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以后经常少爷外出,便想做一套能穿出去见客的正装,所以寻了些料……」
耳房里,晴雯侧躺在自己床上,捏著嗓子,将香菱傍晚那番讨巧的话,阴阳怪气地学了不知多少遍。躺在床榻里的香菱自是满心无奈,转过身来问道:「你怎得一直学我说话……」
晴雯也转过头来,气势还比香菱更盛几分。
「少爷给了银子,说是让我们自个儿买喜欢的东西,那是补偿,是体恤!你倒好,转头就全花在少爷身上,这不成心显得我只会贪玩享乐,没心没肺么?」
「你这……你这真真比袭人那些暗地里弄鬼的还可恶!人家好歹是背地里,你倒好,当面就让我下不来!」
香菱被她说得有些发懵,不解问道:「你也想给少爷做衣裳?」
晴雯脸上一热,忙岔开话头道:「这不是我想不想做的事,你既然有这个心思,好歹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们一道商量,也好过让我像个傻子似的!」
「我以为你不想做的,便没说。」
香菱小声嘀咕,「先前你帮我那一回,数落了我好几日……」
晴雯一时语塞,缓了片刻才道:「那不一样。」
香菱见她如此介怀,又找补道:「那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件,好不好?」
「我才不做!」
「你看,让你做你又不肯了。」
香菱不忍叹气。
晴雯更是气愤,当即坐起身,伸手就去掐香菱的脸,「我费心费力做了,功劳还不全是你的?少爷只会念你的好!」
香菱被她捏得口齿不清,却还是认真回道:「可……可是少爷穿在身上,妥帖舒服,不就行了么?为何非要分谁的功劳……」
「你!」
晴雯说不过她,气得仰面倒回床上,背过身去,裹紧了被子,「罢了罢了,不跟你说了,鸡同鸭讲!睡觉!」
香菱探手拍了拍晴雯的后背,安慰道:「晴雯你别多心了,少爷热得的时候,对你我其实都差不多,刚还不是教你识字了?」
「等少爷冷的时候,对你我也是一般的冷。」
晴雯翻了翻白眼,根本没听进香菱的话。
说的好似人还能有一年四季,情绪有春夏秋冬似的。
「好了,别说了。明日还有明日的活计。」
晴雯闷声打断,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是什么时辰,天还深暗著,四周静谧无声,唯有虫鸣。
许是睡前饮茶多了,晴雯在半梦半醒间被一阵尿意憋醒。
迷迷糊糊坐起身,晴雯正欲下床,隔壁主屋却隐约传来压低的对话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少爷,不,不行……」
「无妨,这有何不可?」
赫然是少爷与香菱的对话声,令晴雯猛然惊醒!
悄悄摸了摸身侧,被窝都还暖和,是香菱这妮子刚偷偷跑去不久,怕是由此才将自己弄醒的!晴雯心头火气,暗啐不止,「好啊,你个香菱,白天献媚还不够,晚上你也不闲著!谁能比得过你受宠呀!』
床帏里,
李宸瞧著不甘寂寞的香菱,嘴角勾起得笑容,根本淡不下去。
她将自己的事顾虑的那般周到,李宸自然也不会吝啬奖赏。
而后便打算为香菱按揉按揉身子解乏。
香菱知晓了少爷的心意以后,自然是推脱不敢受。
可李宸却执意如此,便也无可奈何。
只得慢慢褪去单薄的中衣,露出一身细腻如脂的肌肤,仅著一件水红色荷塘藏鲤的肚兜。
床头灯光昏暗,晕染下的那道优美曲线,衬得荷花盛开的愈发娇艳,随著香菱的呼吸微微起伏。锦鲤惟妙惟俏,似能跃出水面。
李宸定了定神,扶著她趴在锦褥上。
待指尖触及那她的身体,缓缓用力,顺著肩颈、脊椎一路揉按下去。
「少爷,有些吃痛……」
「放轻松些,我也少些力……现在怎样?」
「好受得多了,嗯」
隔壁传来的种种声响,令伏在墙上的晴雯听得是面红耳赤。
「这就……这就……
晴雯忽而想起,今日少爷才说过,太太不再过问房里的事了,连经济大权都交给少爷自己来掌握……那更别提宠幸她们几个丫鬟了。
原来,今日的采买不单单是采买,还是一种考验!
晴雯迅速摇了摇头,试图恢复些许神智。
自己又没想著争宠什么的事,香菱听那声音就知道痛苦的不行,又有什么好羡慕的。
可隔壁好似忘了这房里还有人在,甚至都弄出身体翻动,压在床褥上的闷响,晴雯便愈发心慌。「原来,原来那种事是这样的?香菱那小浪蹄子,竞然内里是这样的!内媚的丫头,难怪那么会讨好人!』
晴雯觉得自己是彻底被香菱人畜无害的外表给蒙骗了。
晴雯本就是个心思活泛的人,越听越是脸烧。
「香菱,你可害惨了我!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另一头,李宸给香菱解乏了周身,只见得这小妮子,眼眸盈盈春水,愈发娇俏可人。
而后李宸便垂下头,二人相处良久,而后各自分开。
对视半响,香菱伏在耳边轻轻念道:「少爷,奴婢好似做梦一般。从没想过能过上如今日这般的日子。」
李宸却抚著她的发丝道:「好日子还在后头,等我考上了功名以后……」
香菱垂下头,又往李宸的胸口贴了贴,嚅嗫道:「嗯,奴婢等者著……」
翌日一早,
天光未大亮,香菱便蹑手蹑脚溜回耳房,极为小心的躺回自己榻上,生怕惊动了晴雯,又招惹她排楦。昨夜实在是少爷给的暗示,她不得不去了。
不然下一次等到热的少爷,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可香菱一躺下,便察觉自己的床褥好似被换了一套,还有些皂荚香味。
「诶?奇怪了,我怎记得我还没用这套新的?」
晴雯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微微一僵,脚趾悄悄蜷缩起来,用力抠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