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镇
晨雾尚未散尽,白石镇的轮廓在朦胧中显有些不真切,唯有镇中心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苏羽扫过下方集结的军队。
不过短短二日,兵力便从九百骤膨胀至一千八百,这个数字让苏羽心中微动,目光转向一侧。
那里,一个男人正有条不紊清点人数、整理队列。
「齐明志……」
苏羽念出这名字,微微颌首。
苏羽不知道他历史上什么下场,想必不会很好。
因为公国失败,公国军人自然被清算。
但这位少校确实有些水平,无论是骑士的战斗本职,还是后勤调度、新兵整编上。
苏羽目光扫过下方年轻的面孔——他们大多面生,眼神带著初上战场的青涩与紧张,显然是仓促间从徵调或招募的新兵。
「虽然尽量从镇上以及附近乡村的民兵里抽调,有点训练基础,但仍旧是不折不扣的新兵」
对大部分军官来说这是一群被仓促推上战场的羔羊。
「嗬,可遇到我,就是你们福气。」苏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死的少,成长的快,还能胜利。」
其实他当然也希望有训练有素的精兵,神经病才故意弄乌合之众。
但,真正兵法家来说,就算乌合之众,也能战无不胜。
而不是单纯把他们当炮灰。
这才是最可怕之处,毕竟,精锐要数年而成,这时间,没有几人有。
而乌合之众,几小时就有。
因此,就算乌合之众,也能战无不胜者,才是真正军神,只要权,就无法遏制。
苏羽目光垂下沉入系统空间。
眼前沙漏中,不断有灰晶落下。
「我直接指挥而战死的灵魂,我估计了下,差不多20%,和我直接指挥的邪祟公路差不多」
「因我导致而死亡,但我不在场,也和传播的邪祟公路差不多,10%」
苏羽能清晰感知到,最后一颗灰晶落下。
「终于停了吗……」
:
苏羽喃喃自语,整整二天,应国海军抵抗了二天,才全灭。
「灰晶停止了」
苏羽疾步下了高台,一股风扑面而来,一个扈从迎接上去。
苏羽再不犹豫,厉声吩咐:「给我备马,随去码头!」
之前,严厉吩咐过,不许派人去码头,违反者,回来就射杀。
现在,可以了。
几个扈从答应著备马,齐明志匆忙赶过来,苏羽吩咐:「你立刻整编军队,准备物资,随时准备出拔」
「是!」
军队可不像小说,可以随时出拔,至少一个小时准备。
苏羽不再说话,翻身上马,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苏羽拍了拍马颈,低声:「走,去码头。」
他只带了几个扈从,一路奔驰,到了片刻,抵达了码头区域。
清晨的码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只抵达一处,苏羽勒住马缰,吩咐扈从:「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他独自一人,翻身下马,跨过一条线。
「嗡」
就算是天亮了,一股阴冷扑面而来,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细碎而模糊的低语,如在耳边梦呓。
「庭院防护lv5、规避探知lv3」
从系统角度,苏羽周身顿时散发出一层柔光,原本如影随形的梦呓声戛然而止。
苏羽朝著码头一艘巨舰走去,沿途到处是尸体,苏羽丝毫不觉,只是看著巨舰,赞叹。
「这就是这时代的主力舰?」
「上次晚上看不真切,现在看来真不错」
舰身庞大,吃水线深深没入水中,船头雕刻著一棵栩栩如生的橡树,正是「王家橡树号」。
苏羽稳步踏上跳板,踏上甲板,出乎意料,舰内竟异常「干净」,甲板上到处是尸体,但特的是,这些尸体就是尸体,带著血迹和战斗痕迹,但是一点都没有「污染」
「哈,因为全部被吃光了」
:
苏羽径直走到「王家橡树号」的船舷边,探首看去,果然,法阵仍旧在。
「诱饵法阵」
「献祭法阵」
「隐蔽法阵」
而法阵的中心,一道微光正徐徐运转,那是一个面具,散发著诱惑,在呼唤靠近,仿佛只要触碰一下,就能获无尽的秘密或力量。
苏羽的眼神一凝,脚步却纹丝不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只心念一动。
「系统」
「啪!」
一声轻响,仿佛有东西被无形的力量扯下。
「」「」「小」「说」「网」「首」「发」「」「」「」「」「」「」「.」「」「」「」
「轰」
当面具进入系统庭院刹那,苏羽清晰「看到」,一个影子在庭院中浮现出来。
只看见一眼,苏羽就嗡一下,立刻闭上了眼。
这影子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幻著,泛著幽光,似乎想开口说话,但影子的话语才出口,便被吞噬,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留下。
「嗯……」苏羽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刚才大意了居然多看了一眼,这种东西,就系统来解决,我看都不能多看」
整个庭院空间微微震动,良久,停止了。
苏羽等了片刻,才看向庭院。
影子消失了。
「有点变化」
原本,庭院如黎明前那一刻,有点微弱的天光,而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更多曙光,连空气都变澄澈起来。
苏羽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扫视四周,除了尸体,所有梦呓都没有了,甚至异常干净。
「一艘主力舰,最高可容纳800人」
「三艘辅助舰,每艘可容纳400人」
:
「还有四艘后勤舰」
「1800人,足能塞上去,如果停留时间短暂的话,马匹都能运上去」
苏羽转身,跳回了码头,向扈从命令。
「传我命令,白石镇所有军队,立刻集结,全部登船!」
扈从愣了一下:「上校,您的意思是全部?那白石镇……」
「全部。」苏羽打断:「立刻传达命令,让所有军队,一个不留,全部到码头集合,上船!」
「是」
扈从不敢多言,立刻转身,策马回去,要是以前,没有那样听话,可一场大胜,改变了一切。
还是这话,在战场上,什么口号都没有用,只有胜利能归附人心。
为什么,很简单,战场是要死人的,死许多人,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每个人要活命,就紧密依附在良将上,这也是将军为什么可以篡夺大权的原因。
只要他聪明到,时刻使将士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一旦和平,将士会立刻「背叛」,仍旧臣服国家。
历代能反者,都是执掌兵权十年者。
至于白石镇,白石镇其实根本不重要。
抽光了民兵,甚至半强迫「购买」了粮食。
白石镇在兵法角度,就纯粹是个鸡肋,其实对苏羽来说,还是啃过没有肉的鸡肋。
不但食之无味,还弃之根本不可惜。
可以说,真正兵法家和别人,就是每个步骤都和别人,有所差别。
并且,修正二天,应军应该知消息了。
前世电影电视小说,苏羽很鄙视的一点就是,中世纪和有电报电话一样,才平了一地,立刻千里外获消息。
这就是神经病。
在中世纪,隔省消息传递起码以一个月为间隔。
不过这世界有魔法,就算没有魔法通讯器,也能通过种种办法联系,查知。
「比现代慢许多,但是比真正中世纪快许多」
:
「二天,应军司令部,应该知消息,并且作出反应了」
「说不定有军队赶过来了」
「嗬,要是留在白石镇,就是庸碌之将,必死之将」
苏羽眸里闪过一丝厉色。
区区一千八百人,在庸将手里泛不出任何水花,在良将手里中规中矩,在自己手里,就可——天翻地覆!
什么历史必然性,都是庸碌之辈才信的名词!
全部是奴才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