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一份关于“大连港遇袭事件”的绝密报告,以及近期在东北地区层出不穷的铁路被炸、仓库被烧、高级顾问被刺杀的案件汇总,让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
他将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
“帝国的脸,都被你们这群情报部门的饭桶丢光了!敌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我们却连他们是谁,有多少人,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报告指出,这股神秘的抵抗力量,战术素养极高,装备精良,行动如鬼魅,绝非过去的“抗联”残部或“胡子”可比。
他们仿佛拥有一双天眼,总能预知关东军的清剿路线;他们也仿佛拥有无穷的后勤,破坏活动从未停歇。
“司令官阁下,根据特高课的分析,这股力量,很可能与在华北让冈村司令官头疼的那支‘新八路’,系出同源。”一名参谋低声说道。
“八嘎!”梅津美治郎怒吼道,“你的意思是,那群泥腿子已经渗透进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经营了数十年的满洲?而且还在此地生根发芽了?”
这对他,对整个关东军而言,是奇耻大辱。
这是一个让整个东北的日伪高层都感到不安的信号。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道乐土”,出现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并且这道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在长白山的某个秘密基地里。
李云龙和孔捷,一人手里夹着根烟,蹲在地图前,研究着刚到手的情报。
“他娘的,这帮鬼子反应够快的,整个奉天都戒严了。”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孔,你那边动作也太大了,炸个码头,搞得跟过年一样。”
孔捷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烟袋锅,斜了李云龙一眼。
“你懂个屁!不搞出点大动静,怎么把鬼子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不吸引过去,咱们的‘种子’计划怎么安全落地?”
两人正斗着嘴,赵刚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行了,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以前一样。”
他将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总部的嘉奖令,还有……凌顾问的最新指示。”
李云龙一把抢了过去,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让咱们……暂时收缩所有行动,转入静默期?”他看向赵刚,“搞什么名堂?咱们刚把场子热起来,怎么就歇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不是歇了,是转入地下。凌顾问说,咱们在东北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另一个势力的注意,一个比日本人更贪婪的势力。”
“另外,”赵刚的语气严肃了些,“凌顾问还有一句话,让我务必转告给你们。”
“东北的棋局,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我们的敌人,不止日本人。”
南昌号驱逐舰,作战情报中心。
和外界的紧张不同,这里的气氛,冷静得近乎冰冷。
巨大的全息电子沙pan上,代表着东北的地图上,蓝色的渗透路线已经深入到了腹地。
然而,凌天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沙盘的最北端。
在那条蜿蜒的边境线之外,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集结、膨胀。
那是一支……满员的,近卫坦克师。
风后超级计算机的分析结果,正以冷酷的数据流,在凌天面前的屏幕上刷新。
“目标番号:雪宫远东方面军,近卫坦克第六师。”
“装备数量:T-34/85型坦克约220辆,KV-1重型坦克约60辆……总兵力,超过一万两千人。”
“集结地点:贝尔加湖东岸,距离我方边境线,不足一百公里。”
“动向分析:目标以‘军事演习’为名进行集结,但其侦察部队频繁越界,具有强烈的试探与威慑意图。”
丁伟站在凌天身边,脸色凝重。
“他们疯了吗?我们和日本人打得你死我活,他们倒好,在一边秀肌肉,想干什么?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想来捏一下?”
旅长也沉默地看着沙盘,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数据光芒。
“这不是试探了,是赤裸裸的武力恫吓,看来是准备等我们和日本人两败俱伤后,亲自下场摘桃子。”
凌天看着那个不断膨胀的红色箭头,仿佛在看一个贪婪而愚蠢的赌徒。
他知道阿帕纳先科在想什么。那位傲慢的大将,一定认为南边的“盟友”软弱可欺,只要他把真正的钢铁洪流摆上桌面,就能在未来的谈判中,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真是……可悲的傲慢。
“凌天同志。”通讯器里,传来了龙老沉稳的声音。
“我们刚刚监测到,雪宫最高统帅与阿帕纳先科进行了加密通话。虽然无法破译内容,但通话结束后,近卫坦克第六师的集结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他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凌天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我知道。”
“他们想告诉我们,谁才是这片大陆上,真正的钢铁巨人。”
“那么,”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就应该‘配合’他们。”
“配合他们?”丁伟和旅长都愣住了。
“对。”凌天伸出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命令,空天军玄鸟号战略侦察机,调整轨道,对目标区域进行24小时不间断光学与电磁频谱侦察。”
“命令,电子对抗部队,启动‘天幕’系统,干扰并监控所有非授权的、试图窥探我方边境的雷达信号。”
“命令,丁伟。”
“到!”丁伟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紧急抽调一个装备了‘幽灵’无人侦察机的特战小队,秘密部署到北线边境。我需要他们像钉子一样,给我盯死那头北极熊的一举一动。”
“是!”
“旅长。”
“到!”
“以联合参谋部的名义,起草一份外交照会,发给伯力城。”凌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告诉阿帕纳先科大将,我方注意到,有不明番号的武装力量,正在我国边境附近进行‘非正常演习’。”
“我们提醒他,注意演习纪律,严防擦枪走火。任何未经允许,擅自跨越边境线的行为……”
凌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光芒。
“都将被我方,视为最严重的军事挑衅。”
“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紧张地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急电。
“报告首长!我北线边防哨所急电!”
“一支雪宫的装甲侦察车队,以‘迷路’为由,越过边境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