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校命令部署」有军官厉声说著。
早已等待在中线的混编部队紧跟著涌入。
持重盾士兵蹲在街道中央,盾牌组成一道屏障。
手持火绳枪的士兵将火绳枪排列,这是必须的,因为弓手可以散射,这时代的火绳枪,必须列队才有杀伤。
弓箭手迅速找到附近的房屋,爬上屋顶,寻找最佳射击角度。
「已经在中线建立了防御阵地。」
苏羽嘴角噙著笑意,凡人是不可能明白,兵法家如此决策的原因。
千纸鹤第三次起飞,抵达后,迅速响起简短的命令。
「冲锋!」接到命令的齐明志,声音响起。
40名真骑兵在前160名骑马步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没有冲向镇中心,而沿著后半街道中线疾驰,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镇子切成四分之一。
「按照命令行事」
「是」
一个骑兵队长出列,率60个骑兵停在中线,来回奔驰,马蹄连绵。
而余下骑兵迅速集中,肃然列阵,久经训练的骑兵,每个人都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虽才区区几十人,散出摄人的威仪。
「骑枪!」齐明志大吼一声,挺起了骑枪,枪尖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骑士生命之气的显现。
骑兵和骑士本质区别,就在于此!
而余下40骑兵,个个挺起了骑枪。
「冲锋」
齐明志率先策马冲锋,马匹长嘶,马蹄踢起泥土,星星点点的溅在盔甲上,如雷马蹄声撼动了小镇,枪尖直指镇后段的一个据点。
那里70名应军,正试图组织抵抗。
「射箭,快射箭!!」对面传来一声嘶哑而惊慌的吼叫,紧接著的确有数声尖锐的呼啸,但几乎没有人倒下,铠甲不是吃素,匆忙射击很难奏效。
骑士的冲锋一向是这时代,决定战争胜负的最重砝码,对于这一点,持怀疑态度的人都在地狱里反思自己错误。
区区百米,对战马来说,才抵达冲击速度。
骑枪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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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惨叫,没有哀号,冲击瞬间空气变沉闷齐明志的骑枪带著白光,瞬间就刺穿了一名敌人。
余势未尽的冲力让骑枪一直向前,推动尸体直到撞到骑枪的护手才停止,齐明志冷酷的看见了这个应国军人的面容,五官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充血眼球,那是一张拒绝相信死亡的年轻脸庞,茫然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入骨的恐惧。
冲锋的势头没有停下,最终尸体被护手破开成为几段,四散飞射,把散乱的血肉喷到这个范围内所有人马身上。
然后骑枪再次刺穿了又一个牺牲者……
这四十人的骑兵,如一道闪电,瞬间刺穿了应军,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连续不断的肉体相撞闷响,夹杂著骨骼断裂的声音,除了骑枪直接杀死,还有几十个应兵瞬间消失在骑兵的马蹄下,地面在这一刻,多出了一层人皮。
「啪」
一声断裂,齐明志骑枪结束了它的使命,骑士的长矛,是工匠花费精湛的工艺和长久时间才制成的,但对于强度如此巨大的骑士冲锋,折断也是不可避免且平常。
一杆长矛的寿命很短,只为了这刹间的辉煌。
「丢矛,拔剑」
齐明志的冲锋势头已止,抽出了放在侧袋里长剑,借助马匹的助力,剑光一闪,所向披靡。
「杀!」
紧随其后的骑马步兵也反应过来,他们挥舞著各种各样武器,应军们的抵抗迅速瓦解,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甚至丢下武器,盾牌,哭叫著四散奔逃,短短几分钟内,70名应军便溃不成军。
苏羽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
「第三步,完成。」
第四只千纸鹤飞起。
齐明志满身是血,喘息著,头盔压很低,只露出线条硬朗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冷兵器作战,根本和扣扳机不同,几分钟作战,就会耗尽体力,必须短暂休息。
身后,是刚刚集结的骑兵,扣掉不能作战,还有一百三十余骑,骑兵紧握缰绳的手青筋微露,等候著命令。
白色的纸鹤,低空掠过,稳稳落在面前。
发出了短暂的声音。
「横扫侧翼,逼降据点」
命令简洁明了。
齐明志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骑兵队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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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战斗,五六个骑兵落马,而其中一个倒霉蛋甚至在冲锋中不慎绊倒,生死未卜。
齐明志没去看清他最后有没有爬起来,将注意集中在整体队伍上。
幸运的是,这些损失微不足道,整个骑兵队伍依然完好,锐气未挫,甚至可以说,增长了不少。
齐明志缓策马匹,与中线骑马步兵汇集。
仍旧是200军势。
而侧翼有这时间,对方显然已经防备,镇墙上的旗帜晃动,士兵发出了急促呼喊。
「硬仗,不过敌人的人数太少了。」
「区区六十余人」
齐明志缓缓合上了头盔面罩,遮住了眼,只留下一道狭长的缝隙。
「冲锋!」
「」「」「小」「说」「网」「首」「发」「」「」「」「」「」「」「.」「」「」「」
一声低沉的命令,从喉咙里迸发。
没有多余话语,只有钢铁与皮革摩擦声响,以及马蹄骤然加速的轰鸣。
二百骑如潮水,沿著路线,应军阵地猛冲过去。
「射击!!」对面传来一声吼叫。
紧接著就是数声枪响,以及更多的尖锐呼啸,一阵箭雨扑入,霎时溅起一片血花。
冲锋的过程,远比想像中更残酷。
风在耳边呼啸,骑兵应声落马,惨叫著坠向地面,而被后面的骑兵践踏成肉泥。
齐明志的耳侧霎时充满了利箭的呼啸,不少就是针对他所射击,但瞬间,他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白光,战马本来受到惊吓的嘶鸣中断,迎著咻咻的冲锋。
「骑士冲锋」
这是骑士用生命之气,附在铠甲上,也注入马匹,使马匹瞬间激发所有生命,不怕中箭,无所疼痛。
但仅仅只能维持几分钟。
可这足够了。
几支弩矢命中,或者弹出,或者射入不深。
马匹身中数箭,可它丝毫不觉,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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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侧的一个骑兵,没有这幸运,噗一声,一只弩矢打穿了头盔,把鲜血和脑浆统统甩到齐明志的铠甲上。
齐明志没有动容,这就是骑兵的宿命。
「稳住!稳住!」镇墙上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试图稳定军心。
可没有丝毫作用。
这次没有骑枪,但马匹本身的冲击力而去,又是连绵的沉闷声,肉体相撞与骨骼断裂的声音汇集,一瞬间,拦截在前面的人,全部变成人毯。
骑兵如一把锋利尖刀,冲破防线,骑兵挥舞著长剑,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马匹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齐明志感觉自己战马有些踉跄,最终嘶鸣跌了下去。
他早就准备,跳了下去。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
雾气仿佛并没有随阳光的到来而变稀薄,空气中弥漫著令人作呕的甜味。
满地是尸体,还有若隐若现,此起彼伏的呻吟。
「重伤者一概补刀」
翻身下马的步兵的脚步踩在了血色的涓涓细流上,对著尸体或伤者补刀。
齐明志不远处,是一个缓缓蠕动的应国军官,看起来很年轻,濒死者似乎很迷茫,也许是失血太多,导致大脑无法理解现实。
「噗」剑光下,令人心悸闷响起。
喊杀声渐渐平息,有极少数人在试图顽抗,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不明白」
齐明志收回了剑,扫看战场,心中浮现出同样的迷茫。
前后不过十分钟,战局变成这样。
只有外行人才觉这一切平常。
久经战阵的人,都明白,这是神迹。
为什么看不懂,却有如此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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