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
像是一种毒,在张家只有本家人才中这种毒,血脉越纯的人,发病率越高。
天授发病前没有任何症状,只要发病,张家的麒麟天骄就像魔怔了一样,被动的听从一个命令,义无反顾的去完成某种任务。
这如同被控制的情况,张家人称之为上天的指引,也就是天授。
这种情况和自然界的一种鱼很像,那种鱼的一生,从出生起就像被安排好的一样。
成年后就会听从某一种来自本能的召唤,逆流而上回到出生的地方,结束悲壮的一生。
(大马哈鱼的出生于淡水河流,幼鱼去到大海,生长个3-5年后,性成熟时便开启数千公里的洄游。)
(这是一种以它们的生命代价的旅程,它们需逆流而上,克服多重困难,能成功回到出生地产下鱼卵的鱼只有百分之一。)
如今的张家本家人为什么越来越少,是因为有麒麟血脉的张家人无法摆脱天授,天授发作死亡率极高。
出现这种情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她爹之前的那一代张启灵死得太过突然了。
她爹的族长位置是从几个长老中角逐出来的,虽然在上一任张启灵活着的时候也参与了下一任族长候选人培训。
却没有接收到族长的核心传承。
比如说如何压制天授,总之张家的核心传承断了。
小哥这个张启灵得到的传承就更少了,他成为族长后,是靠送葬的方式进入张家古楼。
然后在里面得到了古楼传承。
没有上一任族长的引导,那传承就像是天书,全靠自己领悟。
他从出生到现在百多年的生命中,经历过多次天授。
也是他命硬,硬刚过来了。
不过她并不受天授的影响,具体原因她也不懂,不过应该是因为她一直生活在青铜门里。
还记得青铜门里破旧的城池吗?
那里是属于张家人的出生地,离开青铜门的张家人,天授会让他们回到青铜门,不回去的后果,就会像被陈皮捡到的小哥。
懵懵懂懂的被人抓住去下墓,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反抗。
张锐锐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只看到她突然沉默不语。
“锐锐你在想什么?”
张锐锐眨眨眼,“在想天授的事,我……”
她想说除了几个月前的事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她是记得的。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张启灵给阻止了。
他轻声道,“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不要逼迫自己。”
他勾了勾她的手指,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因为失忆不安的伴侣。
张锐锐:“……”
虽然她并没有不安,但她还是接受张启灵的好意。
看得出来张启灵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之前他在众人面前抱着自己,应该是难得的情绪外露了。
但是自己对他全无印象,她的记忆停留在几十年前。
虽然有些不公平,但是此时的她并不能给他提供应有的感情回应。
她收回手,也没回自己之前的位置,只是安静的坐在他旁边。
一觉醒来未婚夫变成了婚后老公,这其中的过程自己一无所知。
是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主要是吃肉的过程她忘记了,感觉好吃亏。
伴侣有颜值有腹肌,她只看到了颜值,腹肌是一点没看着,她的视线从他腰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有些不甘心。
吃肉的不是自己!
怀中的人退开的时候,张启灵只觉得胸口的位置凉得透风,不过在看到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旁边后,心中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数点,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锐锐虽然不记得自己了,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的反应就像是一个讯号。
不管是她本身或者感官都不排斥自己,这是一个好现象,代表她不会不认账。
张启灵勾着嘴角,伸手将她的手指勾住,然后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
黑瞎子看到他的动作,眼珠子一转,好事啊!
哑巴的反应就像是个模板,他完全可以照搬。
黑瞎子跟着手一伸,就笑着拉住了张锐锐另一只手。
张锐锐:“……?”
她疑惑的看向旁边一身黑的小伙,就看见对方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牙是真的白。
张锐锐眼前一亮,握着他的手就开始新一轮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张锐锐,我今年26岁,来自东北,喜欢吃,喜欢睡觉,很高兴能和你做好朋友。”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一次自我介绍,获得奖励:10积分。】
【宿主现有积分:180点】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墨镜后的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觉得……好事啊,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轻咳一声:“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黑眼镜,你也可以叫我黑瞎子,也是你的未婚夫之一哦!”
名分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张锐锐:.......茫然!她怎么成了两个?
不对吧,眼前这个不是张家人吧!
等等,这个黑瞎子……
张锐锐突然凑近黑瞎子,透过墨镜看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是你啊!”
黑瞎子挑了一下眉,什么情况,自己是被揭穿了?
他不动声色的问,“锐锐是想起瞎子了吗?”
原本是打算趁着锐锐失忆,坐实自己的名分,没想到她忘了哑巴,却记得自己。
黑瞎子这一刻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现在有一种谎言即将被揭穿的紧迫感,老实说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却不想张锐锐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但是认识你家长辈。”
这车上人多眼杂,她也没说得太详细。
她心下却暗道难怪没失忆的自己会同意娶黑瞎子,虽然他不是张家的麒麟子,却也是长生血脉。
为什么说是娶,因为在张家是血脉高的麒麟女娶麒麟子,不是麒麟子娶麒麟女。
她娘没死的时候,就不止她爹一个伴侣,听她大哥说那一任死在泗水城的张启灵,就是她娘的伴侣之一。
咳……扯远了。
不过黑瞎子具体是不是自己的伴侣之一,她还是要问一下知道真相的人。
………………
第二章:抓住机会
张锐锐在脑子里呼唤团子。
【团子团子,黑瞎子说的是真的吗,有这事吗?】
团子几乎秒回,就是回答得有些犹豫:【有.....有的吧!】
这事说真的也是真的,说假的吧,他也是假的。
端看当事人怎么选了。
张锐锐不满:【有的吧是什么意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什么有点吧!
她是被做局了吗?
不至于吧,如今张家都落魄了,她孤家寡人一个,没钱没势力的,黑瞎子骗自己什么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却故意套团子的话。
【团子,你不会是仗着我不记得,在忽悠我吧!】她只是记忆出差错,又不是傻子!
团子小小的猴脸满是惊恐。
摆着手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没失忆之前,黑瞎子就给你说了,自己要入赘张家给你当三号夫君,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那时候你没有反对哦。】
更重要的是
【他拉你的手,你也没生气!】
张锐锐瞳孔一缩:【三号.....】还夫君?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有二号?
张锐锐眼眸微闪,出息了啊锐锐!
团子爪子一摊:【就是你想到那个意思,你除了张启灵这个正宫,还有一个二号夫君,是张启山临死之前为你定下的。】
张锐锐不解:【张启山?】
她侄子?
团子解释:【锐锐姐,你不会忘了还躺在玄棺里的张启山吧!】
张锐锐摇头,她当然没忘记花了自己几万积分的吞金兽。
不过……
倒反天罡吗,她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了?
【他定的谁?】
团子抱着爪子:【还能是谁,他曾经的副官张日山啊】
【他被张启山当作众多遗产之一全部打包给你继承了。】
【对了锐锐,严格说来锐锐现在很富裕来着,我们之前没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去京城找张日山拿生活费啊!】
团子一拍脑袋,很是懊恼,它怎么就忘得这么彻底的?
张锐锐:……该说她也忘了吗?
额……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把几张,不知道谁给的黑色银行卡放在青铜门里面了。
团子突然提醒道:【对了这事你的正夫张启灵也知道。】
虽然私下里张锐锐在和团子交谈,但是明面上看着却是沉默不语。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张启灵见张锐锐没有第一时间甩开瞎的手,就知道她这是不排斥的表现,而黑瞎子更是说得煞有其事。
小哥就以为这事是真的,虽然眉头紧蹙,却也没说什么。
如果是瞎,也不算太难接受。
总比张日山那个遗产好。
旁边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黑瞎子当即乐开了花,心下大定。
给自己打了一个红色的大勾。
计划成功!
还是老话说得好啊,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这不瞎子他抓住了机会!
于是黑瞎子抓着张锐锐的手,更加的理所当然。
面包车里很安静,无邪看着后面坐成一排宛若一家人的三人,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太突然了!
他说不出恭喜的话,生硬的转头,就看见同样震惊的阿宁,还有接受良好的几个外国人,老高对着无邪挤眉弄眼。
阿宁对上无邪的视线后,用手挡住嘴角轻咳一声。
“吴家少爷,怎么也在这里。”
“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心情不好无邪说话的语气很冲,还有些阴阳怪气,老实说和他的形象很不符合。
阿宁不与他计较,才怪!
她冷笑一声,“在杭州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之前她去杭州找过无邪,那会儿他和王胖子都在杭州,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无邪装得跟什么也不懂的小白兔似的。
虽然她也是带着试探的意思,却也带着诚意想要合作,不过无邪和王胖子都防备心太重了。
吃了饭后,合作也没谈成。
“什么也不知道的人,竟然准确的出现在这里,不由得我不多想自己是不是被吴家小三爷给做局了!”
无邪呵的笑了,不慌不忙的说道:“阿宁小姐说笑了,我也是你走之后才找到的线索。”
他放松脊椎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无奈的表示:“只能说我运气好。”
“这不......跟着线索找到了这里,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小哥。”
“不过有一事我还是不懂,小哥怎么会和你走在一起。”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偏驳。
仿佛单纯小哥是被阿宁给拐卖了一样。
把阿宁都气笑了,不愧是吴家人没有一个是蠢的。
她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耸了耸肩。
“吴少爷不会以为只有你三叔......无三省才请得起小哥吧!”
说着她抬手指着后面的三个人,“给吴少爷重新介绍一下,后面的三位都是我们公司请来的特别顾问。”
无邪脸上的惬意慢慢的收了起来,他沉默的看着阿宁。
阿宁惊讶的道:“你不会不知道,他们三人在道上都是明码标价的吧!”
“只要出得起钱,别说请小哥了,就是请到锐锐也不是难事。”
道上都知道张锐锐失踪了,她能请到锐锐也是因为碰巧遇上了。
但是
谁又能说,能遇上不是她的本事?
听了这话,黑瞎子转头对着张启灵笑了一下,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提醒张启灵,裘德考的公司不容小觑啊!连他们都找不到的人,阿宁却找到了。
张启灵低垂着眼眸,没有看黑瞎子一眼,只是安静的看着张锐锐的手指......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有钱,刚好请得起他们三位。”成功看到无邪黑脸的阿宁得意的比出三根手指。
言语间充满了茶味。
无邪抿着嘴角脸有点痛,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顺着阿宁的手他再次看向后面的三人,在看到三人交握的手时,原本清澈单纯的狗狗眼染上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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