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又进小黑屋了。
审核真是对我爱的深沉。
……
刘默异化成的扭曲怪物,成为了引爆最后混乱的炸弹。
他身上爆发出的、混合了千面之神残余混乱与自身献祭产生的极致恐惧的能量,如同一个不稳定的污染源,瞬间席卷了大半个展厅。
“阻止污染扩散!执行第三套净化方案!”
山峦的怒吼在混乱中如同定海神针。
“堡垒”咆哮一声,防御力场全开,强行将刘默自爆的核心区域与尚未被完全波及的人群隔离开,形成一道摇摇欲坠但坚固的能量壁垒。
“医生!精神中和剂!”
“断路器,压制他周围的能量乱流!”
山峦的命令简洁有力。
医疗官医生手中多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喷雾装置,对准能量壁垒内的扭曲怪物,释放出淡蓝色的雾气。
那雾气带着一种宁静、秩序的力量,试图中和混乱与疯狂的精神污染。
“断路器”则双手虚按,强大的能量压制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向那团扭曲蠕动的能量集合体,试图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
主动异化、序列7级别的扭曲体,加上【千面之契】残存力量的加持,让刘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直逼序列6!
他……或者说,它!
在淡蓝色雾气和无形的压制力场中疯狂挣扎,干枯扭曲的肢体挥舞,发出非人的、混合着狂笑与痛苦哀嚎的嘶鸣:
“真实……真实从不温柔——!!!”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猛地收缩,然后——
轰!!!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纯粹的精神与能量污染的自毁性释放!
灰白色的混乱光芒与漆黑的恐惧能量交织成毁灭的洪流,狠狠撞在“堡垒”的防御壁垒上!
壁垒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勉强撑住,没有彻底破碎,但那爆炸的余波依旧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离得最近的几个D级人员被那灰黑色的能量涟漪扫中,瞬间发出惨叫,有的抱头跪地,眼中理智尽失,有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和异变!
“净化冲击!快!”
医生大喊,更多的淡蓝色雾气覆盖过去,勉强稳定住情况。
爆炸的中心,刘默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被严重污染、地面都呈现出诡异灰黑色,仿佛有无数细小面孔在蠕动的区域。
以及那串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的【千面之契】,静静躺在污秽之中。
山海小队付出了代价,暂时控制住了最危险的污染源。
与此同时。
在刘默自爆吸引绝大部分火力的瞬间,那尊汲取了部分“混乱”权能、能量层级短暂跃升至序列7边缘的《荒芜之歌》雕塑。
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周身缭绕的黑红色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构成雕塑主体的漆黑稻草和扭曲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
“咔嚓……哗啦……”
在一阵细微的崩解声中,这尊引发了无数恐惧与死亡的艺术品,彻底碎裂、坍塌,化作一堆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波动的、普通的、甚至有些腐朽的稻草和枯木碎块。
异常能量读数,归零。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吞噬神力的贪婪,都只是一场幻梦。
“目标……能量反应消失。结构崩解。”
白鸦疲惫但清晰的声音在频道中汇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整个展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惊魂未定者的啜泣,以及能量抑制设备低沉的嗡鸣。
混乱中,无人注意的角落。
咳着血、脸色惨白如纸的黑鸦,如同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堆坍塌的雕塑碎块中。
他看到了!
在那堆看似无用的垃圾里,有一小撮稻草,颜色比其他部分更加深邃,近乎纯黑,并且……
隐隐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波动!
是碎片!
那恐怖异常物的碎片!
龟田大佐的命令在他脑中回响——“拿到样本!”
强烈的求生欲和任务完成的渴望,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
他趁着山海小队忙于处理刘默自爆后的污染、安抚幸存者、检查雕塑残骸的间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用一块特制的、能够隔绝能量探测的黑布,迅速而精准地将那一小撮与众不同的黑色稻草包裹、抓起,塞进了内袋。
得手了!
他强忍着激动和喉咙里的腥甜,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逞的、扭曲的笑容。
序列5的本体拿不到,但这蕴含了其本源力量的序列8甚至可能更高的碎片,足够他回去交差。
甚至……将功补过了!
他不敢停留,立刻借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和人群的掩护,低着头,快速向展厅外撤离。
……
另一边,徐幼安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立的姿势,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直到两名身着便服但气质冷硬的山海小队外围成员,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
“徐幼安同学,基于你与多起异常事件关联,你需要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和保护性隔离。”
声音公式化,不容置疑。
徐幼安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就像一个被玩坏的人偶,眼神空洞,任由他们将自己带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只是在经过那堆雕塑残骸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尚未发觉,一颗扎根在她内心深处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成为一株散发着恐惧神性的麦穗。
……
徐幼安被带到了749局设立在早川市的一处秘密隔离点。
房间洁白,空旷,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当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落锁声时,徐幼安终于脱力般滑坐在地上,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身体微微发抖。
许久,许久。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她望着空无一物的白色墙壁,嘴唇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梦呓般的声音:
“宝宝……你还在吗……”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洁白的、毫无缝隙的墙壁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渗血一般,缓缓浮现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却清晰无比的字迹:
“做得很好,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徐幼安呆呆地看着那行字,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任何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一丝极其细微、扭曲的弧度,如同爬虫般,缓缓地、缓缓地,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抱紧了自己冰冷的双臂,将脸重新埋回膝盖,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微笑。
祭品,终将归于她的神祇。
而创作,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