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秋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陆家时已是深夜,最近这段时间为太多事情闹心费神,她早已倦怠,就连走路都开始打晃。
眼见宁西秋就要撞到墙角,陆婷婷手疾眼快地将人拉住,而后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嫂子,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你这样也太吓人了,是不是最近忙太多事情,把自己给累着了?”陆婷婷担忧询问。
宁西秋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只能看见陆婷婷嘴唇翕动,却根本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过了半晌才像是彻底回过了神。
她胡乱地摆摆手,“我有些累了,想要上楼休息一会儿,你帮我给妈说一声,你们吃饭的时候也不必等我了。”
说罢,她匆匆上了楼,倒头就睡。
陆母远远地就听见了宁西秋回来的声音,还惦记着今天晌午给她熬些排骨汤喝,每日看着她在外面奔波忙碌,明显瘦削了不少,心疼得不得了,只恨不得能够让她吃好点,尽快补回来。
可到了外面转悠一圈,却并未看见宁西秋,这才把目光落在陆婷婷身上:“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嫂子呢?”
陆婷婷耸耸肩,“嫂子说她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陆母听后眉头紧锁,就要去楼上将人找下来:“再累也得先吃了饭才行,我这就让她先下来吃饭,吃过饭之后再休息。”
眼见陆母就要上楼去,陆婷婷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将人拉住:“妈,你是没瞧见嫂子什么模样,那眼睛里面都无光了,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到时候累出好歹来。”
陆母听后惊疑不定:“能有这么邪乎?”
“嫂子是做大生意的人,费的心思肯定比寻常人多,我们还是让她休息吧。”陆婷婷揽着陆母往里面去。
陆母点了点她的额头:“罢了,那我让能给她留点吃的,总不能饿着。”
宁西秋这一觉睡到了半夜,醒来时肚子咕噜咕噜叫唤着,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胃,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准备出去寻点吃的。
刚拉开门,陆母就听见动静闻讯而来。
“是不是饿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宁西秋一跳,她没想到陆母竟然还没休息:“妈,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陆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就是惦记着你还没吃东西,特意等你呢,厨房里就有吃的东西,你吃点东西了之后再继续休息。”
感受到来自陆母的暖意,宁西秋心中一片柔软,重重地点头:“我肯定吃得饱饱的。”
瞧着宁西秋孩子气的模样,陆母忍俊不禁:“小秋,你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平时一定得以自己的身体为主,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宁西秋认真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母自然也不好多言,只能叮嘱后便回了房间。
宁西秋去楼下吃了点东西,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此刻她毫无睡意,刚准备再看看乔荣芝最近这段时间设计的旗袍时,就听见铃声突兀的响起。
宁西秋翻看稿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朝着那边看去。
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过去接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陆家,请问你找谁?”
那边的人说了点什么,保姆扭头看向宁西秋:“宁同志,是找你的。”
闻言,宁西秋微微挑眉,心中却大概有了猜测。
她放下稿子起身过去:“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会自己收拾就行了。”
保姆骇然,赶紧摆手:“这可使不得,你每天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做,熬到大半夜才起来吃东西,这点小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不给宁西秋拒绝的机会,保姆以最快的速度将那边的东西收拾妥当,全部端进了厨房。
宁西秋看着保姆远去的身影,心中感激的同时,手里的听筒也传来了林母的声音。
“宁西秋,我知道你在听。”林母说的笃定。
宁西秋收回思绪,神情淡漠:“你主动联系我,我当然在听。”
林母有些不满宁西秋的态度,觉得她是在拿乔,刚准备利用这件事针对,可宁西秋又怎么可能会给她没事找事的机会?
“林伯母,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吗?你今天打来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轻飘飘的话语怼得林母哑口无言,她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不过是想要挽尊罢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之前说的话还作不作数?你真的能帮我吗?”
宁西秋早已知晓林母打来电话所为何事,并不意外她会做出这种选择。
利益当前,聪明人肯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我需要你帮我检举揭发林大川曾经的所作所为,而且我需要他残害我父母的证据。”宁西秋开门见山道。
哪怕林母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冷不丁听见这些话,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反驳:“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
“你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你知道的只会更多,林大川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身为他的糟糠之妻,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宁西秋毫不客气地打断林母没说出口的辩解,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你如果不想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其他人夺走,那就只能选择跟我合作,而且只有毁掉林大川这一条路可走。”
“林伯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等林大川转移了婚内财产,你再想得到那些东西就不容易了。”宁西秋提醒道。
林母显然被宁西秋的话击中,一时间晕头转向,迟迟没有回答。
半晌后,林母妥协了:“背后保他的人是云城研究院的院长,此人跟你父母有些隔阂,当初研究院的人不想深入研究,是你父母排除众议,非得继续研究下去,虽然最后得了名利,但院长怀恨在心,这才联合林大川动手设计陷害你的父母。”
宁西秋脸色骤变,死死捏着听筒。
“我能帮你找到他们往来的书信,但仅凭几张书信并不足以证明什么,你要是想知道更多,还是得去找找研究院院长。”林母一口气说完,再次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我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宁西秋素来不是卸磨杀驴的人,她愿意和林母合作,自然也会说到做到。
“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
挂断电话后,宁西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明明已是深秋,她却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