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的一处废弃码头船厂,码头位置隐蔽在河湾深处,周围被锈蚀的仓库群环抱,朽坏的木栈道伸向海水,在这里还能听见远处沙滩的海浪声。士兵们在红砖仓库墙根清理出休息区,两张椅挨着砖墙,在阴影中正对空旷的射击场。这里阳光好但人迹罕至,是一个隐蔽的练枪的好地方。
远处跟着士兵和护卫队,他们将场地都整理好,还整理了一处供于休息的区域,我今天穿了一件淡鹅黄色的网格肌理无袖裙,非常便于大幅度运动。
赫德里希递给我一把瓦尔特,此刻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看向远处被海浪声模糊的靶标。
“双脚,重心,手臂。”
他言简意赅,我依言而行。身体有自己的记忆,所以当我摆出那个标准的射击姿势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下一刻,他的掌心径直覆上我握枪的手背,“手腕。”
声音响在耳畔,赫德里希正调整着我腕骨的角度,“太紧,影响微调。太松,无法应对后坐力。”
我依言调整着力道,他就着这个将我圈在怀里的姿势,引导我的手臂指向远处的靶标。
“瞄准。”
我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准星上,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亲密的桎梏中,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开,后坐力震的我手臂发麻,比想象中好点,子弹偏离了靶心,但不算太远。
赫德里希松开了手,我看着他退后几步走到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始终锁在我身上。
我再次举枪。上膛,瞄准,击发。
这一次,动作流畅了许多。
砰-
三声枪响,子弹依旧没有命中靶心,但都没有偏离太远。
我又练习了很久很久,直到额头上全是汗,持枪的手臂酸软得快要抬不起来。
我转身走向休息区,赫德里希向我伸出手,我走上前,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腿上。累得微微喘着气,其实最累的还是要心无杂念地瞄准,在过程中我逐渐发现一个小窍门,只要把靶心看作是傅式才的脸,子弹又能意外的准些。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试图让自己放松些。
“休息一会。”
他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感觉非常爽快,许是喝得有些急,几滴水珠从嘴角滑落了下去。
我将水壶递还给他。他伸手擦了一下我的嘴角,动作轻轻地,目光灼热-
怪怪的……等等!我慌乱地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还要练枪呢……”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远处的士兵们立即转身退到更远的警戒线外。我惊慌地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按在腿上,动弹不得。
“这是在外面!”我急得去掰他的手指。
“这里没有人能靠近。”他的唇贴在我耳边,“练这么久了,该好好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