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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战落幕!(1 / 1)

第209章大战落幕!

「庄主——!!!」

陆沧海自高空坠落的那一刻,正与白晴缠斗的大长老陆擎峰猛然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下方战场,无数落云山庄弟子长老闻声擡头。

当他们看见那道砸向大地的青色身影时,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

庄主……败了?

这个念头如瘟疫般蔓延开来,瞬间击溃了众多弟子心中最后的支撑。

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凭的是一股血气,是血脉相连的决绝,更是对庄主与长老们能力挽狂澜的渺茫希望。

可现在。

二长老身死,尸身被钉在地上。

庄主遭受重创,坠落尘埃。

仅凭大长老一人……如何能力挽狂澜?

恐慌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落云山庄阵营。

同样的震动,也出现在金泉寺与清风观众人脸上。

玄悲和尚与梁景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涩。

方才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与聂玄锋硬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陆沧海重伤垂死,落云山庄覆灭已成定局。

......

「嘭——!」

尘土飞扬。

陆沧海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凹坑。

陆沧海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周身经脉寸断,丹田气海枯竭,精血几乎燃尽。

尝试数次后,陆沧海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挤出一抹弧度。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认赌服输的坦然。

陈盛身形如电,瞬息间掠至坑边。

擡手虚抓,一股无形吸力将陆沧海从坑中摄出,单手扼住其脖颈,将其提离地面。

这位威震一方的落云山庄庄主,此刻在陈盛手中,竟如一条瘫软的败犬,狼狈不堪。

「咳……咳咳……」

逆血上涌,陆沧海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擡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陈盛脸上,嘶声道:

「好……好神通……」

「陆庄主过誉了。」陈盛语气平淡。

陆沧海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癫狂。挣扎著擡起头,目光越过陈盛,死死盯向远方的金泉寺众僧,一字一句:

「伏龙涧之事……岂止我落云山庄谋划?真正牵线布局、坐收渔利的……是金泉寺那群秃驴,陈盛……你……你可千万记好了!」

话音落下,金泉寺方向骤然爆发出怒喝: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蔑佛门?!」

玄悲和尚面沉如水,身后玄明、玄苦等僧众亦是目光森寒,杀机隐现。

陈盛却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挑眉:

「证据呢?」

「证据?」

陆沧海癫狂大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哈哈哈……证据?还不是官府……一句话的事?」

陈盛见状,不再多问。

「陆庄主,走好。」

话音落,陈盛随手将陆沧海掷向半空。

下一刻,一抹幽暗刀芒横空而过。

「嗤——!」

轻响过后,陆沧海的身躯在空中凝滞一瞬,随即从脖颈处齐整断为两截。

头颅与残躯先后坠落,重重砸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焦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地间,万籁俱寂。

这短暂的死寂仅仅持续了一息,便被彻底爆发的恐慌嘶吼打破。

「庄主死了!快逃啊——!」

「挡不住了!各自逃命!」

「陆家的儿郎,分散走,保留血脉!」

先是残存的外姓弟子与客卿彻底崩溃,发疯般向战场外围逃窜。

随后,他们的溃逃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本就军心涣散、全靠一股血气撑著的陆家子弟,最后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崩塌。

兵败如山倒,局面彻底失控。

「陈盛!」

大长老陆擎峰目睹庄主惨死,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下一刻。

他竟完全放弃了防守,不顾一切地催动秘法,将体内残存的精血与真元疯狂燃烧。

一股暴烈而绝望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扑向陈盛。

那架势,分明是要同归于尽!

「咻!」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

白晴的身影如惊鸿般飘然而至,恰到好处地拦在了那道血色长虹之前。

玉指轻擡,数百道森寒剑气自虚空涌现,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决死一击的血色长虹彻底笼罩、绞杀!

剑光闪烁,血虹崩散。

不过数息之间,剑气敛去。

陆擎峰浑身瞬间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如泉涌出。

接著,白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擡手间。

一道凛冽的剑光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脉。

至此,落云山庄三位通玄境支柱,尽数伏诛!

.....

清风观方向,梁景行与武乘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震撼与凝重。

落云山庄的覆灭,可不只是一方势力消亡那么简单。

还意味著宁安府维持了上百年的格局被彻底打破,六大势力之间与官府的平衡已然不复存在。

更麻烦的是,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公然站队官府。

这意味著,清风观未来在宁安的利益,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金泉寺几位高僧,此刻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玄悲和尚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此刻,心中的杀意蓬勃到了极致,不过不是冲著旁人,而是冲著铁剑门丹霞派等势力。

若非他们临阵倒戈,六大势力,十余位通玄联手,官府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恨!

「走!」

玄悲和尚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转身欲离。

此地已成死局,多留无益。

「等等。」

陈盛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此地是你们金泉寺的后花园?」

玄悲和尚脚步一顿,霍然转身,目光如刀:

「怎么?陈施主还想将吾等也留下?」

话音未落,玄明、玄苦二僧周身佛光骤盛,梵音隐隐。

后方八百武僧齐声低喝,结阵而立,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而一直沉默的楚狂风,此刻则是眼底精光一闪,调动丹田雄浑真元,以及周身气血之力。

只要陈盛一个眼色,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暴起发难。

给那几个秃驴,来个狠的。

气氛,再度剑拔弩弩张。

清风观梁景行与武乘风面色凝重,悄然对视。

眼下局势,官府一方已占据绝对优势。

若真动起手来,金泉寺四位通玄恐怕凶多吉少。

而金泉寺若半废,清风观便失去了最重要的制衡盟友……

这绝非清风观愿见。

真要混战起来,他们此番绝不会再犹豫。

「嗬嗬嗬……」

就在此刻,一阵清朗的笑声由远及近。

众人擡眼望去,只见一道灰色身影踏空而来,看似缓步,却速度极快,转眼便至场中。

来人鹤发童颜,道袍飘然,周身气息渊深如海,竟与聂玄锋不相伯仲,甚至隐隐更胜半筹,而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正是清风观观主,清虚道人。

「聂镇抚。」

清虚道人目光扫过下方情景,在陈盛身上略作停留,最终落回聂玄锋脸上,语气平和:

「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将事做的太绝,金泉寺的空见道友也已得知消息,片刻即至,聂镇抚以为,今日还要再起争端么?」

话语虽平,却暗藏机锋。

聂玄锋冷哼一声:

「清虚道友是在威胁本使?」

「贫道不敢。」

清虚道人微微摇头:

「只是不愿见宁安再起刀兵,生灵涂炭,落云山庄之事既已了结,何不各退一步,以安大局?」

他在给双方阶,也在划下底线。

落云山庄可灭,但金泉寺不能再动。

聂玄锋沉默片刻,目光冷冷扫过玄悲等人:

「罢了,看在宁安百姓份上,今日饶尔等一命,下次若再敢妄涉官府之事,本使便亲自送尔等去西天极乐之地去见佛祖!」

「滚!」

陈盛适时踏前一步,周身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玄悲和尚面皮剧烈抽搐,此刻被陈盛当众嗬斥,心中火气瞬间涌起,激的额头青筋暴起,一双怒目更是死死盯著陈盛。

胸膛剧烈起伏数次后,玄悲强行压住心中怒气,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走!」

金光乍起,三位高僧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金泉寺方向疾遁而去。

那八百武僧也迅速变阵,护卫著核心僧众,步伐整齐却略显仓促地退走,肃杀之中,难掩一股浓浓的憋屈与耻辱。

楚狂风混在其中,身形随著众人移动,却在转身的刹那,极其隐蔽地回望了陈盛一眼。

那一眼中,有询问,有遗憾,更有一抹未能动手的淡淡失望。

「陈镇抚,真是后生可畏,好手段。」

待金泉寺众人远去,清虚道人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陈盛,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凝重。

方才梁景行与武乘风已暗中传音,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包括陈盛展现出的惊人战力、卢青松等人的突然反水、以及整个局势的诡谲变化,尽数告知。

眼前这位年轻的镇抚使,其心机、实力、手腕,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清虚观主过誉了。」

陈盛语气依|日平淡,但心中却极为凝重。

这位清虚观主修为已达通玄后期巅峰,平日虽深居简出,极少过问俗务,但其地位和实力却毋庸置疑,堪称是宁安府明面上公认的第一强者。

「但愿陈镇抚日后,能与清风观和睦相处,共维宁安太平。」清虚道人缓缓说道。

「本使心意亦然。」

陈盛脸上浮现一抹公式化的笑意,语气却带著某种意味深长:

「只是这和睦与否,终究要看清风观如何选择。」

清虚道人深深看了陈盛一眼,不再多言。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卢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眼底深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面上却依旧平和无波,缓缓转回眼色:

「此间事了,贫道告辞。」

话音落下,清虚道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摆,转身便走。

武乘风梁景行二人,也紧随其后离去。

「可惜了。」

孙玉芝望著金泉寺众人消失的天际方向,轻轻摇头,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遗憾:

「若是能将这几个秃驴留下,金泉寺也就不足为惧了,日后应对起来,也能省却无数麻烦。」

聂玄锋负手而立,缓缓摇头,语气沉凝:

「若是没有万全把握,金泉寺可不好妄动。」

「为何?」

孙玉芝微微蹙起秀眉,有些不解:

「以我们今日汇聚之力,加上卢门主他们,荡平金泉寺山门,也并非不可能之事,除恶务尽,何必留下后患?」

「眼下若是联手,灭掉金泉寺自是有希望,但关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动手,清风观必然会插手其中,不会再无动于衷。

而且,其背后还有天龙上宗作为依仗!」

金泉寺和落云山庄不一样。

落云山庄仅仅只是瀚海上宗的附庸。

可金泉寺,却是天龙寺的一部分,要动金泉寺,不能不去考虑天龙寺。

他之所以选择先拿落云山庄开刀。

一是为了那关乎自身道途的寒髓与白玉寒蟾,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相比于底蕴更深、牵连更广的金泉寺与清风观,落云山庄虽是硬骨头,却也是相对容易啃下的软柿子。

可即便如此,事后如何应对其背后瀚海上宗,也需费一番思量。

凡事需步步为营,权衡利弊,方是长久之道。

聂玄锋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陈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你能看清此点,很好,江湖事,非只争一时之长短,大局已定,此处扫尾事宜,便全权交予你了。本使需立刻返回靖武司,处理后续并呈报州府。」

「镇抚使大人放心,属下必妥善处置。」

陈盛拱手应道。

「本将也不多留了,不过,陈镇抚,事后的分润.....」

一直不曾开口的李千舟忽然笑道。

「李将军放心,绝不会少了武备军的那一份。」

今日虽然李千舟不曾出手,但其在这儿,便是一份态度,足以震慑住清风观和金泉寺。

「陈镇抚果然爽快!」

李千舟闻言大笑,抱拳一礼:

「既如此,本将便先行回营,静候陈镇抚佳音了。」

说罢之后,李千舟便也不再多言,随著聂玄锋御空离去。

而此刻场中,也只剩下陈盛、孙玉芝、张闻、以及卢青松白晴等人。

阴沉天色,恍若被浓重的血腥气所沾染,映照著下方尸横遍野的落云山庄,嘶吼声仍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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