是在吸气和呼气。
"卧槽！"
"太牛了！"
"是龙！一条活的龙！"
"这也太逼真了吧！"
西湖边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惊叹声、欢呼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龙啊！是龙啊！"一个中年男人声音都在颤抖，"中国龙！"
"妈妈快看！龙在飞！"小孩子们兴奋得手舞足蹈。
就连一些外国游客也被深深震撼了。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龙在中国文化中的意义，但这种视觉冲击力是世界性的。
"Unbelievable！"
"This is magic！"
"How is this possible？"
无数的手机举起来，闪光灯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想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记录下来，分享给没能来现场的亲朋好友。
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疯传。
"西湖惊现巨龙！不是特效！是真的无人机！"
"一万架无人机组成的龙！现场看哭了！"
"中国龙！中国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