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看着它们。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虽然自己已经是樯橹之末了,但依旧没有退。
赤足踏莲,青衫猎猎。
身后的千丈蜃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的意味。
“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九天之上。
下一秒,战斗爆发。
二号机的数十个粒子炮口同时开火。
数十道白蓝色的粒子光束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差射向晓梦.
光束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光网。
三号机推进器幽蓝的离子火焰喷出数百丈长,推动着它的金属身躯以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向前突进。
两柄百丈切割刀在它身前交叉斩出.
刀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啸叫。
刀痕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X形,朝着晓梦当头罩下。
晓梦连忙向左侧横移了一步。
在原来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青色的残影。
残影被切割刀劈成两半,又在下一瞬被数十道粒子光束打成筛子。
而她的本体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右手剑指连点,数道冰蓝剑气射向三号机的推进器关节。
三号机反应极快。
在高速突进中硬生生扭转身体,两柄切割刀回旋格挡。
将剑气一一劈散。
晓梦继续左手掐诀,身后蜃龙张口吐出一片青色蜃气,在她周围扩散开来。
形成了一片方圆十里、浓稠如水的青色迷雾。
迷雾之中,空间参数开始紊乱,光线在这里发生不规则的折射和散射。
二号机射来的粒子光束穿过迷雾时,方向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此时三号机已经再次杀到了面前。
刀锋撕裂空气的啸叫连成一片。
晓梦狼狈的左右闪避,同时借机全力突进。
左手凝聚全身功力,一掌拍向三号机的胸口。
但刀锋也狠狠的切入了她的左肩。
鲜血迸溅。
但代价是值得的。
她的左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三号机的胸口。
掌力透体而入,青色的光芒从三号机的后背炸开,在它身后炸出了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
三号机的金属躯体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中渗出青色的光。
和一号机被龙息贯穿时一模一样。
【核心受损...受损...受损】
三号机的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它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
晓梦想要追击,但二号机的粒子光束已经到了。
轰!
晓梦被精准的打中。
在内力枯竭之下,她没办法做出更多的防御。
整个人立时飞灰湮灭。
“背得动。儿臣背得动。”
一边走,萧景亭一边说。
声音不大,却一遍遍地重复着。
他的眼眶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终于,他走到了榻前。
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朱厚聪放在榻上。
做完这一切,朱厚聪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随即缓缓移开,看向不远处的供桌。
供桌上,摆着一只铜磬和一根木槌。
那是朱厚聪平日里用的法器。
萧景亭明白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走到供桌前,将铜磬和木槌捧起来。
走回榻前,恭恭敬敬地将铜磬和木槌捧在手里。
老头子这是把铜磬和木槌当传国玉玺来用了。
“跪下。”
看见萧景亭捧好了铜磬和木槌,朱厚聪有气无力地说道。
萧景亭捧着铜磬和木槌,缓缓跪了下去。
朱厚聪靠在榻上,软塌塌地堆在那里。
他喘了两口气,闭了一会儿眼,攒了些力气。
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跪在榻前的萧景亭。
“朕御极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治。”
“你太弱了。”
他看着萧景亭,目光里没有嫌弃。
“你没有这个本事。”
萧景亭捧着铜磬和木槌,没有说话。
朱厚聪喘了口气,手指艰难地抬起来,指了指萧景亭。
“让内阁和六部九卿…多担些担子。”
“用贤臣为首辅。”
萧景亭跪直了身子,眼睛里含着泪。
“启奏父皇,我大明朝哪些是真正的贤臣,请父皇教诲儿臣。”
朱厚聪靠在引枕上,自顾的说道。
“没有真正的贤臣。”
“贤与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看清楚了。”
“贤时便用,不贤便黜。”
萧景亭跪在地上,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吞进去。
“朕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朱厚聪强撑着,从被子里伸出三根手指。
“朕给你留了三个人。”
“胡汝贞,张太岳,蔡荃。”
“这三个人,你可以用。”
萧景亭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滚了下来。
“请父皇旨意…这三个人以后…还有何人?”
朱厚聪靠在引枕上,听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目光越过萧景亭,越过精舍的屋顶,越过皇城的飞檐斗拱,越过京城灰蒙蒙的天穹...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萧景亭闻言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朱厚聪脑海中炸响。
【叮!模仿嘉靖传位裕王,特发究极天降丹一枚。】
朱厚聪突然猛地睁开眼。
那枚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流动着赤金色的光芒。
果真是究极天将丹。
他原本打算等死,只要他死了,灭星级机器人和主脑就不会继续对大明的其他人动手。
整个大明就彻底安全了。
但现在...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天空骤然一亮。
两道银色的流光撕裂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来。
是那两尊灭星级机器人。
灭星级机器人尚未抵达京城上空,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朱厚聪看着掌心那枚流转着赤金光芒的丹药。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双手。
然后他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苍凉无奈的笑。
而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带着三分癫狂七分解脱的笑。
“呵呵…呵呵呵…贼老天,你终究还是舍不得让朕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