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征召,水府,遗赠,仙基!
湛金宗的动作很快,在宗主卫楼下达征召命令后,翌日下午,望江城西边天际,一艘通体银白色的飞舟穿过重重云彩而来,引得城中数十万人的惊异注视。
「那是————上宗的飞舟!」
「上宗为何忽派使者来,是为了调查老祖宗被伏杀之事吗?」
「大抵是这样,我们望江黄氏每五年向湛金宗进献一次,他们总得庇护我们吧?」
「嘿,我倒是觉得你们把————它们想得太好了,如今这世道,哪一宗哪一派在上古时不被视为魔修,魔修不把下面的人吃干抹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庇护你?」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城中修士与凡人窃语议论之时,黄句涛已然领著一众练气后期的家族长老立著等候。
「忽~」
闪耀著流光的银白飞舟渐近,从高空徐徐降下,掀起一阵清风。
飞舟悬停在丈许高的半空,一腰挂金色令牌,身著金衣的青年踏步而出,此人面容冷峻,眉眼锋利,身上隐隐散发出筑基初期的威压,一双眸子迅速扫过黄句涛等人。
「见过上使!」黄句涛客气见礼,他身后的长老们则纷纷躬身,极是恭敬。
金衣青年头颅微微昂起;眼睛向下瞟;冷淡道:「穗华真人诏令;晋国含土宗凶恶暴戾,残民无数,为救万民于倒悬,我湛金上宗决意起大军征讨之,尔等五郡仙族,须派人手入军,练气修士十出其二,胎息修士十出其一————黄道友,我闻听你被人伏杀,伤势不轻?」
黄句涛尚处在大战即将降临的震撼惊怒中,闻得此言,赶忙压下内心的愤慨,声音尽量显得虚弱:「回上使,我确实受了重伤,须得细细调养,至少十年内不能与人大动干戈。」
金衣青年上下打量,见黄句涛面色微白,气息不稳,好似真的受了不轻的伤,才轻哼一声,「你的心思我知晓,放心吧,你望江黄氏只你一位筑基修士,纵是没受伤也不会让你去参战的,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家族修士从军出征,总得有个主帅吧,我听说你黄氏少族长黄玄朗斗法本事不弱,倒是适合随军出阵,正好帮著统辖管理家族诸修士。」
黄句涛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烧起来,在黄天出现以前,黄玄朗就是望江黄氏的希望,是全族上下最有可能证就筑基之人,这一点湛金宗不可能不清楚,偏偏对方就要点名黄玄朗,让其入征召,实在是欺人太甚!
但,上宗之所以为上宗,就是有压服一切的实力,哪怕再愤怒,黄句涛也不敢表现出一分一毫来,反面露几分谄笑。
「这————上使来得不甚凑巧,就在昨日夜里,玄朗已经闭死关,冲击筑基,若是成了自然最好,若是失败了,恐怕也应不得上宗征召————」
这的确是真话,昨夜黄玄朗在得到浩霖法源丹后,立刻就闭关,准备调整心神,冲击筑基,而一般来说,如果没有特殊丹药护持,修士冲击筑基失败的话,最少也得重伤,境界滑落,绝大多数人都是直接陨落。
「果真?」金衣青年眉头一蹙。
「绝不敢欺骗上使,玄朗真的闭死关了,否则此时他肯定也随我来迎接上使了。」黄句涛诚恳道。
金衣青年听了这话,大概相信了,因为黄氏不可能提前知晓湛金宗的征召命令,所以当见到上宗的飞舟降临后,除非闭关以及不在望江城的,所有长老都必须亲迎,否则就是对上宗不敬。
是以按道理,黄玄朗必然跟随黄句涛迎接自己,此时其未现身,说明十有八、九真是闭关了。
「他倒是挑了个好时候————」金衣青年状若哂笑,「罢了,既然他已闭关,那就算了,不过,少了他这练气圆满修士,你们就再多征派两名练气修士,如何?」
黄句涛面露迟疑,他身后的长老们则一阵骚动。
「这都不行?」金衣青年脸色一变,不悦道,「看来黄道友是不想让我好好交差
啊!」
黄句涛心念百转,连忙道:「实不相瞒,自我被魔修伏杀后,城中族中人心惶惶,若是再抽调走更多练气修士,连维持大阵、巡守警戒的人手都不太够————我黄家愿提供三十件胎息法器、五件练气法器、五件练气灵物,作为替换,上使意下如何?」
金衣青年思忖几息,方才呵笑一声,「罢了,你们黄家的确情势不佳,倒也不好催逼过甚,就这么定下吧。」
「多谢上使!」黄句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上使请随我入庭中,我已令人备下灵酒佳肴————」
「不必了。」金衣青年淡淡道,「我想你们这会儿也没心思陪我用宴,留下来徒惹人厌烦,不如早些离去。」
「哪敢哪敢————」黄句涛挤出笑容,「能留上使享宴,是我族的荣幸。」
金衣青年不言,迳自转身飞回舟上,在舟头站稳,方才冷漠道:「两日之内,必须点齐人手,即刻动身!」
说完,他袍袖一挥,银白飞舟顿时升起一团莹莹的宝光,轻轻一颤,旋即向城外飞射而去。
「恭送上使!」众人恭敬喊道。
待飞舟彻底远去,看不见一点影子,他们才互相看一眼,轰然沸腾起来!
「族长,怎么与含土宗的大战才过去四十多年,又启大战?这不是逼著我们这些下修去死吗?!」一名须发泛黄的长老愤声开口。
「是啊,那一战我黄氏前后派出了三批人手,到战后,拢共陨落了六位练气修士,重伤的也有七人,元气大伤,如今几十年过去,才勉强缓过来,凭什么又要开启大战?」
「我不信湛金宗所言,什么解救万民于水火,统统都是狗屁,高高在上的紫府真人怎么可能视普通凡人为同类!」
「这不过是疲我仙族之策,只要五郡仙族在大战中多死一些人,实力自然被削弱,很难对湛金宗产生威胁。」
「此等手段卑劣至极!」
「他们不帮我们追索伏杀老祖宗的凶手也就罢了,还如此苛待,实在是、实在是恶心!」
众长老皆愤怒不已,黄句涛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说这些有何意义,就算心中不满,难道我们能反抗吗,到最后还不是要服从上宗之令?」
长老们憋著气,却无人能反驳,弱肉强食,乃是修行界的法则,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湛金宗有三位紫府真人,其中一位更是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威压五郡,谁敢不服?
「现在都商量下族中该派哪些人应征吧,尽快拿出一份名册来,不要延误了,一旦延误,恐怕得出血更多。」黄句涛轻叹口气,继而转身离去。
徒留下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叹气————
上宗征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望江城,黄氏主脉、支脉成员纷纷震恐,他们中不少人都没经历过数十年前的那一场恶战,但家中长辈偶尔会提起,每次提及都忍不住深深叹息,言道「半城缟素」,以至于他们对大战颇为恐惧。
如今时隔四十余年,大战再临,而且还是湛金宗主动发起的进攻,恐怕死伤不在少数,一下就让黄氏族人疑惧,但惧怕不顶用,该征召的人数不能少。
所以他们只好各走门路,希望自己的名字不出现在征召名册上————
「此战之后,不知几家缟素————希望,别排到我们家头上。」城东黄宅,黄复培幽幽叹息。
从族学返回的黄渡与黄钰相视一眼,前者说:「爹娘应不会上名册吧,毕竟天弟天赋不错,以后有望练气后期,成为家族长老,没人会想得罪咱们家。」
黄复培微微点头,「话是这么说,但,就算不去两界关,身在后方依旧有风险,上一次大战时,我尚年幼,但也听闻郡内有城池被含土宗修士屠戮血祭一空的消息————
我郡与安河郡都地处边界,含土宗修士只要突破两界关,又或是想法子从其他地方绕过来,就可以长驱直入,各城都不安全,也就是咱们望江城有老祖宗坐镇,否则————」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一旁的孙芸则道:「莫要忧虑过甚,真有大祸逃也逃不了,总之,从今以后,我们都尽可能待在城中,城内有老祖和大阵守护,总比外面安全得多。」
说著,她转头看向黄渡、黄钰和黄天三人,「你们年纪尚小,意气激昂,对这大战兴许激动大过畏惧,指望著建功立业,扬名四方,但,战火如炼狱,将人的骨头也给烧尽,你们千万少出城,平日里多待在族学,低调行事,不要惹人注目,明白吗?」
三人都点头。
黄复培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黄天身上,这些日子,黄天的身量越变越高,如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孩童,倒像个俊朗少年,变化得太快,以至于黄复培和孙芸夫妇都感诧异。
也就是现在黄天看上去精气神良好,否则他们都怀疑其是得了什么怪病。
「天儿,这些时日,你都是待在家中或江上修行,可有打算去族学,族学灵气更为充裕,也许对你更有裨益?」黄复培斟酌著言辞道。
黄渡附和道:「天弟,你还记得那个有四道灵窍的黄婉玲吗?她如今都已踏入胎息一层了,族学灵气比外头充裕,你若是待在族学,可能也快迈入胎息一层之境了。」
黄天回道:「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会去族学,如今还是外面更适合我。」
听得此言,黄复培几人遂不再言,他们都知黄天自小性情稳重,极有主张,做下的决定不会随意更改,再劝也是无用,更何况,修行乃是私事,个人有个人的体悟,也许对于黄天而言,在外头的修炼速度的确比在族学内更快也说不定。
「你们暂待在家中,我再去外头走动走动,探查下族中征召的人选。」
黄复培说完,便脚步匆匆地出了府。
剩下几人相视一眼,也没了说话的兴头,各自回去修炼。
特别是黄渡,先前他一直比较惫懒,入族学多年才胎息二层,如今忽闻大战,明明知晓自己不会上战场,但心里终于生出一抹紧迫感与无力感,若是自己有筑基乃至紫府实力,至少也能护住一家人吧,怎么会惴惴不安?
是以他终于下决心发愤修行,起码要在十五岁的时候修至胎息三层,以免被族学驱逐出去————
两日时间倏忽即逝,望江黄氏徵调的人员全部定下,不出意料,黄复培与孙芸皆不在名单上,他们大松了口气,不过其他人家就没那么好过了,主脉和支脉的许多人唉声叹气,乃至垂泪哭泣。
尤其是出征那天,不少人几乎哭得晕厥,说一句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为过,但,上宗有令,不得不从,任谁也无法抵抗。
不仅他们望江黄氏,除了已经作鸟兽散的并齐方氏,含章郡七大筑基仙族,全部被迫调集人手,送去两界关,供上宗驱策。
湛金宗的命令,紫府真人的诏令,在五郡之内,无人敢违逆!
「呼~」
夜色深深,黄宅,黄天徐徐呼出一口气,双眼明亮,一身气息圆融自然。
如今,距离湛金宗下达征召令已过去五日,五日时间,他终于修至练气圆满,接下来就是筑就仙基,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短暂,且不方便在家中突破,正好去岷江之下,打开那座江底洞府,然后在洞府中从容突破!
这般想著,他长身而起,一挥袖,窗户打开,他轻盈无声地飞出,倏忽间就飞离黄宅,抵达岷江之上。
将写著「杜」字的符牌取出,他探入些许灵力进去,符牌立时发烫,为他指引方向。
他细细感应了一下,寻到了准确方向,向那处飞去,然后停在水面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座阵盘和九枚阵旗,往四面八方一抛,阵盘坠江,阵旗浮在水面上,一道能够遮蔽方圆数里气机的大阵迅速成型。
做完这事儿,他才向下飞坠。
「噗通~」
轻轻的一声响,倒映著明月的江水荡漾开去,黄天入得江中。
甫一入水,他周身就浮出淡淡的光晕,这圈光晕使他自然在水中呼吸游走,他循著指引,往更深处游去。
江水在月华照耀下显得清蓝,随处可见飘摇的水草和鱼群,一些银鳞鱼儿似是好奇,跟随著他游动,不过很快就被他甩到后头。
片刻后,一座水底小山已然在望,那小山,形同悬崖,在断崖的半壁,有一个好似嵌入其中的巨大螺壳。
螺口向外,有一月白色的石门,石门禁闭,其上刻著一些秘纹,好似设置了禁制。
黄天游至石门前,将符牌拿出,符牌猛地亮起,射出一道光,光华落在石门上,秘纹流转,下一秒,石门猛地撼动一下,接著缓缓抬升,在抬升时,外头的江水没有流进去,而是被一道无形的气幕给挡住。
「哐!」
石门抬到最高,发出一声闷响。
黄天持著符牌,来到水幕前,缓缓踏入其中。
「ト~」
穿过水幕,他回看一眼,石门未下落,江水仍被阻在水幕之外。
他这才继续向里而行,穿过两丈宽的甬道,到了尽头,豁然开朗。
便见一座十数丈大小的前厅,穹顶上垂著许多明珠,明珠洒下光华,将前厅照得透亮。
厅内正中,有一圆池,池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池中立著一五尺高的红玉珊瑚,其枝干剔透如赤晶,每一根枝丫的顶端都凝著一滴晶莹的露水,露水氤氲著淡淡的霞光。
「凝露绛树,筑基级灵物,且是极其珍贵稀少的灵物之一,其可整体服用,也可以只服下其凝聚而出的露水,此露水能增益筑基修士法力!」
黄天脸上露出笑容,那杜若溪不愧是筑基圆满修士,身家丰厚,只这一样灵物,就是不少筑基仙族求不来的镇族之宝。
目光再扫,即见前厅四周,开有五个门洞,门洞上刻著字,分别为丹室、静室、书房、库房与寝居,门洞之间以回廊相连,回廊左右栽有梅花,看起来颇为雅致。
黄天踏步向前,方走动一步,忽地,四周石壁颤动一下,一共八块方形石壁向内翻转,露出其后的暗龛,每座暗龛内,都立著一具石傀。
石傀与人等高,五官模糊,右手握著一把重剑,左手举著盾牌,倏忽间,它们的眼睛处亮起红光,转动脖子,同时看向黄天,继而向下跳跃。
「嘭!」
地面震响,八具石傀中的一具,率先踏步而来,右手重剑高举,朝著黄天狠狠劈下!
黄天不慌不忙,周身灵气涌动,在身前显化出一道灵气光幕。
「笃~」
重剑劈在灵气光幕上,使之泛起些许波澜,石傀收剑后退两步,剑身蓦地亮起刺目的光华,对著光幕隔空一斩!
「哗~~」
凛冽剑光倏忽斩落,但依旧只使灵气光幕微微颤动。
「实力大概相当于练气圆满境界的修士。」
黄天心中有数,将符牌拿出,灵气再度灌注其中,符牌光华大炽,下一秒,本来还要冲上来的石傀顿时止步,收剑持盾肃立。
「站成一排。」黄天试著吩咐道。
八具石傀迅速行动起来,站成整齐一排。
黄天微微颔首,「八具练气石傀,对我无用,至于拿出去,暂时也不太合适————」
杜若溪作为百年前活跃的筑基圆满修士,想来五郡内的一些势力对其仍有印象,这石傀有可能被他们认出,从而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在能够力压湛金宗前,黄天不打算做任何吸引他人注意的事,这八具石傀暂时留在洞府内为宜。
持著符牌,他打量一圈,接著迈步走入丹室,一入其中,就见三个檀木架子,架子上大多为空,只有寥寥十几个玉瓶,玉瓶上贴著纸条,分别写著「净水流心丹」、「雾华清净丹」————
放眼望去,全是水属丹药,这也正常,杜若溪本就是水德【壁水】一脉的修士,珍藏的丹药自然大多为水属丹药。
「一共十一瓶增益法力的丹药,两瓶破境丹药,三瓶愈伤丹药。」
黄天走近了些,将贴著「净水流心丹」纸条的玉瓶拿起,将之打开,清灵的丹气氤氲而出,闻之令人神魂一清,「药效估计还有原先的七成多,还不错。」
杜若溪陨落近百年,这净水流心丹能保留七成多的药力已是得益于保存得完好,否则变为废丹都有可能。
将净水流心丹收好,黄天再将写有「雾华清灵丹」五个字的玉瓶拿起,打开,不出所料,药效同样剩余七、八成。
把这些丹药一一验过,他心满意足地将之全部收到储物袋里,有这十几瓶丹药的助
益,他在筑基后也能修炼飞速!
不多时,他走出丹室,接连走进静室、库房、书房。
静室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方能够令人清静心神的蒲团。
库房中倒是有不少法器、符箓,但基本都是练气级的,而且大半失效,抵不过百年的时光。
书房中则多为杂书,没有修炼功法,黄天猜测功法都被杜若溪随身携带,或放在了寝居之中。
迈步走入寝居,即见里面散发著莹莹的光,一颗颗珍珠嵌在石壁上,放出如水的光晕,石室正中设一方玉台,台上端坐著一具披著紫袍的骨架,骨架竟然还流转著浅浅的光华,历百年而不朽,骨架左手边是一紫色储物袋。
在玉台旁,还有一矮榻,一个普通的木架,架子上放著一青瓷,这便是整个石室的布置了,极其清简。
黄天走上前,行至玉台边,将储物袋摄到手中,神识探去,里面的禁制早已消散,立刻就探明袋中的诸物。
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三枚玉简,两瓶丹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将所有东西全部取出,黄天细细打量,长剑上刻著「风溪」二字,乃是一筑基级法宝,丹药都是治愈伤势的丹药,不过没剩几颗。
神识依次探入玉简中,第一枚玉简记录了一本紫府功法,名为《净河源流经》,乃是今法。
第二枚玉简同样记录了一本紫府功法,却是古法,乃为《十二水脉章》。
至于第三枚玉简,神识一探入其中,立时听到一段清朗却有些低沉的男声。
「若有后来之人,得吾传承,能力所及,代我伐罪湛金宗!
湛金宗紫府真人,寒启恶贼,以邪法坏我根基,以使我突破功亏一篑,吾深恨之!!」
「又是湛金宗————」黄天稍感讶然,不过一想,又不奇怪,湛金宗作为五郡上宗,自然很难接受辖境内有谁突破至紫府境界,从而掀动局势,使他们的利益受损。
而杜若溪在百年前,名噪一方,身为散修竟还能修炼至筑基圆满,天赋甚高,证就紫府的机率不小,是以湛金宗紫府真人对他暗施手段也不奇怪。
「换了他人,你这仇难报,不过,我日后倒是顺手而为。」
黄天将第三枚玉简放在骨架之前,而后微微一笑。
「得你遗赠,自然解你恩仇————现下,再借你宝地一用,筑就我之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