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飞行术
雨，像是被谁打翻了的水瓶，倾盆而下，砸在「海鸥号」的甲板和舷窗上，发出「啪啪」声响，仿佛无数细密的鼓槌在敲打著船身。
苏羽坐在靠窗的餐桌旁，面前摆著一份晚餐一奶油面包、一块牛排，一小碟腌渍的海菜，还有一杯温热的麦酒。
窗外，原本应该是平静的内河，此刻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变得有些浑浊，而更远处，那片是海天相接的地方，却隐隐透著一股朦胧感。
「还没入夜呢————」苏羽放下刀叉，眉头微蹙。
他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海面，在他的眼中，扭曲影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邪祟已经出现了————黑暗潮汐影响很大！」
「不过，看来这船是连夜行驶了。」
「————」苏羽目光看到一个人。
「哗——」门被轻轻推开，伊贝晨走上了甲板，她穿著一身长袍，胸前别著一枚小巧银色树叶徽章，那是森林教会的标志。
她的脸色在昏暗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她跪在船首祈祷。
声音回荡，海风裹挟著海藻的咸腥掠过她的长袍，在苏羽的眼中，整条船散发的白光，这是圣居，随著祈祷，又笼罩著一层绿光一这光像是从船木深处渗出，将甲板浸成半透明的琉璃。
本来入了夜，就渗进来寒气，连毛毡也无法隔绝湿冷。
而现在，似乎减轻了许多。
「自然力量？」苏羽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目光落在了系统空间中，仍旧漂浮的「生命之叶」。
一段时间不见，「生命之叶」周围，正有丝丝缕缕极其细微的绿色光晕，与船只的绿光，产生了一种共鸣。
这共鸣很微弱，却真实存在，仿佛两个同源在隔空低语。
「森林教会找我，果然不是没有原因。」苏羽喃喃自语，心中思绪翻腾。
但他现在不想再想这些。
这艘船安全没有问题，尤其是在这绿光笼罩的夜晚。
苏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
这是林岳给的顾问报酬，拆开看，是五张崭新的银行券，每张面额100金海龙。
银行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上面印著女神像、狮子、钥匙等符号。
这时代，银行券仅标注面额与发行机构信息，人物肖像尚未成为选择。
女王肖像也没有登上银行券。
苏羽拿起一张，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表面。
就在这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银行券上，像是某种极其隐蔽的魔法阵在运作，散发出一种极细微的波动。
「果然，是定位」
「执行局果然贼心不死」
「我说，怎么干巴巴给我送钱」
苏羽不动声色地将五张银行券重新放回薪水袋，吃完了食物，站起身，对同样进来用餐的伊贝晨微微点头：「伊小姐，我有些累了，想回船舱冥想一会，调整一下状态。」
伊贝晨闻言，放下刀叉，轻轻颔首：「好的，苏羽先生。您安心冥想吧，我会安排好，确保不会有人打搅您。」
「多谢。」苏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餐厅。
回到自己的船舱房间，苏羽反手锁上门，又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窗外风雨隔绝在外。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著一个衣柜。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海水咸味和若有若无的霉味，这是长期航行的味道。
他走到床边，背靠著墙壁，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下一秒，他的脸型就变了，幻术系一环法术掩饰术，就能改变外表。
对苏羽来说，他不需要完全改变，通过对幻术的深刻认识，改变些脸型和身材毫无问题。
这不是一环，最多是0环！
现在看去，是个普通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并且换上了一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最普通不过的粗布亚麻衬衫和深色长裤。
「取消卢瓦德公国的【回城】」
「新的【回城】定位」
苏羽能感觉到，远处的蓝月市，有个非常细小的波动，那是自己留下的血滴。
只是，这血滴若有若无，快要消散。
「是的，就算是有魔法保护，脱离身体几个小时，血细胞也要死亡了」
「不过，还是成功了」
「【回城】！」
苏羽心中默念【回城】的指令。
这是系统赋予的最基础也是最强大的能力之一——瞬间传送。
「嗡」」
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传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消散。
下一秒，苏羽只觉得脚下一软，像从高空坠落了半寸，随即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呼————」他长出一口气，确认自己已离开了「海鸥号」。
眼前不再是「海鸥号」狭小的船舱，而是蓝月市一条荒凉的胡同。
雨势比在船上时更大了，风裹挟著冰冷雨丝，抽打在脸上，带来寒意。
「感觉很冷了」
白天苏羽注意过蓝月市的气温，白天最高温普遍在13℃左右，现在夜间应该在6℃上下，很湿冷，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老旧居民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偶尔有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阴森。
空气中混杂著煤烟味，这时，家家都会点燃壁炉取暖，产生大量煤烟，让本就多雾的空气更浑浊，这也是当时蓝月市「雾都」特征的重要成因。
「不过，正和我意」
苏羽眼神一凝：「朦胧术！」
霎时间，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雾气，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水汽氤氲，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有人。
这是一种降低存在感的法术，能让他在普通人眼中「隐形」。
「飞行术」
接著，他脚下轻轻一踮，一股气流托著身体，让他以极低的高度，如一片羽毛在胡同上空缓缓掠过。
飞行术是18米/秒，65千米/小时，蓝月市不小，但飞行直线距离的话，这跨幅很大了，能使自己找到目标。
毕竟，知道个地址，并不难。
那个老法师恶意，使他印象深刻。
雨幕中，他如鬼魅悄无声息穿梭。
沿途的岗哨灯火通明，有穿著制服的守夜人巡逻。
「感知18（+4）」
苏羽的飞行速度很快，配合朦胧术，如潜行的刺客迅速掠过，并且无声无息。
他能很远就感觉到那些守夜人位置，并且绕过。
「5级了，我的力量大增」
苏羽的确感受到了，要是4级，根本没有这样方便。
守夜人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但当视线扫过时，哪怕是必经之路，苏羽也必在他们视线之外。
即使有守夜人偶然眼角余光瞥见异样，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雨影，当他们定睛细看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风雨和摇曳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