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停步,转身。
他看着这个刚刚宣誓臣服,却又立刻亮出爪牙的“新藏品”,眼神里浮现出几分玩味。
有点意思。
野性未驯的猎物,才更有被彻底征服的价值。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江浸月身上。
赵宇的眼中,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态的希望。
对!就是这样!江姐!反抗他!
江浸月迎着秦欢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声音,清亮,决绝。
“我追随你,是为了更强!我是一名战士,我的血只为战斗而沸腾!”
她挺直了脊梁,S级天赋【女武神】的傲然气场自体内升腾。
“如果你想得到我真正的忠诚,而不仅仅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就用我唯一信奉的方式,来折服我!”
“在这里,现在!”
她伸出手指,直指脚下的地面,眼中战意焚烧。
“与我一战!”
“若能在我最骄傲的领域将我击败,我江浸月,身、心、魂,皆为你所有!任你处置,再无二话!”
这番话,是战士的宣言。
她并非反悔。
她是在为自己的臣服,寻求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神圣仪式!
赵宇和她的前队友们瞬间激动起来。
没错!
江姐的枪术,在整个9529区都是顶尖!
这个男人再诡异,未必就精通近身搏杀!
只要江姐能赢,哪怕只是逼退他一步,也能赢回自己的尊严!
秦欢看着眼前战意熊熊的江浸月,脸上却只有懒散。
那是一种近乎于好笑的情绪。
巨龙,听见了脚下蝼蚁的咆哮。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像在驱赶一只飞虫。
“可以。”
一个词。
却是极致的轻蔑。
仿佛这场赌上一切的决斗,在他眼中,只是一场无聊的消遣。
江浸月被这态度激起了真火。
但她没再废话。
行动,是战士最好的语言。
她后退两步,拾起地上的精良级长枪。
枪身一振,嗡鸣如龙吟。
她沉腰,出枪,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凝固。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绷紧到极致,如一张拉满的巨弓,蓄满了雷霆万钧的力量。
“准备好了吗?”她沉声问,目光如刀。
秦欢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等你很久了。”
“喝!”
江浸月暴喝!
她脚下地砖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秦欢暴射而去!
十米距离,一步踏平!
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电光,带着尖锐的嘶鸣,直取秦欢咽喉!
这一枪,是她枪术的巅峰!
是她融合了S级天赋【女武神】后,最快、最强的一枪!
她自信,整个9529区,无人能正面接下!
赵宇等人紧张到心脏骤停。
太快了!
视网膜上只剩一道银色的撕裂轨迹!
赢了!
至少能逼退他!
下一秒。
颠覆世界观的画面,发生了。
那道快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银色电光。
停了。
就在距离秦欢的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
戛然而止。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欢,站在原地,姿势未变。
他只是在枪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刹那,从裤兜里,伸出了右手。
然后,用食指和中指。
两根手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高速旋转,足以洞穿钢板的枪头。
稳如泰山。
纹丝不动。
江浸月那足以撞飞汽车的冲击力,那灌注了她全部信念的巅峰一击,就这么被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彻底瓦解。
整个大厅,死寂。
只有江浸月那因极致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喘息。
她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这……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江浸月感觉手臂在抖,不,是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从枪头传回来的,是无可撼动的,如山岳般的力量。
虎口,早已崩裂。
但真正让她灵魂颤栗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根手指,就终结了她赌上一切,灌注了S级天赋的巅峰一枪。
那感觉,不像刺中血肉。
像是撞上了一颗亘古存在的星辰。
渺小,无力,可笑。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她苦练十数年的枪术,她身为战士的全部尊严……
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不……不可能……”
江浸月失神地喃喃,她试图抽回长枪,可枪头像是在对方指间生了根,纹丝不动。
秦欢看着她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嘴角那懒散的弧度终于多了一丝玩味。
他夹着枪头的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枪身瞬间传遍江浸月全身!
“呃!”
江浸月一声闷哼,整条右臂的骨头仿佛被瞬间震裂。
她再也握不住武器。
那杆精良级的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她本人更是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右臂无力垂下,狼狈不堪。
一指,破她全力。
一弹,夺她兵刃。
自始至终,秦欢脚步未移分毫。
大厅内,一片死寂。
赵宇和江浸月的前队友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的大脑已经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一幕。
江姐……输了?
不,那不叫输。
那是一场戏耍。
一场成年人与婴孩之间,毫无悬念的碾压。
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把她的挑战当回事!
赵宇看着失魂落魄的江浸月,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双手插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秦欢。
嫉妒、屈辱、绝望的疯狂火焰,瞬间吞噬了他。
他不能接受!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心中无敌的女神,被一个男人用如此羞辱的方式击溃!
“你……你这不公平!”
赵宇猛地站了出来,指着秦欢,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秦欢也终于将视线从江浸月身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上蹿下跳的青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