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求金!紫府真人,藏了个大鬼!
将含土宗周蒙等人尽数杀死后,黄天不作停留,御风而返。
空中,大风使他衣袖飞扬,他将周蒙等五人的储物袋一一打开,清点战利品。
「总共三十二瓶筑基级丹药,其中增进法力的有二十一瓶,疗愈伤势的有十一瓶————
」
这些增进法力的丹药,大多都为土属,不过对黄天来说,都能用,是以他不甚在意。
丹药看过后,便是法宝。
「一共九件筑基级法宝,二十六件练气级法器,光是周蒙一人就贡献了三件筑基法宝。」
作为紫府上宗的筑基后期修士,周蒙的确财大气粗,他一人的丹药和法宝就占到了将近三成,且品质颇高,三件法宝都为上品,分别是一套共九根土黄色短矛,一盒银针,一个花篮。
不过,由于周蒙被黄天的「凶威」吓破了胆,所以两方厮杀时这几件法宝几乎都没怎么用,只顾著逃命,也就那套短矛法宝施展了一番。
放出神识将周蒙留下的印记抹除,黄天细细感应著三件法宝的功用。
「九龙地棘矛,土属法宝,有镇压、破盾、除邪之功效。
月妙十三针,太阴所属法宝,有清心、镇魔等效果。
不知名上古花篮;木属;疑似紫府级法宝;不过受损严重;跌落品阶;但仍为筑基法宝中的上品,有捉人摄物的功效。」
三件法宝属性不同,除了九龙地棘矛,都与周蒙不太搭,也不知他是怎么得到的,而除开这三件法宝,剩下的法器就大多为土属了,不过法器于黄天几乎无用,也不好拿出赠给他人,容易惹来麻烦。
看过周蒙的法宝后,黄天继续查看剩下六件法宝。
片刻后,他颇有些哑然。
「未料到,这五人都为土德修士,但并不是每人都有一件土属法宝,反倒是用著太阴和金、木、土、水属法宝。」
土德一脉的修士使用水属或是木属法宝,听起来好像有点可笑,实则哪怕对于紫府上宗的筑基修士而言,法宝也分外难得,逮著什么就用什么,没资格在乎什么属性相合。
「可惜还缺少了太阳与火属法宝,不然合有七属,就可以试著炼出一件趁手能战的法宝了。」
阴阳镯威力不弱,但并没能让他的仙基威能悉数发挥出来,若是有一件七属法宝,则他实力还能上升一些。
「法宝之事不急,可再等等,先修行至筑基圆满再说,兴许到了那时,又有人送法宝
上门了黄天笑了笑,将诸多法宝、法器收好,接著清点起储物袋里剩下的「杂物」。
——九张筑基级符箓,三十四张练气级符箓,两个阵盘,五十七面阵旗,一个血红色小幡————」
黄天将那个小幡取出来,一股子腥恶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他眉头微皱,眼中神光璀璨,在小幡上一扫,立时看到小幡之内,有数百滴晶莹的血精。
「这应当便是血祭所得之物————服之可以延寿,不过,服用后,根基不免受到影响,几乎再难突破至更高境界。」
若非实在是前途无亮,且寿命走到尽头之修士,基本上不会服用此物。
他将血色小幡放回至储物袋,尘封起来,打算日后寻个机会将之处理掉。
之所以现在不做,是因为这些血精蕴含著极浓郁的生机和灵力,如果随便找个山林倾倒下去,要不了半天工夫,山中丛林就将疯长,还会催生出一些灵植,从而引来山中野兽和一些不成气候的妖类,紧接著一些散修和宗门修士就会察觉并赶来,必将引起麻烦。
将零零碎碎的杂物清点过后,几个储物袋中就剩下十几枚玉简。
他放出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一一查阅。
「九本筑基级功法,都是今法,两本紫府级功法,一本今法一本古法,今法为《正土
明德功》,古法为《戊土感应地脉引章》,都可修行至紫府圆满,并且有如何证就金丹的内容————」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紫府今法,且还是紫府全篇,先前他在覆灭并齐方氏所得的《太阴还真篇》只能修炼至紫府中期,如今终于得了全本,他细细看起来。
片刻后,他将玉简放下,心头了然,「无论古法筑基修士,还是今法筑基修士,想要证就紫府,都要将仙基衍化成神通,只不过前者是纯靠自己推衍,后者可以依照前人脚步而行。
而在晋升紫府后,古法修士和今法修士都需要再度凝练出三种神通,同时将法力打磨至紫府圆满,方可尝试证金。」
黄天微微摇头,「难怪古法没落,从无到有推衍出四种神通,非悟性绝世者如何能成?」
倒是今法,既可以仿照前人脚步修炼特定的神通,不用自行推衍,还能通过「食用」他人的仙基,从而加快自己的神通修行速度。
比如说,【轸水】道途下,共有四神通,对应著四种不同的仙基,分别为「照鉴川」、「寒江雪」、「听涛客」、「无根生」。
而刚刚筑基的黄玄朗,他所证就的仙基为「照鉴川」,一位根基为「听涛客」的紫府修士就可以设法攫取他的仙基,从而助益第二神通的修炼,等凑齐四神通,即圆满了【轸水】的所有意象,便可以求金了。
当然,攫取他人仙基并不是容易的事,否则谁人还敢筑基?
未见黄句涛都安安稳稳活过近两百年了吗,只要小心谨慎,守住灵台,再不吃「天降馅饼」,就很难被紫府上修算计到。
「不过,对我而言,推衍神通实在容易。」黄天暗忖。
实际上,他都不用自行推衍,他所会的神通太多太多了,尽管此维度世界的规则确有不同,但只要花点时间将神通进行修改适应就可以,对他而言,紫府境界最耗时的地方,反而是法力的积累方面。
将两本紫府功法的内容记住,至此,所有战利品清点完毕。
黄天挥袖踏风,速度愈快,天空只见一道遁光飞速掠过,往望江城疾速飞去。
当天上日头渐落,一点点夕光浮现时,他终于回到望江城,简单施法隐匿住身形,他降下遁光,落到清幽小院里。
院中,黄玄朗仍未离去,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眉头不展,黄句涛则坐于蒲团上,却也静不下心修行,时不时望向天外。
「忽~」
黄天在地上站稳,显露身形,黄句涛与黄玄朗二人登时面露惊喜。
「黄天,你终于回返了!」黄句涛立刻起身,一步跨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见黄天
不像受伤,顿时长松了口气。
黄玄朗则关切问:「此行如何,可顺利?」
黄天微笑颔首,「一概诛杀干净了。」
闻得此言,黄句涛两人对视一眼,轻吸一口气,目中带著震撼,凭一己之力,将包括一位筑基后期大修士在内的五名筑基修士全数诛杀,一个都没逃掉,这实力,几乎于筑基无敌了!
至少,他们此前从未听过任何一位筑基修士能做到此举。
「全程可有被人发现你的身份?」黄句涛询问。
「我与他们交战厮杀之地,未有一人旁观,是以绝对无人知晓。」黄天说道。
其实就算有人旁观也不要紧,因为除非是紫府真人当面,不可能有人能看破他的隐藏,甚至紫府真人能不能看破也是个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黄句涛放下心了,接著缓缓道,「那五名「魔修」虽死,但郡内估摸著还要乱上一阵,别的不说,上宗必然会想方设法查清是谁杀得他们。」
黄玄朗附和道:「荣木林家和松原柏家等几大仙族出动九名筑基修士都无法留下那五人,现在五人却无声无息地死了,要我是上宗宗主,我也不安心,非得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且让他们查去吧————」黄天平静道,「只看他们多久才能查到我头上。」
他现在已是筑基中期,如今得了周蒙等人的丹药,只要修行一小段时日,就可以突破至筑基后期—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几乎是两个境界,一旦突破,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还能再度攀升一个层次,届时纵是紫府真人当面,未尝不能压之乃至杀之!
当然,湛金宗不止一位紫府真人,足有三位,且有一位还是紫府后期大真人,实力横压五郡!
所以如果能暂不与湛金宗发生正面冲突,自然最好,他倒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以他的手段,想活下来还是不难的,就是望江黄氏一族肯定会被灭族,这一点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而时日推移,等他证就了紫府,自再也不用在意湛金宗了,反手即可灭之。
黄句涛缓缓道:「倒也不用太过忧虑,上宗未必能查到你身上,毕竟你们厮杀之时,没有旁观之人,无人能知晓你的身份,是以上宗到最后也只能猜测而已。
而猜测,至少得有怀疑的目标吧,比如林家老祖林锦河,又或是松原柏家的老祖柏隆,怎么都怀疑不到你身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有些好笑道:「毕竟,你才不到八岁。」
黄玄朗亦是莞尔。
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团灭了五位筑基修士,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除非湛金宗宗主卫楼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去猜,不,哪怕是有病,也不可能将一介孺子当作怀疑对象。
「唯一的漏洞,就是中黄太一之事。」黄句涛补充道,「先前我们曾放出去消息,说中黄太一乃是我好友,在我伏杀受伤之际,代我守城,主持护城大阵————如果上宗怀疑到中黄太一头上,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身上。
不过,从始至终,也没人真正见过中黄太一其人,所以若上宗真的问起,我大可推脱说中黄太一乃是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从来就没这个人,我这么做乃是为了稳定人心。」
黄玄朗点头,「这世间,也就只有老祖宗与我知晓黄天你的身份,只要我们谨守口风,就不用担心此事泄露。」
话虽如此说,风险还是有的,那就是,紫府真人有可能亲自来望江城查探,紫府神通玄妙,未必就没办法让二人开口说出真话,乃至于舍下面皮,直接进行搜魂!
但,后者的可能性还是不太高,修士被搜魂后神魂受损,潜力大跌,这是绝道之仇,望江黄氏再怎么说也是湛金宗下辖的筑基仙族,是「自己人」,一旦紫府真人这么做,必让人心寒齿冷,人心离散。
黄天轻笑一声,「我心甚安,并不忧愁,就算真被盯上了,无非就是水来土掩而已。
黄句涛点点头,忽地一拍脑袋,朗笑道:「今日玄朗筑就仙基,我们合该大庆,不过时势不宁,就不邀请其他仙族之人前来观礼了,只简单庆祝一番,给族中后辈们赐下些灵
米酒水,聊作欢庆————」
黄玄朗亦笑,「如今正是魔修肆虐之时,我们望江黄氏自不可能大张旗鼓地举办庆典,否则引来魔修岂不自找麻烦?」
一边说,一边笑看黄天。
他们现在,就当作不知魔修已死,所以庆典自然该简办。
黄天点头,「正是此理!」
晋国,一片蜿蜒雄阔的山脉中,氤氲著如虹霞光,灵气升腾而起,浓郁成雾,萦绕在一座座峰顶。
群山之间,有宫阙连绵,宝光四起,灵兽吼叫,遁光千百。
此地,正是晋国紫府上宗之一的含土宗,宗内有足足四位紫府真人,实力极强,坐断晋国东南六郡。
山脉中,一座威严肃重的宫殿内,一身著绿衣的青年修士正百无聊赖地坐著,遥望天上的风流云散。
他乃是一练气弟子,负责看顾这座「命玉殿」,所谓命玉殿,即是放置著宗内筑基、
紫府修士的命玉的宫殿,命玉若碎,则代表其人陨落。
不过,三十多年来,除了有一筑基长老坐化老死,宗内再无一筑基、紫府命玉碎裂,是以每个被分派到命玉殿的弟子要么发呆,要么专心修行。
「看守命玉殿的确清闲,就是所得贡献太少,徒耗时日啊。」绿衣青年轻叹一口气。
相比起看守命玉殿,他更愿意出宗执行长老、执事们发布的任务,既能多得贡献点,还能出外转悠,见识世间繁华。
「再有二十日,看守任务就结束了,到那时我————」
他话尚未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响!
他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然而没过几息,又有接连数声脆响传来。
他浑身像过电一般,头皮发麻,猛地起身,飞窜到内殿一座玉台前,玉台上,悬浮著数十块晶莹剔透的命玉,命玉上分别刻著所属之人的名字。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命玉碎了?!」
绿衣青年身体剧颤,满眼不可思议,这可是紫府上宗的筑基修士,怎么会一下陨落四人?!
「啪!」
就在这时,又一块命玉崩裂成两半,光华变得黯淡,他身子一抖,抬眼望去,只见命玉上刻著「周蒙」两个字!
「周蒙长老竟也陨落了?!」
他呆呆地张大嘴,周蒙在含土宗内名声很大,以筑基后期修为力敌筑基圆满不落下风,出了名的斗法能力强,有长老曾言,唯有紫府真人亲自出手,才能杀得了他!
可现在————
绿衣青年缓缓合拢嘴,深深呼出口气,而后猛地转身,跃出命玉殿,踩著一柄法剑向一座灵气缭绕的山峰飞去————
不多时,含土宗宗主应何桓神色难看,驾著遁光飞落到一片山谷中。
这山谷间,有一座素雅的竹屋,竹屋外生长著诸多灵草灵花,日光从山后斜斜照射下来,使之愈显娇艳,溪水潺潺流过,一穿著麻衣的老者安坐于溪前,阖目养神,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应何桓拜见西山太上。」应何桓行至老者身侧,躬身行礼,神色恭谨至极。
却这老者,乃是含土宗紫府真人之一,西山真人,虽实力仅为紫府初期,但到底是紫府,地位尊崇,与湛金宗于两界关交战之事就是他与湛金宗穗华真人定下的。
「何事如此匆忙,慢慢说来。」西山真人依旧阖目,淡淡道。
应何桓小心翼翼地说:「乃是、乃是血祭之事出了问题。」
「嗯?!」西山真人眉头一竖,两只发白的眼睛登时睁开,像只恶虎一般转头盯著应何桓,「速速说清!」
「是是————」被紫府威压笼罩,应何桓脊背沁出细密的汗水,「就在方才,有弟子来报,派去楚国执行血祭任务的周蒙等五人,命玉全部碎裂,定是陨落了,而且五人命玉破碎的时间很接近,前后相隔不过一炷香工夫。」
「都陨落了?!」西山真人眼神愈发阴沉,「也就是说,他们此前所得的血精也全部没了————呵呵好啊!好个蠢物!如此大事竟然都能出乱子!」
应何桓腰背弓著,「他们在片刻之间尽数身死,要么是被十数筑基修士围杀,要么就是被紫府真人杀死————」
「你是怀疑湛金宗那几个老东西出手镇杀了周蒙五人?」西山真人冷声说。
「这————有这个可能,不然,以周师弟之警觉,不太可能落入被众多筑基修士围杀的下场,而且,纵是被重重围困,周师弟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怎么会五人几乎同时陨落?」
应何桓小声道,「更何况,若湛金宗不出面,其下的五郡仙族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凑齐十余筑基修士?」
西山真人缓缓吐出口郁气,没有回答,只抬手掐指卜算,指间玄光涌动。
然而,越是卜算,他眉头皱得越深。
数十息后,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本座竟然什么也测算不出?!」
作为紫府真人,他卜算筑基层次的事虽很难十分精准,但一般也能测算出个大概,最次最次也可得到只言片语的信息。
但,此时此刻,他卜算的结果竟是一片虚无!
什么也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真是湛金宗的几个老东西出手了?」西山真人惊疑不定,每当事情涉及到紫府时,他的卜算结果几乎就是一片混乱,与现在什么也测算不出很是相似。
「可————为什么?」
他不理解,如果真是穗华真人等几个紫府出手,为何要这么做?
双方明明是合作的关系,对方为什么要除掉周蒙等人,难不成还真打算和含土宗开战不成?
转瞬间,他就将这种猜测摒弃,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除了湛金宗三位紫府真人全发了失心疯。
「此事应当另有隐情。」他缓缓道,「不过,本座不管什么隐情,也不在乎湛金宗五
郡之地出了什么乱子,我只要穗华给我一个交代!」
话落,他并指在虚空一划,一柄袖珍的符剑出现在身前,他神识探入其中,刻录下声音,「穗华,我宗五名筑基尽皆陨落————」
刻录完毕后,他抬指朝天外一点,「去!」
「咻!」
袖珍符剑轻轻一颤,旋即猛地飞起,穿越重云,向楚国方向飞去!
做完这事儿,他看向应何桓,冷漠吩咐道:「现在,派人给我盯紧了湛金宗那几个入我境血祭的修士,一旦穗华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和赔偿,就将这几人一并杀了!」
「是!」应何桓正色回答。
「去吧————」西山真人轻轻拂袖,继而转回头,重新阖目养神。
应何桓小心翼翼地退开飞走,飞在高空,心中暗道:「却也不知,湛金宗辖境到底发生了何事,穗华真人准备如何给西山太上交代?」
「要我给个交代?!」是日黄昏,湛金宗,一座山峰宫殿内,一著紫袍,头戴玉冠的中年道人捏著柄符剑,脸色阴沉。
「他宗弟子陨落,与我宗何干?」他颇为不悦,毕竟作为湛金宗太上,他可以确定周蒙等人的死与本宗无关。
不过,双方又的确是合作关系,他若不给个解释,将周蒙等人陨落之事查清,这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本宗辖境,到底是谁有本事将周蒙五人杀死?
难不成,五郡之地,出了个野生紫府?
他强行沉下心,袖中甩出两块黑色的小木板,木板悬浮在空中,他弹指一点,灵光落入木板上。
木板疾速旋转,散发出莹莹光华,然而,足足百息过去,木板忽地一顿,光华黯淡,啪嗒两声落在地上。
「以此周天神木都卜算不清,难道真是紫府出手?!」
他心神震动。
五郡之地,竟藏了个「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