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夜枭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一道淡灰色光从指尖射出，再次击中了夜枭！
「呃！」
夜枭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痹感，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再也无法动弹。
苏羽上前一步，右脚如同铁鞭抽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踹在了夜枭的后膝上！
「噗通！」
夜枭身躯失去平衡，半跪在地，膝盖深深嵌入湿滑的甲板，溅起水花和木屑。
「忠诚？很好品德！」苏羽低声说，语气中带著欣赏，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了手中的手枪，枪口对准了夜枭的后脑。
「你……你不好死！」夜枭突然明悟苏羽要干什么，他瞬间被激怒了，他可以死，但是不能是这种方式。
这是对自己，对国家的亵渎。
夜枭彻底疯狂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苏羽，你会遭到国家清算，你的灵魂会被沉入黑狱！」
「黑域？」
苏羽听见了陌生的词，但此时却不是问的时间，他看著夜枭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暴风雨中短暂死寂。
子弹从夜枭的后脑钻入，瞬间贯穿了他的头颅，子弹带著鲜血和脑浆，从他的前脑喷涌而出，留下一个狰狞、冒著青烟的血洞。
这不是随意的杀戮，是处决式枪决。
「生平最爱处决」
「孤以个人名义，判你死刑！」
夜枭的身体猛一僵，所有嘶吼、挣扎、诅咒都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圆睁著，似乎还残留著愤怒，但接著就身体重重扑在甲板上，整个身体都在激烈抽搐。
这是年轻的躯体的最后反抗，但其实已经死亡。
一分钟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雨水冲刷著血污，苏羽缓缓站起身，其实这些事只发生在二三分钟内，所有水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此时，都在颤抖。
「去，追上前面的船，并且投降」苏羽命令的说著。
「【回城】」
眼见著前面的船清晰可见，并且开始对接，苏羽毫不迟疑，瞬间从潮湿海风海雨中回来，眼前已经是旅馆房间熟悉的霉味。
可雨已经浸透了衣衫。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回城的秘密，不能显示」
「所以，哪怕是亲人都不可亲见」
「亲见和猜测完全是二回事」
「呼……」苏羽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湿透内外衣全部脱下，又从系统内拿出衣服穿上。
他从系统空间抽出食物，牧羊人派、土豆泥、炸鱼薯条、三明治，每一口都充满质朴风味，简单却满足。
精神沉入了系统空间以及沙盘。
与此同时，「白蜡树号」和「微风号」正劈开雨幕。
「船、船长！」舵手嘶哑的呼喊声穿透雨帘，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多具黑衣人的尸体，赵媚站在船尾，斗篷被风吹猎猎作响，雨水顺著她紧抿的红唇滑落。
「尸体清点完毕，应该是国王之手的人」赵媚的声音冷像冰：「有二个我都认识，全死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突然有人下降，身子还看不清楚，一会这些人，就全部死了」一个年轻水手牙齿打颤的说著。
「似乎有人喊著苏羽」
赵媚的瞳孔骤然收缩。
「把尸体扔进海里。」赵媚突然开口，雨水滴落，在甲板上砸出水花。
「可是.……」大副张著嘴，雨水混著冷汗从额角滑落，「这是国王之手的人.……」
「我说，扔海里。」赵媚重复，「告诉所有人，我们去珐国。」
水手们像受惊羔羊瑟瑟发抖，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是水手长老刀。
他腰间的铜哨子在雨中叮当作响，浑身湿透的他看见了远处的苏羽父亲苏茂德，似乎突然有了勇气。
「船长！」老刀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你干了什么？！」
老刀怒吼著，一拳砸在船舷上，溅起一串水花，「国王之手的人被杀了！那些尸体……」
「你背叛了国家！」
赵媚的吸一口气，雨水顺著她的睫毛滑落，手摸到了怀中去。
「船长，现在还能回头，听我的话，转向去国内自首……」
话还没有落，「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老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著胸口缓缓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甲板。
赵媚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赵媚转身对剩下的水手说，声音平静可怕：「把船开到珐国」
水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违抗，片刻，两条船都沿著同一个目标而驶去。
蓝月市
苏羽在系统房间的魔法沙盘前，目沙盘上，两条船正于汹涌波涛中穿行。
他指尖轻触沙盘，原本流动的光影骤然凝固——船身的角度、船员手势、桅杆的风帆，都在眼中纤毫毕现。
「嗬。」苏羽低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满意。
他缓缓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沙盘被标记的女人剪影——赵媚。
此刻她正站在舰桥，斗篷被海风猎猎作响，她指挥著船员航行，抽回手指，沙盘上的雨幕突然变清晰，豆大的雨点砸在船舷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赵媚……的确不错」苏羽低声说著。
「下一步就看到了珐国码头，她怎么处置」
退出系统空间，苏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窗外的雨比沙盘上温柔多，淅淅沥沥敲打在旅馆雕花玻璃上，将街对面路灯晕染成一团模糊光晕，混著远处酒馆传来的手风琴声。
苏羽看见远处，两个穿著制服的男人正撑著伞快步走过，是治安所的人。
「又有留言？」
苏羽神色一动，抬手按下接听键，空间内的魔法通讯器传来了大法师李休墨的声音。
声音很诚恳。
「苏羽，我已经查明了事情，这是机械工会私下杀你，与法师工会，与执行局无关。」
「你千万不要采取更激烈的对抗手段」
「单是卢笑槐的事，还不是很严重，没有闹出人命」
「你不要自毁前程，你的前途很光明很广大……」
这些话很诚恳，但是……
【检测到外部定位魔法，拦截……拦截成功】
苏羽面无表情地看著那行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在国家层面，哪有什么人情？」苏羽嗤笑一声彻底关闭了徽章和魔法联系器。
单向联系也没有必要了。
窗外的雨势渐大，苏羽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到窗边，望著雨幕中模糊的街道，仿佛看见两条船正劈开风浪，驶向珐国。
当船抵达珐国港口时，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些无形枷锁
「我也不会有任何顾忌。」苏羽深吸一口气，突然手中多出了一杯啤酒，慢慢的啜了一口。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