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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陈扁扁的震惊(1 / 1)

如果太子以储君身份,要求亲自提审丝丽莉,难保不会从丝丽莉嘴里撬出他想要的。

也就是范小勤知道林汞是幕后黑手这个信息。

一旦这个得到这个信息,哪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范小勤杀了林汞,他也将百口莫辩。

而这是陈扁扁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为,在他要将叶轻眉留下的遗产靖查院交还给范小勤。

内库他陈扁扁是插不上手。

但靖查院不同。

陈扁扁替她看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

下一任院长,必须是她儿子。

这是他毕生的执念。

一旦被太子抓到把柄,绝对会死咬着不放。

绝不能让林汞之死,成为阻断范小勤接管靖查院的绊脚石。

夜色中,黑骑悄然驶出玉龙城。

向着京都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陈扁扁正闭目靠在车厢内。

眉心一直锁紧,显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突然,前方探路的斥候猛地勒住战马。

抬手打出一个警戒的手势。

整个车队瞬间由动转静。

训练有素的黑骑悄无声息地散开,手按刀柄。

陈扁扁也睁开了眼睛。

影子驱马上前。

发现前方并非大队伏兵。

而是在官道上孤零零矗立着的一个身影。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

双手自然垂落在身前。

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杀意。

影子面甲之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是他!

庆国国师,濮阳阴。

他不是在玉龙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他策马上前几步。

警惕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国师大人深夜拦路,所为何事?”

朱厚聪控制着濮阳阴微微一笑。

目光越过影子,落在了被黑骑严密护卫在中央的那辆马车上。

“在下在此等候,只是想与陈院长叙谈几句。”

“还请陈院长,移步一见。”

此言一出,所有黑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就连影子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就在他准备回绝时,陈扁扁的声音从车厢内传了出来。

“影子,推我出来。”

“是,院长。”

影子没有任何犹豫,亲自掀开车帘,将陈扁扁抬了出来。

然后推着轮椅,来到濮阳阴面前。

右手始终未离开刀柄。

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的锁定着濮阳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两人都是大宗师。

如果濮阳阴出手,他有信心拦下来。

这时陈扁扁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知濮阳国师夤夜在此相候,有何见教?”

“陈院长此刻星夜兼程,风尘仆仆地赶回京都,想必是为了范小勤吧!”

“国师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陈院长过誉了,我也是方才得知不久。”

濮阳阴看向远处,轻轻说道。

“其实在下此次是受人所托,专程来给陈院长带个话。”

“带话?”

陈扁扁一愣。

濮阳阴继续说道。

“林汞之死,朝廷必然要追查到底,也必然需要一个凶手来平息风波,给各方一个交代。”

“栽赃给敌国大宗师是必然的。”

“那人希望,陈院长在运作此事时,栽赃给北齐。”

此言一出,陈扁扁忍不住嗤笑一声,

将林汞之死的黑锅扣在北齐头上?

这怎么可能。

两国是联盟,现在共同敌人是大明。

而且庆军占据了玉龙城,如果扣在大明头上,正好可以调动庆国军民的情绪。

到时候便是民心可用。

这时,濮阳阴继续说道。

“那人声称,他手里掌握着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林汞及其手下高手,是死于五烛之手。”

“如果不按照他说的,这些证据就会公之于众。”

嘶!

陈扁扁听完瞬间遍体生寒。

一直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眉头猛地向中间拧紧。

他明白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从范小勤猪圈街刺杀开始,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那就是大明。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等人以庆国的名义,将林汞之死栽赃给北齐。

这种事,也只有范俭和自己联手可为。

一旦这么做,相当于和北齐彻底撕破脸。

因为北齐也是有血性的。

一旦庆国以莫须有来栽赃北齐,北齐自然也不会再给庆国陪笑脸。

这是以范小勤撬动了整个庆国朝廷。

看来对方极其熟悉庆国朝堂内部的权力斗争。

甚至对范小勤都做了一番研究。

而且连五烛的存在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既然声称握有证据,这就意味着对方的情报网络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程度。

还有濮阳阴…他究竟是人是鬼?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扁扁脑中飞旋碰撞,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局棋,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执棋者的手段,比当年的大魔头于荣光更加诡谲莫测。

不过他其实早就有些许意料。

因为他曾经研究过。

南楚和大溪的灭亡,都有锦衣卫的痕迹。

而且参与极深。

看来这一次,他们又将手伸入了庆国。

想通了之后,陈扁扁看向濮阳阴,眼里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来国师与大明的来往很是密切啊!”

濮阳阴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陈院长言重了,谈不上什么密切来往。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帮个小忙罢了。”

陈扁扁自然不会信濮阳阴的规划。

他话锋一转,说道。

“国师大人与范小勤那孩子,也曾有过数年的师徒之谊,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师徒情分?”

他试图打感情牌。

濮阳阴曾受命教导过年幼的范小勤一段时间。

虽然时间不长,但总该有些情分在。

濮阳阴微微一笑。

“情分自然是有的。”

“所以,我今日才会冒着与太子殿下作对的巨大风险,将这件事告知于你。”

“否则等那人把五烛曝光出来,岂不是更好。”

“只要你按照那人所说,将林汞之死这盆脏水泼到北齐头上,就可以救范小勤。”

陈萍萍听完冷冷道。

“你会怕太子?”

濮阳阴是庆国国师,又是大宗师。

地位超然。

连庆帝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而庆国的太子虽然是储君,但手再长,也无法威胁到濮阳阴。

他会怕太子?

听起来简直荒谬无比。

“为什么不呢?”

濮阳阴笑着反问道。

“陈院长难道真以为东宫太子,只是个志大才疏的无能之辈?”

说着他自顾的微微摇头。

“太子看似无能,实则心机深沉。”

“其隐忍和狠辣,与当年的庆帝何其相似。”

“这就叫做因果类我。”

“依我看,庆国的下一任皇帝,必是太子无疑。”

“二皇子和范小勤都不过是庆帝故意摆出来磨砺太子的磨刀石罢了。”

“可笑你和范俭,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相让范小勤继承靖查院和内库。”

“呵呵,等太子即位,范小勤要么被逼造反,要么就只能等死。”

“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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